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五章 懺悔的太后

  下一秒,桃謹言手中摺扇上的利刃已然狠狠的刺入了胡老六的胸膛,胡老六來不及閃避,便只得餘下一聲痛呼。

  與此同時,似乎因為胡老六受傷,那巨人的身形忽而土崩瓦解,便見胡老六殘餘下來一口氣朝著桃謹言陰惻惻的笑了一聲,方道:「看來你們還是把這些機關都驚動了出來,我原以為你們會真的按照之前商議好的計劃行事呢。」

  因為胡老六受傷,青翼也終於從幻術之中掙脫出來,他方才睜開雙眼,頓時虛脫一般坐在了原地,楚念連忙彎腰扶住他,他才沒有乾脆倒在地上。

  「師兄。」楚念擰著眉頭看著青翼,便見青翼抬起頭,看著不遠處正僵住不動的巨人,「機關獸?尊上竟然將機關獸傳給了胡老六?」

  似乎也聽見了青翼的驚呼聲,那胡老六艱難的轉過頭看向青翼,咧嘴一笑,「可不是傳給我,是傳給了我們堂主,而堂主暫時借給我用用而已。」

  楚念擰緊了眉頭,便見青翼神色不定的看向她,「我們還是快點撤退吧,恐怕現在這個分堂裡面的人已經察覺到我們的存在了。」

  聞言,桃謹言亦然抬頭看了一眼那高大的機關獸,「原來清河還擅長機關之術,只是不知,與我桃家的機關術相比……」

  楚念望著不遠處貌似一片寂靜的大宅,「今日先行撤退吧,路上別忘了把我們落下的武器都帶上。」

  桃謹言眸中閃過一瞬瞭然,「你想?」

  楚念點了點頭,「如今既然他們已經發現了我們這些入侵者,那麼多幻術師再加上這個機關獸,恐怕很難再將他們一窩端掉了,既然他們也有懷疑是那清河少主所為,就乾脆嫁禍給他好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省心 】

  說罷,楚念又低頭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胡老六,「就麻煩謹言先生再給他一刀了。」

  桃謹言咧了咧嘴,方才提著摺扇彎下腰,那沒死透的胡老六頓時滿臉驚恐,「慢著,你們若是怕我泄露消息,不如把我也帶走,我對你們也還有點用處。」

  楚念微微挑了挑眉頭,「方才可沒見你如此怕死的,謹言,快點,不要叫他拖延時間了。」

  這話音落下,便見桃謹言咧著嘴應了一聲,可剛剛低下頭,就見胡老六驚慌失措道:「不不不,你們的帶我走,現在就帶我走,我沒有在拖延時間,只要讓我活命,我做什麼都可以。」

  桃謹言抬頭詢問的看向楚念,便見楚念似乎陷入了沉思,一旁的青翼則是目光微閃,「作為尊上的親傳弟子,恐怕他知道的比師父知道的還多,先帶他走,到時候再加審訊既是。」

  聞言,楚念只好點了點頭,便見桃謹言眼神示意一旁的桃家眾,兩個桃家眾連忙上前將胡老六的身子抬了起來,一行人這才離開。

  ……

  楚念等人離開原地許久,一女子正帶人前往此地,望著眼前的一片狼藉和頭頂那隻巨大的機關獸,女子微微眯起雙眼。

  「堂主,附近沒有發現胡老六的屍首,就連林中那些守備的屍體也都被焚化了,唯獨剩下一個。」

  一個壯漢突然出現在女子身側,接著,一個身形被重重的拋在了地上。

  那人正是外頭的守備之一,此刻他正瞪大了雙眼望著天空,似乎無法瞑目。

  女子微微彎下腰,扒開那屍體的眼皮,「死於幻術?難道真是師兄所為?」

  一群人面面相窺,便見那女子擰緊了眉頭自言自語道:「也只有師兄有這個實力,能將胡老六都抓走了。」

  末了,她又抬起頭,目光注視著京城方向,「也罷,既然師兄你如此無情,也就別怪我無義了。」

  「來人,給尊上送信,就說師兄被楚念說動,已經叛變了,叫他不要相信師兄給他送得任何消息。」

  她身後的人略有幾分疑惑的看向那女子,「可是,堂主,尊上向來對吳師兄十分倚重,咱們這麼說了,尊上就會相信嗎?」

  「尊上不必相信我們的話。」女子嘴角一抹冷笑,「只要尊上稍微有一點懷疑,那後面的計劃就可以實施了。」

  ……

  楚念一行人好不容易回到了京城,已是深夜,桃謹言便與楚念道別,說是要回桃家一趟。

  楚念帶著暗衛們和青翼一同將胡老六帶回了楚家,便叫暗三將胡老六拉去審訊,勢必要從他身上得知更多清河內部的消息。

  這方便見青翼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去休息。

  如今滬通之還住在淮南王府,那清河少主似乎還沒有對淮南王出手。

  等明修出現在香草居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

  月色籠罩著整個楚家,楚念方才躺在軟塌之上,便見明修緩步從門外踱步進來,見楚念面色疲憊,他微微擰了擰眉頭,「暗二說你們這次行動失敗了?」

  楚念緩緩點了點頭,「在對方發現我們之前,就先撤退回來了。」

  明修微微擰了擰眉頭,便見楚念深吸了一口氣,「淮南王那邊怎麼樣了?那清河少主還是沒有什麼動靜?」

  便見明修微微擰了擰眉頭,輕輕搖了搖頭,「所有準備都做好了,可那清河少主卻不見了蹤影,派去監視他的人也說,他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恐怕監視他的人也已經被發現了。」楚念半垂下眸子,面色凝重的看著眼前桌子的一角,「這小子還當真是個難纏的角色,只是不知道他如今是否被能猜到,我們已經回了京城了。」

  明修目光微閃沒有說話,他上前幾步,將楚念的身子擁入懷中,「聽暗二說此行十分危險,你是否有受傷?」

  楚念窩在他懷裡,輕輕搖了搖頭,便見明修半垂下眸子,許久不言。

  楚念也安靜的呼吸著從明修身上傳來的淡淡蓮花香氣,好一會兒,才見她微微張了張口,「殿下,倘若有一天,清河當真徹底被滅,我們是不是就能平靜了?」

  明修皺了皺眉頭,輕輕拍了拍懷中那瘦弱的肩膀,「睡吧,有我在呢。」

  次日,宮中忽然傳來消息,說是太后大病,叫楚念入宮去探望。

  得到這一消息,楚念心頭的疑慮越深了幾分,按理說,如今太后就算裝病,也該是要博取太子明修的同情,可這會兒卻非要她進宮去看是什麼意思?

  等楚念到了慈寧宮的時候,慈寧宮正亂作一團,宮女們來來往往忙的不亦樂乎,好像太后當真生了病快死了似的。

  楚念擰著眉頭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太后的榻前,太后正滿臉虛弱的倒在榻上,身邊竟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見楚念過來,那張似乎寫滿了虛弱的老臉才撐出一抹笑意,「哀家還以為你不會過來呢。」

  楚念擰了擰眉頭,從容不迫的坐在距離太后塌邊不遠的太師椅上,手邊是早已準備好的溫茶,她微微挑了挑眉頭,卻沒動,轉頭看向太后。

  「太后娘娘這病得也太突然了一點兒,臣女都沒來得及準備好補品什麼的。」

  聽出楚念話兒中的譏諷,太后卻難得的沒有撕破臉皮吃醋,她擰著眉頭抬頭看向楚念道:「哀家這次是真的病了。」

  楚念微微挑眉,便見太后費力的從榻上坐起來,「雖然只是個風寒,不過年紀大了,只是小小的風寒也是可能要了哀家的命的。」

  她朝著楚念招了招手,「不信你過來瞧瞧,哀家現在可還燒著呢。」

  楚念抬頭望見太后蒼白的面色,心頭的懷疑也已經打消,如今太后似乎當真是病了,「這機會不是正好,太后娘娘何不藉此機會找太子殿下,也好叫太子殿下心疼心疼,日後稍微讓著太后娘娘一點兒。」

  太后的面色一垮,「哀家知道你心裡頭還記恨著哀家,不過哀家年紀都這麼大了,昨夜因為風寒折騰了一晚上,也已經想開了。」

  楚念微微側眸,「哦?太后娘娘想開了什麼?」

  太后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坐起來,伸手去夠一旁桌子上擺著的茶盞,楚念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上前,將茶盞端起,遞到了太后的手裡。

  便見太后喝了茶,才道:「哀家知道哀家的日子不多,就算當真從你們手裡奪到多少權勢,也是沒有命去享用。」

  楚念微微挑了挑眉頭,便見太后繼續道:「所以嘛,千思百想,哀家也是昨夜才明白,不如就如今,哀家也不再和你們鬥了,年紀大了,是想好好兒享享清福,頤養天年才是。」

  「我不知太后娘娘是不是真的想通了,」楚念微微抬眸,「皇上對太后娘娘的孝心,太后娘娘一直都是清楚的,只不過……」

  「太后娘娘一再傷了皇上的心,只怕現在回頭,也晚了。」

  太后的面色明顯一僵,楚念這方目光上下打量著太后,她著實看不出太后是否誠心悔過,畢竟太后做了這麼多錯事,現在若是悔過確實是晚了一些。

  不過倘若她願意別再出什麼么蛾子,楚念倒也希望身後能稍微平靜一些。

  便見太后好一會兒,才開口道:「既然現在哀家說了再多,你又不肯相信哀家,哀家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楚念微微挑了挑眉頭,便見太后將茶盞放了回去,重新靠在軟塌之上,「哀家還能有幾年的活頭,你們這些當孫子的,卻依舊針對於哀家,著實是太過不孝。」

  說著,她竟轉過頭眯起眼睛,「哀家還病著,你莫要再來氣哀家了,哀家受不起,快回吧。」

  楚念微微挑了挑眉頭,不知太后是在搞哪一齣戲,她轉身,方才走到門口,看見門口站著的一群宮女,這才明白了太后這一出苦情戲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