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了,但留不住。→ 」費鎮南緩慢地說了出來。
「你用什麼留她?你為什麼想留她?」費君臣接連兩個問題。
費鎮南望著她離開的背影,堅定的,宛如不可動搖的磐石。
「鎮南?」
「我在想,我或許該回答奶奶那邊的問話了,有關婚姻這回事。」
墨蘭不知道費鎮南看著她離開的事,她看見的是從身後打來的強光,讓她的心頭猛地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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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她疾馳而來的是一部軍用越野車,車牌號碼是軍A開頭。坐在駕駛位上的是——岳濤。
車輪子在她身邊急剎住,一陣風撩起她頭戴的假髮。她按住飛起來的髮絲,望向車上的人,目光里含了些許的驚魂未定。畢竟,如果這車來的不是岳濤而是對手,她現在大概已經變成車下魂了。
岳濤戴著雙墨鏡,向她打開一邊車門,說:「上車吧。三少說了,讓我送你到你要去的地方。」
跟她後面來的人沒有死心。以為車上只有一個司機,於是四五個漢子向她衝來。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後面的車門嘭地一聲敞開,從車后座躥出兩個綠影,仔細一看,是身著綠色迷彩軍服的軍人。墨蘭疾步退後,後背靠到了敞開的車門上。前方,一名男人舉起刀。她眼前綠影一晃,綠色的軍影空手一斬,那個男人哇的聲慘叫,緊接軟在了地上。 看這個情況,拿刀的手臂應該斷了。
「大虎!」岳濤在車內見到,吼道,「你給我下手輕點!別把事情鬧大了。」
「是,大隊。」年輕的大虎士兵大聲應。
其他想要衝上來的刺客,見到了鐵錚錚的軍人護駕,兩腿發起軟。
「還來嗎?」大虎旋轉頭頂上的軍帽,向他們勾勾手指頭。
全數搖頭,向著大虎的勾指頭一步步地退後。躺在地上斷了手臂的男人急得渾身冒汗,哭道:「不要丟下我一個!」
大虎聽到,抬起了軍鞋欲一腳踩到對方的胸口上。
「等等。」墨蘭急切出聲。
大虎收回腿兒,訝異:「嫂子,這人剛剛是想殺了你呢。→」
「如果你現在這麼做,就變成你是殺人犯了。」墨蘭的語氣鄭重其事。
「那放他走嗎?」大虎驚疑的,眼見墨蘭又搖了搖頭。
墨蘭走到那男人身邊,蹲下身。
對方看著她,突然眼中露出凶光:「我什麼都不會告訴你們的。」
墨蘭把頭貼到了他耳邊說話:「你應該進過監獄吧?但之前都只是搶劫而已,如果殺了人,那就不一樣了。」
她這聲音不大,卻好像十分了解監獄內的情形,對方驀地雙眼瞪大著問:「你是什麼意思?」
「殺 人犯在監獄裡哪怕是死了,也是死不足惜的,沒人會調查死因的。」
「我沒有殺過人。」對方聲音有絲抖了。
「可你剛剛拿了刀想要殺我,不是嗎?誰能相信你之前沒有殺過人?每天都有人人間蒸發了一樣,說不定其中就有一個可能是你殺的。」她輕描淡寫的,好像讓他認了殺人罪是非常容易的一件事。
對方不是沒有在監獄裡呆過,一時喉嚨里卡了魚刺一樣:「……」
「告訴我,指派你來的人。」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來的人都不說話,只給現金,說是下午剛去過那家銀行的那個女人,姓盧,應該是會從費家出來,要我們守株待兔,等待機會,沒想到你在今晚就出現了。」對方不敢喘氣地全數吐出。
「對方要你們殺了我嗎?」她眉眼中閃過一道凌厲的殺光。
對方幾乎喘不過氣來:「說,說是……活捉,或是暗地裡處理掉。」
就此可以肯定是哪一方動手了。瞄準銀行的,不會是楚氏,只會是傅氏。活捉,或是暗地裡處理掉,說明對她是帶了疑問,他們只在疑問,不能確定她是誰。墨蘭從幾句話之間,摸清了來龍去脈。
岳濤這時走到了她身邊,問她:「有什麼料子嗎?」
墨蘭不想多說,起立:「讓他走吧。」
岳濤看了她一眼,在她漆黑的眼瞳里見的是宛如林子中獵豹的綠光,他面色一沉,揮起手一划。
大虎馬上在那男人的後背狠狠地推一把:「還不快走,要我再給你一拳嗎?」
對方尿滾尿流地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跑了。
擺平了突發事件,大虎旋旋頭頂的帽子向墨蘭獻殷勤地說:「嫂子,你沒有嚇到吧?」
墨蘭剛剛確實在心裡頭怕的要命呢,畢竟她是個普通百姓,而剛才上映的是真刀實彈。但她不可能將驚嚇說出來給他們聽,勉強地擠出抹笑:「還好。在國外的急診室遇見過拿真槍的搶劫犯。」
大虎一聽,可高興了,向身邊的另一個戰士說:「小乖,你看,我們司令的媳婦就是不一樣,視野開闊。要換成一般的女人,早就暈倒了。」
小乖不像大虎那般率性,偏靦腆型,小聲應著:「你別亂說話。大隊面色不大好。」
岳濤撓著頭頂的頭髮,喝他們兩個:「還不快上車!想讓嫂子在這街上吹冷風嗎?」
墨蘭聽他們左一句嫂子右一句嫂子,總算聽出不對勁來。坐上越野車後,她向岳濤悄聲說:「岳同志,我和三少的關係,希望你們不要誤解了。」
「盧同志,這個你放心。關於首長的私人問題,我們做下屬的絕不會有任何想知道的念頭。」岳濤正兒八經地回答她。
墨蘭汗顏,他這話不就等於沒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