撂下這番話慕子溶很快就離開了大廳,扔下這群臉色各不相同的賓客向外走去。
一邊走,慕子溶的眉頭就愈是緊皺在一起,可以說,這一切的源頭都是因為一場刺客的闖入,如果刺客不來的話,他慕子溶的婚禮酒宴就不會變成如今這番模樣,好好的一頓喜宴,如今變得比鬧市還不如,若是以後被人傳出去,他慕子溶還不得被人給笑話死?
想到這裡,慕子溶突然停下了腳步。
沒錯,這件事不能被別人傳出去,尤其不能被其他皇子聽去,他可以忍受任何人的嘲笑,但受不了兄弟的嘲諷。
「本皇子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刺客!絕對不會!」慕子溶攥緊了拳頭,在心中暗道,負手立在大廳前的院子裡,等待其他侍衛的來報最新的發展。
刺客的闖入讓整個皇子府似乎都被陰雲籠罩了起來,府里的下人之間更是惶惶不安,生怕自己的小命被刺客給取走。
關於刺客的議論聲也充斥在府邸中的每一個角落裡,只要有人的地方,都在議論著關於闖入刺客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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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子溶武功高強,聽力自然比普通的常人要高出幾倍,凡是在附近的談話,他多少都能聽進去一點。
下人們的議論聲擾亂著他的心神,他也懶得去呵斥他們,只在心中暗暗記下,等找出刺客以後和管家說一聲,把嘴碎的下人通通都給送出府中。
「怎麼樣?可有查出刺客的蹤跡?」當身後有腳步聲響起的時候,慕子溶不用回頭,也知道來人是找他匯報消息的守衛隊隊長。
慕子溶的主動詢問讓這個隊長心裡更加喪氣,一時之間,沉默著不知該如何回答他比較合適。
他不回答,反而也給慕子溶傳達了一個信息,那就是——依然沒有找到。
「你不說,本皇子也知道。」負手而立的慕子溶緩緩轉過了身,用眼角的餘光瞥著身後的守衛隊長,「本皇子就不信了,如今整個皇子府都被封鎖了起來,那刺客還能逃出去不成?」
「回稟殿下,屬下早已聯合其他的隊長將整個皇子府進行了封鎖!」守衛隊的隊長可算是說話了,但是一直都找不到刺客的蹤跡也讓他有些煩躁起來,「但……就如殿下所說,屬下們無能,依舊還是沒有找到刺客的行蹤。」
「你們是挺無能的,一群蠢材。」長久找不到刺客,慕子溶的心裡始終就放不下來,好像有一根刺卡在喉嚨里一樣,雖然不足以致命,但就是吐不出也咽不下,難受的不行。
「是屬下無能,請皇子責罰!」守衛隊隊長當即跪下,神情恭敬而謙卑。
看到他俯首認錯,慕子溶的心裡並沒有任何的動容,他抬起頭,透過這個隊長的身後望向天際,「難不成這個刺客會飛不成?否則怎麼會一直都找不到他?」
慕子溶的自言自語並沒有得到回應,因為這個問題根本就沒有人能回答他。
良久,慕子溶才收回了自己的視線,盯著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一聲的守衛隊隊長看了幾眼,拂了拂衣袖之後便快步離開了,他要再去溫如意那裡一趟!
事到如今,皇子府里的每個角落都快被找的一乾二淨了,唯獨溫如意的房間裡,雖然他之前去過一次,可還什麼也沒搜查呢,許是……
已經在心裡認定是溫如意把刺客藏了起來,或者那個刺客就是溫如意的慕子溶腳步也明顯加快了不少。
在他趕往溫如意房間裡的時候,溫如意房間裡的氣氛也逐漸緊張了起來。
由於褚鴻澤非要帶溫如意一起離開這裡,溫如意則因為珠子的事不可能答應他,兩人就這樣陷入了僵局,誰也不肯妥協。
「王爺,就算是我求你了,你快走吧!我真的還不能離開,我需要那兩顆靈珠,而且都已經做到了這一步,我若是就這樣半途而廢,那之前所做的一切不就都沒有任何意義了麼?」溫如意目露祈求地看著固執的褚鴻澤,只覺得自己的太陽穴隱隱作痛,她知道褚鴻澤固執,但沒想到他會固執到誰的規勸也聽不進去的地步,而且還是在現在這最關鍵的時候。
之所以會讓褚鴻澤離開,是因為溫如意有種預感,慕子溶一定會再來的!慕子溶既然在懷疑她,那沒能從她這兒找到刺客,就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也說過,你和我一起走,我們一起離開,現在馬上離開這裡。」不管溫如意說幾次,褚鴻澤的回答都是一如既往的要兩個人一起走,他不能忍受溫如意和慕子溶真的在一起,那絕對不行。
甚至,溫如意一直都不答應,他乾脆直接在桌前的凳子上坐了下來,拿起倒扣在茶盤裡的茶杯給自己斟了一杯茶,神情平靜地品起茶來。
褚鴻澤的這幅模樣看得溫如意心裡那是又急又氣,她跺了跺腳,隨即來到褚鴻澤身旁,伸出手拉著他,「王爺,我跟你說認真的,一會兒慕子溶要是來了,你若是在這裡被他發現,那……」
可是,不管溫如意怎麼拉,褚鴻澤就是安安穩穩地坐在凳子上,穩如泰山一樣紋絲不動。
「那就讓他來好了,難道本王還會怕他麼?他來更好,本王的新帳舊帳和他一起算。」想到慕子溶,褚鴻澤捏著茶杯的手逐漸用力,可以看到他的手背上有明顯的青筋浮現起來,臉色也變得越發的難看了起來。
溫如意連忙用自己的雙手包裹住他的,示意他冷靜下來,「王爺,我求你了,這個事情千萬不能意氣用事,你快點離開吧!」
果然,兩人僵持了沒有多久,外面已經有腳步聲傳了過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聽上去是由很多人一起發出來的。
腳步聲的響起,讓他們的動作也順利停了下來。
溫如意豎起食指貼近唇邊,立馬跟褚鴻澤比了個噤聲的姿勢,眼神里也露出一絲驚慌的神色,用口型一字一句對他說道:「王爺,你在這兒等著,我去看一看。」
語畢,溫如意也不管褚鴻澤作何反應,墊著腳就輕手輕腳地來到了門前,用唾液沾濕了食指,往門上糊著的紙里戳了過去。
隨著她的逐漸用力,厚實的窗紙被她戳上了一個小洞,溫如意就著這個小洞眯起眼睛向外面看去,只見從院子的門口處,又來了很多的人。
溫如意認得出這是慕子溶的侍衛,從而聯想到恐怕是慕子溶朝她這裡來了,心裡頓時一驚,褚鴻澤現在可是就在這裡,若是慕子溶待會兒看到,那……
想到這裡,溫如意忙回到褚鴻澤面前,對他道:「王爺,你快走啊!慕子溶來了!」
褚鴻澤依舊老神在在的坐著,一副「來就來,本王不怕」的模樣。
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溫如意沒辦法了,拽上他的胳膊,使出了吃奶的勁兒才把他強行從凳子上拖了起來拉進了裡間,讓他留在這裡。
「王爺,就算是我求你了,你在這裡先躲一會兒,絕對不可以出來,知道嗎?」不得已,溫如意只好軟硬皆施的對著褚鴻澤比了個威脅的手勢,看著褚鴻澤一副咬牙切齒看著她的模樣,她也不做過多的解釋了,提起裙子就小跑到之前待過的房間,坐在了褚鴻澤剛才坐過的凳子上。
手裡拿上被褚鴻澤品過的茶杯直接用嘴貼了上去,說時遲那時快,房間門「哐」的一聲,被人給從外面大力的推開。
先是一群手持長槍的侍衛沖了進來,隨後慕子溶不緊不慢地踱著步子也走了進來。
一進得門來,慕子溶首先看到的就是溫如意早已褪去蓋頭,風輕雲淡地坐在幾步開外的圓桌前,拿著茶杯喝茶的模樣。
房間裡靜悄悄地,看不出任何有人來過的樣子。
桌子上的喜燭也燃燒的正旺,原本平靜的火苗因為門開後闖進來的風微微晃動了幾下又穩了。
「你在幹什麼?」環視四周一圈後,慕子溶對著溫如意開口了。
溫如意吞下了口中的涼茶,不急不躁地瞥了他一眼,「你覺得呢?難道你沒有看到麼?」
「你少在這兒裝神弄鬼,老實交代,那個刺客到底哪兒去了?」認定刺客就在這間婚房裡,慕子溶上前一步,用手掐住了溫如意的下巴,眸光冷冷的看著她厲聲質問。
下巴頦被控制住的溫如意不得不和他對視,從慕子溶的眼裡,溫如意看到了刺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怒火。
儘管如此,她還是鎮定的沖他展顏一笑,「夫君,你不是看到了嗎?我正在喝茶啊,還有啊,你說的什麼刺客?什麼意思?」
一聲「夫君」讓慕子溶立刻就敗下陣來,鉗制著溫如意下巴的力道也下意識的鬆了幾分。
同樣的,她對慕子溶呼喚的「夫君」卻讓藏在裡屋中的褚鴻澤攥緊了拳頭,微紅的鳳眸死死的盯著溫如意和慕子溶的朦朧身影。
這個該死的女人,怎麼能叫別的男人「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