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子溶呢!把他給叫出來,我們需要一個解釋,他到底有什麼權利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把我們關起來,還限制我們的自由。」
「對,叫他出來說清楚,否則我們今天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讓他快出來!」
「我們都是來祝賀他新婚的,他就這樣對待我們嗎?原來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使者們的吵嚷聲逐漸變成了對慕子溶的質疑,當然,這些使者們也就敢在慕子溶本人不在場的時候喊幾句,若是等慕子溶真正來了,他們又會變得膽怯,不過是仗著面前的侍衛不能對他們動手,便態度越發的猖狂了起來。
「諸位請安靜的聽我說,我們不能這麼下去,應該聯合起來反抗才對!我們與慕子溶無冤無仇的,還特意來恭祝他的大婚,他不能監禁我們,怎麼說我們也來者是客,咱們一定要找他討個說法。」人群中,也不知是誰說了這麼一句。
瞬間,所有的使者們都騷動了起來,你推我我推你,試圖靠著自己的力量從這裡衝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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攔在門口的兩個守衛為難的看向他們的長官,場面的失控讓他們都有些不知所措,「隊長,這……這該怎麼辦?我們沒有命令,不能對他們動手,而且……」而且這裡的哪一個人不比他們的身份尊貴,他們就算是有那個心也沒那個膽兒。
「這……」守衛隊的隊長同樣神色為難,一邊是自己不能動的貴客,一邊是主子的命令,他看了看愈加暴動的賓客,快速做出了自己的決定,「你們在這裡先撐著,我這就去找主子!」
「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可是……要是我走了,你們在這兒守著沒問題嗎?」守衛隊隊長還是不放心的問了一句,以他的身手,在這兒守著還能鎮壓一下場面,如果自己離開,只留下他們這些普通侍衛,萬一有使者對他們動手,吃虧的只會是這群守衛們,他們是絕對不敢還手的。
「沒事,頭兒你快去吧。」其他被慕子溶留下來鎮壓場面的侍衛也說道,示意他放寬心,「只要你早點回來,我們都不會有事的。」
為了讓隊長放心,說話的守衛沖他堅定的點了點頭。
守衛隊隊長見狀也只能趕緊地離開了大廳,一路在府里詢問遇到的侍女僕人,一邊尋找著慕子溶。
好在沒出多久,這個小隊長就迎面撞上了從後院走來的慕子溶。
大步趕路的慕子溶差點跟守衛隊長撞在一起,跟在慕子溶身後的管家見了,出手扶住慕子溶的同時也厲聲對著守衛隊隊長呵斥,「大膽!怎麼看路的,沒見到皇子嗎?」
管家的呵斥讓守衛隊隊長匆忙穩住了身形,他以雙手抱拳對著慕子溶施以一禮:「皇子,請恕屬下失禮,只是……大廳里如今的場面實在是太亂了,那些使者都非要找皇子要個說法,請皇子快些過去看看吧!」
「不用你說,本皇子正要趕過去。」慕子溶心裡清楚,自己的這番舉動無疑是點燃了那些各國使者們心中的火,廳里的場面會失控,自然也在他意料之中,所以他正準備過去。
繞過單膝下跪的守衛隊隊長,慕子溶加快腳步走向前院大廳,還未接近,大廳里的吵嚷聲就傳入了他的耳朵里。
什麼「把慕子溶叫來」「慕子溶憑什麼監禁我們」「放我們出去」等越來越誇張的話清晰地傳來,慕子溶的臉色隨著這些話的響起變得更加難看了起來。
他努力壓下心中的怒火,三步並做兩步地跨進了本是用來舉行婚宴的大廳,霎時,前一秒還在吵個不停的大廳瞬間就安靜了下來,就好像是他的出現按到了這群使者們身上的開關,讓他們閉上了嘴巴,也停止了動作。
「本皇子剛才似乎聽到有人在喊讓本皇子出來。」伸手撥開門口的侍衛,慕子溶站在了大廳的正門口,沒什麼情緒起伏的聲音涼涼的傳來。
他說出來的話讓氣焰高漲的人群不約而同地抖了一抖,分明沒有任何的惱怒在他的聲音里,這些使者們卻聽出了一絲的陰冷,這忽冷忽熱的感覺讓他們的心也浮浮沉沉,一時之間都沒有任何人說話。
「現在本皇子來了。」說著,慕子溶上前了一步,在場上環顧了一圈,冷冷的繼續說道,「大家剛才不是還說的挺熱鬧麼?繼續說吧,還需要本殿下一個什麼解釋?」
最後那句話可以聽出慕子溶是真的生氣了,平時這群傢伙看到他的時候,對他都是好言好語的討好著,恨不能把他說成天底下最偉大的皇子,他這才剛剛一離開,背地裡又開始張狂地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不過,天下人皆是如此。
一抹冷笑浮上了慕子溶的嘴角,他緩緩移動腳步,從大廳的使者面前一一經過,被他的眼神看到的人紛紛低下了頭,不敢和他對視。
「說吧,要本皇子給什麼解釋?」突然拔高的音量再次嚇得使者們一個哆嗦,沒辦法啊,慕子溶這人的手段讓很多人都吃過虧,他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再說了,他們這些使者大多都是文職,就算是會點兒武功,也不過是三腳貓的功夫,哪兒抵得過在異國他鄉還有這麼多侍衛的慕子溶?
一時間,他們只能把自己給瑟縮起來,並不敢對其鋒芒。
慕子溶心裡更加對這群來道賀的使者感到不屑,這些都是些小國的使者,根本就不足為懼,但是……慕子溶想到他們好歹都是來為賀喜的,也不想鬧的太過分,只好軟下就語氣也「本皇子明白諸位的心思,但是你們鬧也沒用,府里剛才發生了一點兒小事需要處理一下,請大家稍安勿躁,這些侍衛沒有本皇子的話,是不可能讓你們離開的。」
不屑歸不屑,表面的友好還得繼續維持,慕子溶嘆了口氣說道,「大家別急,我肯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的,請大家安心的在座位上等待,有什麼要求都可以跟我們提。」
這些使者們互相對視了一眼,其中有膽子大的鼓起勇氣嚮慕子溶詢問道:「皇子殿下啊,其實我等本意也並非是想鬧事。只是今日是您到她大喜之日,我等都是奉命前來恭賀的,本是高興而來,可您這樣對我們……」
使者說著便掃視了一眼周圍豎著的長槍,接著道:「這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吧?我等又沒犯錯,皇子您為何要將我等監禁在此呢?」
使者儘可能用溫和的語氣嚮慕子溶提問,他來自一個弱小的國家,知道自己的身後沒有資本,也沒膽子對慕子溶硬氣。
慕子溶也並非什麼話都聽不進去,對方態度好,他也會放緩自己的態度,「諸位放心吧,本皇子從未想過監禁你們,只是本皇子的府里來今日了個賊人,我也是為了保證諸位的安全著想,所以才把諸位留在了這裡。」
他也用溫和的語氣同這個問話的使者回道,話音落下,賓客們再次低聲交談起來,似乎在分析他說的話是否可信。
如同蚊鳴一般細小的聲音嘰嘰喳喳響個不停,其中大多數人很明顯都接受了這個解釋,但仍舊有一小部分不能接受。
「我們憑什麼相信你啊!」西羅國來使就是不接受的那一批,被困住的他們如今心情特別的不爽,「說不定你就是單純想把我們給監禁起來呢?」
他的話一出口,讓好不容易神情緩和的慕子溶再次冷下了臉來:「怎麼,你的意思是本皇子是故意監禁你們?」
「難道不是嗎?」西羅國使者也不甘示弱的說道。
旁邊的一個使者連忙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住嘴,也被他給直接無視了。
慕子溶沉著俊顏,視線也不分散,直直地就只盯著西羅國來使一個人,「既然如此,那本皇子多說也無益。」
接著,他的視線轉向了在場的所有人,「你們聽好了,只要你們安心在這兒待好了,不吵不鬧,本皇子不會對你們怎麼樣,如果你們接著鬧,那……」
慕子溶話語微頓,犀利的目光再次從他們身上掃過,看到所有人都低下頭來後,這才頗為滿意的笑了笑,「如果你們接著鬧,休怪本殿下不講情面!」
他一字一句的講著,每講一個字,低著頭的賓客們就要抖一下,由此可見,慕子溶的影響力確實很大,至少對大廳里的人來說是這樣。
「留下來的侍衛,把這裡的賓客守好了,若是還有人動亂,不用留情。」威脅完各國的使者,慕子溶又轉而對著守衛隊的隊長吩咐道。
說完了這些,他最後再深深地看了閉口不言的各國來使一眼,「本皇子向來說話算話,覺得是無中生有的,可以上前來試一試。不過,恐怕到時候,生死就由不得你們了。」
好聽的話難聽的話慕子溶都講了一遍,至於他們會不會聽,還是得看他們自己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