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後大廳——
盧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那邊的傭兵擦了擦汗,剛想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立刻坐下,他的舊傷發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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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強度的比賽終究還是激發了傭兵的戰爭後遺症,奈布靠著牆角滑落坐著,大口喘著氣,面色蒼白。
「奈布?奈布!你振作一點,我現在就去請艾米麗醫生!」盧卡從地上跳起來,匆匆忙忙打開門準備出去,卻意外撞到了高大的監管者——傑克。
「這是怎麼了?這麼著急?」傑克優雅的問,畢竟本局最狼狽的可是吃了不知道多少個板子的他。
「不好了,奈布戰遺舊傷犯了,得快點找醫生!」盧卡著急的說,他來不及與傑克糾纏,但也怕對方破防在賽後報復他們。
「……什麼?」傑克立即推開盧卡進入賽後大廳,看到已經昏迷的傭兵,想都沒想立刻一把拎起對方抱著疾步離開。
像傭兵這種人,總是不把自己逼到極限不罷休,照目前看來,他可能已經到極限了。
旁邊的盧卡正愣神,忽然說「等一下傑克先生!你走反了!艾米麗家在另一邊!」
傑克步伐一頓,「來不及了,醫生還在比賽里,人我先帶走了。」
對付傭兵身上的戰遺,說實話傑克還算是有點經驗,畢竟他們實打實相互拉扯了七年,是莊園聞名遐邇的死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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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奈布感覺到頭像是要炸開,骨縫裡透露出絲絲痛意,忍不住悶哼,這次戰遺有點超乎他的預料。
在幾次三番的掙扎後他終於睜開了眼,奈布本以為會是潔白的病房或是自己清冷的家,卻沒想到是一間暗沉裝飾的房間,僅一眼他便認出了這是傑克家。
房間主人很有格調,黑色暗金的搭配讓人感到迷人又危險,但此時傭兵並不在意這些,他吃力的坐了起來,看向窗外時卻又愣住了。
整片鮮紅的玫瑰覆蓋了窗外的世界,此起彼伏在風中探頭的玫瑰正開的艷麗。
當奈布混亂的大腦開始思考,他早就聽聞傑克是莊園裡最喜歡玫瑰的人,只是從不屑了解對方,現在看來傳言並不誇張。
與求生者不同,監管者的生活可是極盡優渥,早在很久之前監管者們為了自身的欲望不惜大開殺戒只為求得自身所好,經常引發求生者們的不滿與討伐。
艾瑪小姐是監管者廠長的女兒,他曾經從艾瑪小姐那裡聽說過傑克,在很久之前這人穩居監管排行榜——屠榜第一。
僅僅因為他喜歡紅玫瑰,而非普通的紅玫瑰,是那種用鮮血澆灌有獨特艷麗的玫瑰,他每局比賽都會撕開求生者的胸膛拿走他們的心臟去餵玫瑰。
因此,被戲稱為開膛手。
奈布看著一望無際的玫瑰,惡寒由心底生,他攙扶著牆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向窗戶,拉開窗就翻了出去。
索幸他現在在一樓,翻個窗也並不是很難,等腳踏踏實實踩到了土壤,周圍的玫瑰便迫不及待將其包圍。
奈布伸手捻住一片玫瑰花瓣,鮮紅的花汁染紅了他的手指,湊到鼻尖下聞了聞,沒有傳說中血腥的味道,反而卻是淡雅的花香。
傑克或許不在他的別墅區,傭兵漫無目的的向外走著,他不想欠別人點什麼,特別是監管者,即使現在求生監管關係緩和但他也不願意跟對方沾邊。
沒過多久,奈布如願以償的離開傑克的別墅區,也不知走了多久,天空中居然飄落雪花,緩緩的落入他的發間。
越往裡走越是寒冷,雪越發的大,直到他看到一間木屋亮著溫暖的黃色燈光——在風雪中一片溫馨的樣子。
「看起來也是一位監管者的住處……」
奈布心想去木屋前敲一個門詢問對方出去的路,剛走到門前——
「……放開我……啊……不要……」
微弱的哭聲在風雪中尤為明顯,傭兵敲門的手放下,出于謹慎,他細細聆聽了起來。
「…!求你……不要打了…我錯……啊——」
這是誰的求饒聲?傭兵輕輕推開未上鎖的門,屋內並沒有人,他放輕腳步來到木屋的一角,發現有一處通往地下的樓梯,那門甚至虛掩著。
奈布靠近——
只見在溫暖的燈光下,是不太熟悉的監管者守夜人伊塔庫亞正背對著他,而這位年輕的監管沒有帶帽子,傭兵清晰的看到對方白色頭髮。
而在伊塔庫亞對面有另一個白色頭髮的人被鐵鏈鎖住跪在地上,如果傭兵記憶沒錯的話,這位伊塔庫亞有一個哥哥叫納撒尼爾,同為守夜人之一卻從未出戰。
那人手臂被吊在空中,不斷顫抖著,鐵鏈發出陣陣令人膽寒的響聲,這個與他長相相似的人,伊塔庫亞自然是恨到極點。
「哥哥,今天我打比賽贏了,你為什麼不笑一下呢?」伊塔庫亞用輕柔詭異的語氣問著對方,上揚的尾調讓傭兵摸不透他此時的心情。
手裡的鞭子在納撒尼爾敞開的胸膛上遊走,那個蒼白的胸膛上已經充滿傷痕,而粗糲的鞭子狠狠摁壓在傷口上。
「…我……我不知道…輕點…伊塔庫亞……你這個瘋子——啊!」
伊塔庫亞將他的衣服扯碎,納撒尼爾渾身的傷口暴露無遺,感覺到對方的顫抖,伊塔直接抬手落下一鞭子,毫無憐憫之心的男人勾著嘴角。
「啪!」
「呃!…別打了……」納撒尼爾被打的渾身一抖,低聲求饒,人類的身軀根本承受不住這麼激烈的拷打。
「求求你…饒了我吧……」即使出於惜命,他也得放下尊嚴去哀求對方。
他只是想活著,想活著離開這裡,徹底擺脫面前與他極其相似的怪物。
往日高傲的尊嚴早就被碾落成泥,階下囚……納撒尼爾已經忘了自己被囚禁折辱了多少年。
他只知道,身上被鞭子撕爛的舊傷痛得要命,每一道鞭痕都疊加在之前的刑罰之上。
痛……真的好痛。
早已哭乾的眼睛泛著微紅,他越過面前的伊塔看向其背後,似是有所察覺般,白色的眼睫顫了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