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六章 皇宮騷亂

  藥王點頭,便見明巧起身,面色沉重,「我和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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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念目光在她的臉上停頓了一瞬,旋即輕輕點了點頭,這方見二人一同走出了楚家,直奔皇宮而去。

  相比於占地較小的楚家,皇宮明顯更加混亂,不過良妃一人倒也不是主持不了這般混亂,就說如今,等楚念和明巧匆匆趕到皇宮之內的時候,良妃正指揮著眾宮人有條不紊的整理著因為這群不知從何處衝出來的幻術師而造成的混亂。

  直至望見楚念和明巧的身影,良妃似乎鬆了口氣。

  「郡主,您可算是過來了。」良妃望著楚念的臉,眸中幾許疲憊之意,「如今皇宮的混亂郡主不必擔憂,只是太后那邊,實在是難以處理。」

  「出宮令都是我手下統一管理的,昨日她鬧著要出宮,竟硬生生要了數十枚出去,也正是那數十枚出宮令,才叫那些幻術師鑽了空子,從皇宮走出去的。」

  楚念眸中閃過一絲瞭然,她就說,無論是明修留在皇宮裡面的暗衛們還是守備皇宮的御林軍大多都穿著冰水天衣,又都是武功高強之人,怎會輕易的被這群幻術師鑽了空子。

  如今看來,還得是這位太后娘娘幫的忙了。

  見楚念若有所思,良妃依舊顯得有些無奈,「如今太后卻又鬧起了瘋魔之症,我們問葉太醫要了能使人鎮定的藥過來給她餵下去,她卻嚷嚷著說我們下毒,所以如今才會請郡主過去幫幫忙……」

  楚念點頭表示了解,「皇宮裡的事,就勞煩良妃娘娘多操心了。」

  良妃搖了搖頭,便見楚念直奔慈寧宮而去,明巧跟在她身後,眸中閃爍著幾分暗芒。

  等楚念到了慈寧宮的時候,慈寧宮中的混亂倒是絲毫不亞於外面的混亂,忙碌的宮人們望見楚念的身影,便是連忙停下了手中的事,恭恭敬敬道:「恭迎五公主,郡主。」

  楚念點了點頭,協同明巧一起朝著慈寧宮內走去,與此同時,慈寧宮內的太后正大肆摔著屋子裡所有能摔的東西。

  而因為她總是陷入這般瘋魔的狀態,慈寧宮裡的瓷器早就被替換成了木頭了,可饒是如此,稍微脆弱一些的也仍舊被太后摔了個稀巴爛。

  楚念腳邊,就有一個木頭的花瓶被砸爛,花瓶里的水流了滿地,木屑還差點飛濺到明巧的身上,好在楚念及時揮起袖口,這才將那碎片擋了下來。

  就見太后抬眸,看著站在門口的楚念和明巧,「楚念,你來了?」

  她嘴角的笑意越發猖狂了幾分,「怎麼樣,哀家送你的大禮,你喜歡嗎?」

  楚念微微擰了擰眉頭,看著屋子裡的一片狼藉,「若太后娘娘說的是這個,那我不太喜歡,至於其他的……」

  楚念微微抬眸看向太后,一雙水眸之中的悲憫之意叫太后幾乎抓狂,「太后娘娘一直沒有行動,說實話,這可急壞了念兒了。」

  太后原本得意的目色猛然一沉,就見楚念淺笑著整理出一個椅子,這才從容不迫的坐下,一邊飲茶一邊道:「太后娘娘是不是覺得,如今我楚家,定然會被你放出去的那幾個清河的嘍囉徹底毀掉了?」

  太后的面色越發難看了幾分,就見楚念轉眸,「這還真是叫太后娘娘失望了,我楚家現在,依舊平靜得很。」

  這話音落下,她微微側眸,似乎打量著太后的面色,卻也莫名帶著幾分叫人心頭升起不好預感的陰沉的光。

  這方便見太后面色警惕的看著楚念,「你想幹什麼?」

  「太后娘娘擔心的不應該是我想幹什麼,而是我能幹什麼。」楚念放下茶盞,抬眸淺笑著看向明巧,「五公主應該還有話要問,若太后娘娘有所擔憂,不如叫五公主來保護你,也許,我還能稍微有所忌憚。」

  明巧神色一愣,眸中一抹感激之色一閃而過,便見她轉眸看向太后,淺聲道:「皇祖母不必擔憂,畢竟我還是皇祖母的皇孫,我不會真的看著皇祖母落難而全然不管不顧的。」

  望著明巧似笑非笑的神色,太后的面色卻越發陰晴不定了幾分,就見她擰著眉頭抬眸看著明巧,「你這楚念的狗,又想做些什麼?」

  被罵的明巧卻並不生氣,她淺笑著看著眼前的太后,輕聲道:「皇祖母,郡主已經說了,我是想問皇祖母幾個問題,只要皇祖母肯如實回答,我自然不會讓皇祖母有事,而郡主,也會看在我的情面上保下皇祖母一條命的。」

  這話音落下,太后頓時暴躁的起身,手邊的東西都朝著明巧砸了過去。

  又一個枕頭被明巧側身躲過,明巧這方轉眸,似乎求助的看向楚念。

  便見楚念放下茶盞,迎著太后砸過來的東西,不閃不避,直至太后將手中的花瓶砸向楚念之際,才見楚念微微抬手,輕鬆的接住了那花瓶。

  她似笑非笑的看著太后,「太后娘娘是覺得,我真的不敢對太后娘娘做出什麼事了,所以才敢這般囂張肆意?」

  太后猛然面色一滯,就見楚念深吸了一口氣,重新坐回到原來的位置,旋即方才朝著太后淺聲道:「現在,五公主能問太后娘娘一些問題了嗎?」

  此言落下,太后終是陷入了沉默之中,只一雙老眼陰沉的看著楚念,仿佛看著隔世的仇人。

  楚念也很給面子的多看了她一眼,這方轉眸從容不迫的朝著明巧點了點頭。

  明巧目光微閃看向太后,「孫兒也只是想問問皇祖母,我母妃的死,是否與皇祖母有什麼關係?」

  太后的面色似乎扭曲了一瞬,明明問話的是明巧,太后一雙眼睛卻依舊陰沉的望著楚念。

  「無雙郡主今日是打算把往昔的仇恨都與哀家說個清楚,好叫哀家早些長眠,你就沒有麻煩了?」

  楚念方才緩緩轉眸的檔口,便見太后一聲冷笑,「莫說今日你是不是敢殺了哀家,就算今日哀家真的死了,你以為你還能有安生的日子嗎?」

  這方楚念微微挑了挑眉頭,將手中的茶盞緩緩放下,這方抬眸看著太后,溫聲道:「太后娘娘是不是想太多了?還是說,太后娘娘與臣女之間,還有什麼恩怨未曾了斷的?」

  最後一語加重了字音,惹得太后的面色越發陰沉了幾分,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在一老一少之間瀰漫開來,一旁的明巧緊抿著雙唇,一張小臉兒越發蒼白了幾分。

  就見太后幾乎咬牙切齒道:「你若有什麼後手,也就一併使出來,不必如此麻煩。」

  卻見楚念淺淺一笑,這方道:「我哪兒能對太后娘娘做什麼呢,太后娘娘又沒有做什麼了不起的大事兒,若這京城之中的亂子都是太后娘娘所引發的,說不準,我還有個怪罪太后娘娘的機會。」

  這話音落下,太后雙眸微微眯起,冷哼了一聲,這方轉眸看向明巧,「令妃?令妃是病死的,能和哀家有什麼關係?勸你們也省省,不要再來惹哀家生氣,倘若哀家當真因為你們氣病了,你們以為,皇帝回來會如何?」

  聽出太后話兒中得意的韻味,明巧的面色越發陰沉了幾分,楚念則是挑起眉頭,默不作聲。

  便見明巧擰著眉頭。「最好如此。」

  太后冷哼了一聲,「你這條楚念的走狗,如今還好意思同哀家如此硬氣?」

  「你……」

  「太后娘娘說話別這麼難聽。」楚念倏然起身,叫榻上坐著的太后身形一抖,大抵是察覺了自己丟了面子,太后惱火的看了楚念一眼,就見楚念似笑非笑的靠近了幾步,直至附在太后的耳畔,才輕聲道:「太后娘娘,若我查出今日京城之中幻術師暴亂的事情與太后娘娘有什麼關係,相信,這次,就算是皇上也保不下太后娘娘了。」

  說著,楚念又直起身子,居高臨下的看著太后,眸中一片冰冷,「太后娘娘且放心,這慈寧宮裡有無數暗衛保護太后娘娘的安全,我絕對不會讓太后娘娘在此期間,再出什麼意外的。」

  話音落下,楚念從容不迫的轉身看向明巧,「我們走吧,若太后娘娘想說什麼了,她自然會派人來找我們的。」

  明巧目光掃過榻上的太后,輕輕點了點頭,這方和楚念一道相攜離去,徒留太后一人坐在原地,面容扭曲,咬牙切齒。

  她側眸看向窗外,眸中一片陰沉,「只盼望清河今日便快些把這大涼王朝徹底毀了,我得不到的,誰也別想要!」

  ……

  黑麒麟的人送回消息說在京郊處找到了桃謹言,這方見楚念連忙帶著幾個暗衛匆匆趕往京郊,與此同時,京郊一處僻靜處,一群人正圍著兩個穿著黑衣的人。

  而黑衣人的戰鬥力也只有一個,另一個,面容死寂,懷中抱著一女子,雙眼緊閉,顯然已經沒了聲息。

  往常八風不動的暗四此刻雙眸一片血紅之色,他提著刀擋在暗三的身前,目光警惕的看著圍在他們四周的人。

  人群中間有個矮個子的女人,這女人身上穿著漆黑的斗篷,斗篷底下露出一雙寫滿了得意的眸子。

  「都說了,我是真的會動手殺了她,你們卻不肯相信,如今好了,她死了,你們也少了個累贅,何不同我道個謝?」

  暗四咬著牙,露在外面的一雙眼睛中寫滿了暴怒,「你們會為此付出代價的。」

  那女子冷笑了一聲,「無所謂,反正你們兩人現在也不過是瓮中之鱉,我就是殺了那女人,你們如今又能將我如何?我倒是不相信,你們兩個區區武者,還當真打得過我們數十個幻術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