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尋找溫如意

  皇帝的意思無非就是借畫喻人,名義上是請他來鑑賞名畫的,其實……還是為了他和溫如意婚事的事情。

  思及此處,一抹無人覺察的嘲諷浮上慕子溶的眼底,他畢恭畢敬地對著皇帝做了個揖,解釋道:「其實父皇大可放心,此畫到了您的手中,便不會再有見血的機會。」

  「哦?」顯然,皇帝也明白慕子溶讀出了他話中的深意,既如此,也就沒必要再圍繞著鑑賞這幅畫來虛與委蛇,而是笑了起來,「看來,皇兒已經明白朕的用意了。」

  這句話終於從皇帝的嘴裡說了出來,慕子溶垂眸掩下自己的嘲諷,畢恭畢敬繼續道:「父皇的用意,兒臣當然明白。」

  「那朕就不跟你繞圈子,直接說明了,來人,賜座吧。」龍騰國的皇帝率先入座,揚手喚來宮中奴僕替慕子溶搬來一張凳子。

  慕子溶謝過了皇帝之後就恭敬入座,等待著皇帝將話題引入正軌。

  皇帝見他如此聽話,心中也甚是滿意,身為一國之主,同時也是一個父親,雖然說當初他狠心的將自己的兒子送去龍騰國當質子,但是他作為君主的威嚴還是必須保持,對於慕子溶如此聽話的態度不會不滿意。

  想著,皇帝抬手端起几案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話匣子慢慢打開,「慕皇兒,朕今日召你來,是想與你真心交談一番,咱們父子似乎已經很久沒有坐下來好好的談過了,這次你的婚姻大事朕也依照你的想法辦了,但是父皇還是得問你,你對那個叫溫如意的,可是動了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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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為了這個!

  聽到皇帝終於說出了想說的話,慕子溶不由得在心中暗笑,卻有些自嘲的意味夾在其中,他就知道,之前自己大張旗鼓的昭告天下自己要娶溫如意的事情,勢必會引來父皇的注意。

  他這個父皇,對皇權極其看中,肯定也知曉了溫如意的真實身份,肯定會過問的,只不過如今他還是臣,便只能站起身子,以一種低聲下氣的態度,為自己的真心辯解,「回稟父皇,兒臣對溫如意的確有意思,但是這樣做也是為了咱們國家著想,溫如意這個女人有本事,兒臣若是娶了她,也算是削弱了龍騰國睿王的實力來增強了自己。」

  在皇帝面前,慕子溶一直把自己的情緒遮掩的很好,該溫順就溫順,該低聲下氣就低聲下氣,成功扮演了一個好兒子和好臣子該有的形象,在龍騰國做質子的那些年,他更會隱藏自己的本性,也更加知道自己該如何取捨。

  「此話當真?」到底是一國之君,面對慕子溶的表態,他還不能完全相信,還是抱著一副懷疑的態度。

  「當真,兒臣可以發誓,絕對不敢欺瞞父皇。」慕子溶說著,還真就把手給舉了起來發起誓言。

  在這個時代,人們是很看中誓言的,發誓也增加了可信度。

  但對慕子溶來說,他從小到大發過的誓多了去了,沒有守住的誓言也多了去了,這不還是好好活著麼?所以在他看來,發誓等同於放屁,想放就放,想發就發。

  誓言於他來說形同虛設,於皇帝老兒來說,他卻信以為真,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好,那朕就信你一回,不過,皇兒,你要娶那個溫如意也可以,但她畢竟是龍騰國睿王的王妃,這……龍騰國似乎有意與我國交好,你絕不能因為這件事而破壞兩國的和平,倘若因為你娶了溫如意的事情再次挑起了兩國之間戰事,那就休怪朕無情了。」

  話到最後,皇帝的神色看起來冷然了幾分,慕子溶知道他這個父皇向來說到做到,而且心狠手辣,當初因為戰敗而將他送到龍騰國當質子都能毫不猶豫,又何況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女人呢?

  即使如此,可慕子溶也只是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父皇放心,兒臣心中有數,自然不會拿國家社稷來開玩笑。」

  話已至此,兩人心裡各自有了想法,至於在想什麼?那就只有他們自己清楚了。

  慕子溶陪著皇帝又聊了一會兒的天,還被留下來下棋,而他離開府邸的這段時間,剛好給了褚鴻澤足夠多的機會。

  單膝蹲在圍牆上頭的褚鴻澤凝目打量著下面的皇子府,唇角亦是划過一抹凝重,想著該如何進去,並且找到溫如意,要和她問清楚才行。

  打定主意的褚鴻澤站起身子,以腳尖點過牆頭,身形如同鴻雁般掠過此處,向著溫如意在的房間找去。

  無奈,皇子府實在是太大了,他一時之間也無法知曉溫如意到底身在何處,心裡不禁越發的著急了起來,「在哪裡,如意,你到底在哪裡?」

  褚鴻澤英朗的面龐上全是焦慮的神色,他用輕功踏過牆頭,跳上最近的房頂,蹲下身子躲避開一隊手持長槍而過的巡邏侍衛。

  他閃身的速度之快,只餘一片看不清的殘影。雖如此,還是有侍衛發覺到了動靜,警惕地左顧右盼,仔細的尋找著被自己的視線捕捉到的殘影。

  「你在幹什麼?」侍衛的動作引起其他同僚的注意,不由得疑惑的問道。

  發現殘影的侍衛簡單沉吟,猶豫著要不要將自己的察覺說出來,看不慣他這番猶豫的吞吞吐吐,旁邊的侍衛拍了他的肩膀一下,「有話就說,怎麼婆婆媽媽跟個女人似的。」

  「你才婆婆媽媽跟女人一樣呢。」發現殘影的侍衛不悅的白了身旁人一眼,選擇交代出自己的發覺,「我剛剛……好像看到有什麼東西從這邊飛過去了。」

  「東西?什麼東西?」和他說話的侍衛手搭額前四下張望,除了看不到盡頭似的圍牆,和漆黑的夜幕以及巍峨的房屋外,他什麼都看不到,哪裡有什麼東西飛過去,連個飛鳥都沒有,更不用提什麼黑影,這皇子府的守衛這麼森嚴,怎麼可能會有什麼黑影出現。

  這侍衛也學著發現殘影的侍衛扔了個白眼,不甚在意的嗤笑了一聲,「哪兒有東西飛過?你怕是眼花了吧,整日裡就疑神疑鬼的,真是……」

  「喂,你們兩個!巡邏的時候別交頭接耳,都給我警醒著點兒!」

  兩個侍衛的小聲的交談引起小隊隊長的不滿,出言呵斥了他們兩個,兩人連忙噤聲閉嘴且不再說話,剛才的事情也隨風飄散,隨著巡邏的小隊消失在了拐角處。

  在他們走後,躲在屋檐另一側的褚鴻澤才閃身走了出來,凝視著巡邏小隊消失的方向片刻,向著他們來的地方找了過去。

  慕子溶所居的宅邸規模龐大,絲毫不像是一個皇子該有的,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讓人容易迷路。

  「好在本王不是路痴,不過這裡的地形也太過於複雜了。」都到了這時候,褚鴻澤還有心情自我開玩笑,不過更多的是自嘲。

  只是,現在已經不容他再繼續耽誤下去了,想著,他便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再次掠過重重屋檐尋找著溫如意會在的房間。

  看到沒人的時候,他會從屋頂上下來,去推一推周圍的房間,看看能不能打開走進去。

  可是接連著查看了幾間房,都沒發現溫如意的身影,褚鴻澤不禁更加焦急了起來,「如意!如意,你在哪裡?」

  為了能更快的找到溫如意,他甚至冒著被人發現的可能小聲呼喚著溫如意的名字,但他的呼喚沒有得到回答,溫如意也聽不到。

  「可惡。」找不到溫如意的失落令他發出一聲咒罵,也就在這時,一陣整齊地腳步聲突然從他身後的不遠處響起。

  褚鴻澤轉動眼光看去,身形一動,飛快的消失在了這條小路上。

  他剛剛消失,又有一隊巡邏侍衛走了過來,整齊的腳步聲便是由他們所發出來的。

  皇子府內處處充滿了巡邏隊,可見慕子溶對這一次的婚禮有多麼的看重,對溫如意有多麼的看重。

  「嘖,真夠謹慎的!」躲避開層層的守衛,褚鴻澤來到了一處寂靜的小院子裡,周圍儘是窗戶緊閉的房屋,他又試著去推門和敲擊窗戶,遺憾的是這些門窗似乎都被從裡面給緊緊地鎖上。

  他再次咒罵出聲,隨即離開了這座小院,目光不放過任何可能性地掃過一排排緊密相連的飛檐。

  終於,他又躲過一批巡邏隊後,終於發現了一扇能夠打開的窗戶。

  找了這麼久,褚鴻澤也有些累了,他想著先尋個隱蔽的地方休息一下,正好眼前出現了一扇打開的窗戶,便準備進去稍作休息。

  「就是這裡了!」雙手撐住窗框,褚鴻澤身子一斜便傾身閃進了這個開著窗戶的房間。

  雙腳輕輕落地,褚鴻澤先仔細地打量著周遭環境,出現在他視線里的是飄動著層層白紗的奇怪房間。

  「這兒,是什麼地方?」同時,他還聞到了一股說不清的味道,清淡悠遠,但不知是什麼,褚鴻澤覺得既陌生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