第二百一十二章衝突激將

  「朕確實在擔憂。」皇帝不禁嘆了口氣,斜入發間的劍眉也瞬間一皺。

  探子看不到皇帝的臉,也就看不到他此時的表情,只能憑藉多年來對他的了解從中分析他此時的情緒。

  簡略分析過後,探子才沉吟一聲開了口:「皇上,屬下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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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窗前的皇帝聞言,微微側過了自己的身子,用一種仿佛能看透人心,直達靈魂深處的眼神盯住面前的這個探子,眸光也越發的深邃起來,「有話直說便可。」

  「是!」探子深呼吸了一下,才沉聲說道,「既然皇上在擔憂皇子殿下的行為,倒不如直接把他宣進宮來問一問他的意思,也好暫做了解。」

  「你是說……先發制人嗎?」探子的話說完後,皇帝就徹底的轉過了身來,眼裡的擔憂不再,恢復了以往的平靜,「倒也是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說完,皇帝重新坐到了書桌前,宣布下去:「來人啊,宣慕子溶進宮,朕有事要問他。」

  「遵命!」有宮人立即上前領了帝命,奉命去慕子溶的皇子府里請他去了。

  當帶著帝命的宮人趕到皇子府的時候,慕子溶正好坐在大廳里,一個人在那兒生著悶氣。

  管家一聽到來人是皇帝派來特意找慕子溶的,沒有事先招呼一聲就領著宮人走了進來,慕子溶看了眼穿著宮中下人服飾的宮人一眼,並沒有作聲,只是不動聲色的定了定神。

  「皇子殿下,請隨老奴進宮一趟吧,陛下有請,正在宮中等著您呢!」

  話說到這兒,慕子溶是萬不可能拒絕的,畢竟那可是他老爹,這個國家的皇帝陛下,他如今也還是要仰他鼻息過日子的。

  「嗯,本皇子知道了,待本皇子先去換身衣服就進宮。」慕子溶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隨即起身去換了身衣服。

  「是。」宮人也是多年的油條,子,察言觀色的本事自然不會太差,很明顯的看出來慕子溶的心情不太好,也不敢說話,只能靜靜的站在原地等待。

  拜見皇帝的時候,必須要穿著特定的衣服,否則會被定為失禮。

  在前往宮中的路上,慕子溶一直在想皇帝招他去是為了什麼,皇帝的心思沒猜出來,倒遇上了極不願意見到的傢伙——太子褚鴻辰。

  「喲?這不是慕皇子麼?」正在出宮的褚鴻辰好巧不巧的正與慕子溶打了個照面,見他面色不佳,一慣陰陽怪氣地開了口,「慕皇子這臉色看起來可不太好,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今日可是受了皇上的召見來入宮的?」

  等同廢話一樣的話聽得慕子溶不由得翻了個白眼,冷冷的看著他,「太子又何必明知故問。」

  若非皇帝主動召見,慕子溶很少會主動進入皇宮裡。

  「呵呵。」再次陰陽怪氣地笑了笑,褚鴻辰上前一步,湊近了慕子溶面前小聲道,「哎,慕皇子,咱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容本宮多嘴一句,不知道過了這麼久了,慕皇子可有找到溫如意和褚鴻澤?」

  如同往老虎屁股摸過去的行為聽得慕子溶耳朵里,他的瞳孔瞬間緊縮,正對上太子的視線,仿佛能殺死人一樣,卻倏爾笑了起來,聲音冰冷,「想不到太子殿下還很這麼關心本皇子,如此的操心皇子府的事情。」

  「呵呵,慕皇子客氣了。」太子一副皮笑肉不笑地表情,隨即咧了咧嘴,「怎樣,可否同本宮分享一下?」

  帶著挑釁意味的笑容看得慕子溶對褚鴻辰越發的反感不已,但是面上他還是得裝出一副和氣的樣子,哪怕前一刻他們撕破了臉,這一刻也得是和和氣氣的,畢竟他暫時還不能和褚鴻辰也樹敵,他還有他能利用的地方。

  不過,和氣歸和氣,在褚鴻辰提出的問題上,慕子溶並沒有做出任何的回答,只是一眨不眨地用他的雙眼直勾勾地看著他。

  這種視線很不友好,褚鴻辰有種受到侮辱的感覺,心裡也越發的不舒服,「慕皇子,你這是什麼眼神?竟然如此看著本宮,難道本宮剛才說的哪裡不對麼?」

  聽了他的問話,慕子溶也學著他的樣子冷冷的勾起唇角看著他,隨即湊到他的耳朵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緩緩開口:「哎,說起來本皇子也有些好奇,之前本皇子同你說的事情你考慮的如何了?是否要幫著本皇子一起去把溫如意和褚鴻澤抓回來?好讓你我二人的合作繼續進行下去。」

  就在昨天,其實褚鴻辰剛剛去找過慕子溶,甚至差點還喪命於慕子溶的手裡,此時慕子溶主動提起這件事,很明顯是在嘲諷他。

  本來想譏諷一下慕子溶,好從他這兒討回點昨天受得氣的太子,這下非但沒討回,反而又重新受到了打擊,臉色也黯淡了下來。

  「你!」太子憤憤地緊盯著慕子溶,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作答。

  而看著褚鴻辰一副吃癟的樣子,慕子溶的笑容也不由得擴大了幾分,再次用合作一事來激怒這個沒什麼腦子的太子,「如果太子實在是找不到那兩個人其實也沒關係,本皇子不會嘲笑你的,畢竟這褚鴻澤怎麼說也是難對付的角色,你找不到他也很正常。」

  但其實這句話已經是很明顯的在嘲諷褚鴻辰不是褚鴻澤的對手,太子雖然不怎麼聰明,可也已經聽出了話里的嘲諷,「慕子溶,你到底想說什麼?有什麼話就直說,何必如此的拐彎抹角,而且我勸你最好放尊重點,再怎麼說,本宮也是龍騰國的太子,你少出言不遜!」

  「我出言不遜?」話已至此,誰都沒有繼續演戲下去的必要,慕子溶也上前一步,形成了幾乎跟太子面對面的姿勢,眯著眼睛瞪著他,「太子這句話怕是問錯了吧,到底是誰先開始挑事兒的?」

  「你!」太子受挫,心裡窩著火無法發泄,畢竟他們現在正身處敵國的皇宮裡,按照如今的形勢,他也不太好和慕子溶公開的翻臉。

  「呵,我看太子還是好好的想想吧,本皇子還有事情,先告辭了。」扔下這一句,慕子溶頭也不回地向著皇宮的書房走去。

  而留下來的太子則目露凶光地瞪著慕子溶遠去的背影,垂在一側的手緊握成拳,默默在心中發誓:「慕子溶,你給本宮等著,總有一天,本宮會讓你跪在本宮面前求饒,看本宮的臉色過日子的!」

  同時,他快步離開了皇宮,去找自己下屬傳達命令:「來人,不惜一切代價,都要給本宮找到褚鴻澤和溫如意的蹤跡!」

  沒錯,受到慕子溶刺激的褚鴻辰腦袋一熱,立刻就決定要去把褚鴻澤給找出來,親自將他碎屍萬段,不然不足以解他心頭之恨。

  時至今日,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的褚鴻辰依舊不知道,自己的伎倆在慕子溶面前如同孩童般幼稚天真,又低下可笑,他一次又一次的去挑戰慕子溶的底線,僅僅只是為了從慕子溶那裡找到所謂的快慰,殊不知說的越多錯的越多。

  就好像剛剛他和慕子溶的交鋒,受挫的只有他自己罷了,而且還正好中了慕子溶的計謀。

  一路奔走出了皇宮,褚鴻辰找到自己的馬車,還不等跨進去,就找來了心腹吩咐了下去,「你們的動作要快,必須趕在慕子溶的人馬之前找到他們二人,不論是死是活。」

  「太子殿下,是要……除掉溫如意和褚鴻澤嗎?」聽完太子吩咐的心腹回道,在提及那個字的時候,心腹用手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即使現在是身處皇宮外,也必須時刻要謹慎小心,俗話說隔牆有耳,太子和他心腹的交談一直都是用耳語的方式進行的。

  「沒錯。」看到心腹做出來的手勢,太子的眼裡閃過一絲狠戾,聲音亦是冰冷異常,「就算那兩人逃到天涯海角,也要給本宮抓出來。」

  他眼中的痕跡被心腹捕捉到,心腹心裡微微一驚,太子殿下這真的是鐵了心要將睿王和溫如意趕盡殺絕啊!

  「但這並不容易,可能會損傷我們的大批人馬和錢財。」收斂起心中的震撼,心腹又恢復一臉的面無表情發問,現在他們連睿王和溫如意身在何處都不知,談何抓住他們呢?如果非要去抓的話,勢必會勞神傷財,而太子殿下還有別的任務在身,這樣做真的值得嗎?

  「怎麼?你是在懷疑本太子的決策有問題嗎?」明明是在為他的決定所擔憂,可褚鴻辰偏偏理解錯了心腹的話語,甩出一記眼刀就扔了過去。

  鋒利的眼刀看得心腹一個哆嗦,不敢再繼續說下去。

  「是,屬下這就去辦!」他在心裡記下太子跟他說的話,把太子馬車的門帘整了整,自己坐在車夫的位置上,揚起馬鞭,對準馬屁股打了下去,「駕!」

  載著太子的馬車緩緩駛出禁城,留下一處孤單寂寞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