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七章 叛徒桃謹言

  暗四擋在暗三的身前,「冷靜,跟在我身後,咱們得回去找娘子。」

  這話音落下,暗四猛然朝著為首那女人沖了過去,旋即一把抓住那女人的脖子,果不其然,一見那女人被抓住,她身後的眾人頓時面色緊張,看起來,這女人也算得很重要的人物。

  停留在原地的暗三聽見暗四的話,緩緩抬起頭,一雙血紅的眼睛,可眸中卻仍舊壓抑著什麼似的緊緊擁著懷裡冰冷的軀體。

  他將軀體扛起來,背在背上,整個人看上去痛苦又壓抑。

  暗四目光微閃,「咱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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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正當二人準備衝出敵方陣營的時候,被暗四緊緊攥住脖子的女人卻冷然開口。

  「你們這就想走了?」

  話音落下,原地的兩人頓時面色一怔,就見暗四的面色一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兒蔓延開來,暗四的胸口正有鮮血侃侃而流。

  「我說怎麼不中幻術,原來你們穿著冰水天衣?」那女人冷笑著看著匕首掉落在地上,與此同時,暗四的身體也不受控制的倒在了地上。

  暗三頓時目光一凜,背著梅香的身形朝著暗四沖了過去,「老四!」

  「省省吧,我這刀上可是啐了毒,你們沒有辦法的。」

  這話音落下,暗四的面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一股青紫之色,氣息也漸漸虛浮,看上去像是要沒氣兒了。

  暗三頓時爆發,他轉過頭,目光冰冷的看著眼前的女人,「你竟敢,你竟敢……我殺了你!」

  梅香的身體被放在暗四的身側,暗三猛然沖向那女人,那女人意識到危險,連忙躲入人群,就見暗三宛若殺人狂魔一般猛地衝進人群之內,旋即刀光四起。

  這些幻術師也不是全然只會幻術的,至少對於暗三猛烈的攻擊,他們尚且招架的住。

  到底人多,暗三的身上很快就多了許多刀口,地上躺著的暗四看著那在人群之中拼搏的暗三,默默的合上雙眼。

  暗三在人群之中抓住正驚慌的四處亂竄的女人,就要手起刀落,這時,一旁忽而一把摺扇飛了過來,其上鋒利的刀刃幾乎擦著暗三的肩膀飛掠而去。

  好在暗三及時躲過,才沒有受傷,而那女人也已經快速的躲到了突然出現的身影之後。

  暗三站在原地,原本怒火中燒的臉上也漸漸恢復了平靜,錯愕的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人。

  「謹言先生?」

  那一身素白長衫,一張俊朗面容,不是桃謹言,又是誰?

  此刻他正手中摺扇輕搖,一言不發的看著眼前的暗三,片刻後,他似乎疑惑的歪頭看向身後躲著的女人。

  「這人是誰?為何如此眼熟?」

  那女人猶豫了一會兒,臉上一抹諂媚的笑容,「您忘了,這可是那楚念手下最厲害的暗衛了,那兒還有一個,被我毒倒了。」

  桃謹言的目光掃過角落裡奄奄一息的暗四和梅香的屍體,淡淡的「哦」了一聲,又道:「有消息說楚念往這邊來了,你看見楚念了嗎?」

  那女人誠實的搖了搖頭,「沒有,楚念還沒到,不過,估計是快了,到時候咱們……」

  迂迴的摺扇一收,桃謹言目光落到不遠處暗三不可置信的臉上,「沒用的傢伙,就這一個,你們都打不過?」

  「先生,這小子可是楚念手下最厲害的一個了……」

  桃謹言摸著下巴:「等等,這小子是楚念的得力助手?也就是說,如果我們抓了這小子,楚念肯定會跟著擔心的吧?」

  「對對對。」女人點頭如搗蒜,「到時候楚念一定會被我們所掣肘,我們就不用怕了。」

  聞言,桃謹言這方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他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的暗三,「勸你最好老實一點,否則你可能會死。」

  話音落下,那素白的身影翩然而至,暗三怔然看著眼前的桃謹言,片刻後,終於反應過來,連忙閃身躲開。

  「謹言先生,你快些醒醒,你是被幻術迷惑了!你如今本該在娘子身邊……」

  「娘子?」桃謹言冷笑了一聲,狐狸眼微微眯起,「你是說楚念?我可不是楚念陣營里的人,你搞清楚,我和她,可是有不得不報的世仇的。」

  桃謹言的面容越發陰沉了幾分,這叫暗三的面色亦然一沉,「既然如此,我只能……強行帶您回去了!」

  話音落下,暗三不再閃躲,而轉為了主動攻擊,竟也不落下風。

  二人纏鬥之際,一眾被暗三打敗的清河中人也正緩緩爬起來,躲到為首那女人的身後。

  「尊主,這……」

  「不急,讓他們先打,反正尊上那邊也說了,從今天開始,日後桃謹言再與楚念相遇,也是全然無妨的事情了。」

  這話音輕飄飄的落下,眾人只好轉眸看向桃謹言和暗三,終是默不作聲了。

  那方便見桃謹言和暗三的戰鬥越演越烈,暗三十分用力,每一道攻擊都衝著桃謹言的要害而去,可桃謹言卻表現得十分輕鬆,好像在同暗三玩耍一般漫不經心。

  而與此同時,一道聲音忽然從旁響起,「桃謹言?」

  楚念帶著黑麒麟出現在不遠處的樹後,這道聲音響起之際,正在戰鬥的兩人的身影停滯了一瞬,就見桃謹言從容不迫的轉身看向楚念,眸中恨意一點兒水分也不饞。

  可暗三手中的長劍也只是停留了一瞬,就朝著桃謹言唯一完好的一隻手臂砍了過去。

  見狀,楚念連忙出聲阻止,「暗三!你在做什麼!」

  這一聲呵斥終是叫暗三停住了自己的動作,他擰著眉頭轉眸看向楚念,「娘子,謹言先生已經被清河的人迷惑了,他甚至已經不認識我了。」

  楚念有些錯愕的轉眸看向桃謹言,就見桃謹言微微眯起雙眼,手中摺扇輕搖,「楚念,好久不見。」

  聞言,楚念擰緊了眉頭,看著那陌生又熟悉的神色,她微微張了張嘴,「你怎麼……」

  「梅香?」楚念終於注意到角落裡倒著的兩個人影,而此時,暗三也正上前,一手抱著梅香,一手扶著受傷的暗四。

  而一旁的黑麒麟,雖然錯愕於桃謹言的變化,卻也連忙上前,從暗三的手裡接過暗四。

  看著暗三懷中梅香緊jin合著的雙眸,楚念心頭不安更甚幾分,她擰著眉頭上前,就見暗三微微抬起頭,面如死灰,「對不起,娘子,我們來晚了一步,梅香她已經……」

  楚念表現得很平靜,她抬眸看向不遠處正面色玩味的桃謹言,「是你乾的?」

  桃謹言事不關己的看了一眼暗三懷中冰冷的屍體,卻轉眸看向身後的清河眾人,「不是我乾的,但是我手下乾的。」

  楚念水眸之中看不出神色,「不是你乾的?你的手下?」

  她目光略過桃謹言的肩膀,落到他身後的女人臉上,那女人正滿臉得意,「對,是我乾的,這女人死到臨頭還敢頂嘴,若不是她頂嘴,我也不至於下手殺了她,本打算當做要挾你的籌碼,不過現在……」

  女人漫不經心的抬起手來,吹了吹自己的指甲,「多少有些可惜我新塗的丹紅了。」

  楚念目光微閃,「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什麼名字?我叫白蓮,是尊上新收的親傳弟子,也是他最喜歡的弟子。」

  她抬眸,毫不畏懼的看著那雙似乎依舊平淡的水眸,「怎樣,郡主今日要殺了我嗎?因為我殺了你的丫鬟?」

  楚念眸中似乎隱隱有凶光肆虐,她轉眸看向桃謹言,「我要殺了她,你要和我打一架嗎?」

  桃謹言微微挑眉,「你想在我眼皮底下殺了我的手下?這可不行。」

  楚念的面色微沉,藏著一股莫名的死寂,「那我就先打敗了你。」

  話音落下,楚念的身形猛然衝上前去,桃謹言的嘴角微微咧開一抹弧度,「樂意奉陪。」

  話音落下,摺扇與匕首碰撞,兩道素白的身影纏鬥成了一團,暗三目光轉向扶著暗四的黑麒麟,「麻煩先生將我弟弟送到濟世堂去,他中毒了。」

  黑麒麟面色焦急的看了一眼桃謹言和楚念,目光又落到暗三小心翼翼的抱著的梅香的身子上,片刻後,終是輕嘆了口氣,才道:「好,那勞煩這位兄弟,千萬不要讓郡主受傷。」

  暗三面色陰沉的點了點頭,便見黑麒麟將暗四放在背上,旋即飛身出去,消失在原地。

  「錚」的一聲,是兵器碰撞的聲音,楚念與桃謹言纏鬥一處,起初仍帶著幾分憤怒,可此時,氣勢卻也漸漸弱下了幾分。

  尤其是她目光落到那斷掉的手臂處。

  她並不打算問桃謹言為何如今忽然成為了清河的人,反正得到的答案也不會是她所想聽的。

  更不想勸慰桃謹言所謂的事實真相,反正,桃謹言斯人,一旦認定了某事,就算旁人再如何勸阻他說他是受騙了,他也不會相信的。

  這人狂妄自大,絕對不會輕信他人所說之言,但一旦是信了,旁人再來勸解他,他還會覺得旁人才是騙子。

  頑固得很。

  楚念走神兒的檔口,摺扇已然其身而至,正當她眉頭緊蹙的看著桃謹言眼底那一抹未曾作假的凶光之際,便覺手臂一涼,一股鮮血頓時噴涌而出。

  桃謹言的身形頓時退開,他摺扇輕搖,目光探究的看著不遠處看著自己的傷口怔然出神的楚念,「你怎麼不躲?」

  楚念目光從自己的傷口上移開,她抬眸,擰著眉頭看著不遠處的桃謹言,「這是我欠你的。」

  「你……」桃謹言薄唇緊抿,目光微沉,「你欠我的東西,就是算上你這一條命,也還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