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七章 黃奕的請求

  「呵,」他苦笑了一聲住了口,旋即看向楚念道:「我能請郡主幫我個忙嗎?」

  楚念抬頭看向黃奕,便見黃奕重新半垂下眸子道:「若郡主能答應幫我這個忙,我願意出場作證太后的所作所為,但還請郡主幫我掩蓋事實,掩蓋我其實是個幻術師的事實。」

  楚念眉頭鬆動了幾分,「這個不急,你還要告訴我,為何你能與明月不見面,也能使得明月如今陷入幻術的事情,是有什麼媒介?」

  見楚念眸中微沉,黃奕也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方才輕聲道:「這個我不能說,這是我的責任。」

  見黃奕似乎真的不會開口,楚念才無奈的搖了搖頭,「好吧,那我不勉強你。」

  黃奕張了張嘴,「我從一開始,就是被尊上派出來觀察太后的底細的,也自然是不能說,如今我對明月心有愧疚,就算是之後郡主將我砍了頭了結此生,我也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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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念沒說話,便見黃奕抬頭道:「我希望郡主能用幻術……將明月公主記憶中的我徹底除去。」

  「畢竟,倘若明月公主日後依舊記得我,那我也只能是郡主與明月之間的一層隔膜,倒不如叫明月覺得我從未來過。」

  他仰頭望著天,原本晴空萬里的天色卻忽然烏雲密布,好似在昭示著這幻境另一半的主人的心情。

  「我原本因為沒能完成尊上給我的任務,回去也是要受刑,郡主最好早些用了我這步棋,否則晚了,只怕郡主想扳倒太后要再費一重功夫了。」

  見狀,楚念微微擰了擰眉頭,「你確定,你希望明月徹底忘了你?」

  「我確定。」黃奕轉頭看向楚念,旋即堅定的點了點頭,他目色之中似乎帶著些許悲哀之意,「她未來還會遇到很多很多優秀的人,不差我這一個……」

  楚念低頭沉思了一會兒,「好吧,我答應你的要求。」

  說著,她又背過身,「你也大可放心,對於清河的人我早有準備,若是他們當真有能力闖入天牢先殺了你,那你此時也不會出現在此處了。」

  黃奕啞然,他擰著眉頭看著楚念的身影緩緩消失在原地,片刻後,方才收回了眸子,暗自苦笑了一聲,「這一切,我獨自一人承擔就好了。」

  說罷,身形消失在原地,與此同時,一片黑暗的地牢之中。

  一雙眼睛驀然睜開,他看著四周空洞的場景,抬起自己髒兮兮的手,上頭似乎還殘存著一絲佳人的餘溫,「這塵世,也不過大夢一場呢……」

  ……

  楚念緩緩甦醒的檔口,明月依舊昏迷著,而一旁的明巧最先湊上來。

  「楚念,我皇姐她……」

  楚念擺了擺手表示無礙,接著便見她轉身看向榻上的明月,面色沉靜。

  果然,過了一會兒,便見明月悠悠轉醒,她抬頭看著楚念,面色茫然,「我這是怎麼了?嘶……頭好痛……」

  楚念轉頭看向藥王,藥王頓時會意,從一旁端來梅香早已準備好的藥,楚念將藥遞給了明巧,明巧連忙扶著明月坐起來,「皇姐,你有沒有事?你有沒有……算了,先喝藥,沒事了就好。」

  明月轉頭看見明巧紅著的雙眼,「你這是怎麼了?哭什麼?我有哪裡不對嗎?誒……我記得我們明明是出去遊玩兒了,你還說要帶我放紙鳶,我怎麼就……」

  明巧古怪的看了一眼明月,又疑惑的看了楚念一眼,見楚念輕輕搖了搖頭,這方放心的長舒了一口氣,「沒事,你也許只是中暑了,休息幾日就好了,這些日子你就在我和楚念這裡好好遊玩兒,楚念已經跟良妃娘娘打過招呼了,你晚個十天半個月再回宮都不遲。」

  見狀,明月只好無奈的撇了撇嘴,乖巧的任由明巧將那碗發苦的藥湯一口一口送到她的嘴裡。

  這方便見楚念轉身,「我出去一趟,明月你好好休息。」

  明月看著她的背影,眸中一片茫然,她轉頭看向身側的明巧,忽而面色蒼白的捂住胸口,「我是不是忘了什麼,為何胸口發悶……」

  明巧有些心疼的的撫了撫她的背,「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

  等楚念走出門外的時候,明修正擰著眉頭站在梧桐樹下,「既然知道蘇家之中有內鬼,將那人抓出來之前,明月恐怕也不能留在蘇家舊宅里了。」

  楚念微微皺了皺眉頭,沉思了一會兒,也覺得明修所言在理,便是輕輕點了點頭道:「的確如此,那我們……將明月送到郊外的私宅去?」

  明修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你打算怎麼做?」

  楚念笑了笑道:「自然是要故技重施,我約莫著,良妃娘娘和令妃娘娘那一齣戲,還沒有被人發現呢。」

  如今令妃仍舊住在青山寺,而良妃也依舊閉門不出,後宮依舊是明修在打理,而太后也正三番五次的去尋找明修,企圖想將後宮的掌控權奪回來。

  聞言,明修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方才道:「如此倒也好,將明月送出了京城,我們就放出消息。」

  楚念緩緩點了點頭,二人相視一笑,「只等大魚上鉤了。」

  ……

  次日明月便被送到了京郊,而太后那裡也收到消息,說在蘇家舊宅之中,明月同楚念產生了極大的分歧,第二日便收拾行囊回了皇宮,甚至連明巧都沒打招呼。

  而明月回宮之後便如良妃一般閉戶不出,仿佛是在與什麼人生悶氣。

  除了太后幾次三番想要找明月談話,明月都假裝生病閉戶不出之外,幾乎沒有什麼能叫太后心生懷疑的事情了。

  不過好在就算約不到明月,良妃總沒理由拒絕。

  所以等良妃到的時候,太后早已準備好了一切,亦然擺好了端著架子的譜,等良妃朝著她皮笑肉不笑的行禮的時候,她才和善一般緩緩擺了擺手。

  「你初入宮的時候,與哀家的關係也是極好的,現在怎麼就如此生疏,快些免禮平身,我聽說你這幾日食欲不振,可叫人準備了上好的開胃茶和飯菜,待會兒你也好留下陪哀家一同同個晚膳。」

  良妃沒拒絕,她緩緩坐在太后早已準備好的座位之上,旋即朝著太后淺淺一笑道:「之前不來探望太后娘娘,是怕唐突了太后娘娘的休息,還望太后娘娘見諒才是。」

  太后笑了笑,沒說話,好一會兒,才開口道:「沒事,哀家理解你的立場,畢竟,外頭可還有兩個龐然大物在威脅你,而哀家又老了,無法替你提供一個好的避風港,你去投奔他人也實屬平常。」

  這是明目張胆的說良妃過河拆橋,良妃的面色明顯一僵,片刻後,卻又尷尬的笑了笑道:「太后娘娘還是這麼會說笑,如今娘娘的年紀可還沒到娘娘自覺的那般,外人瞧著娘娘身體硬朗,也屬實是我大涼的幸事。」

  太后沒說話,她慢條斯理的端起一盞茶送入口中,直至良妃獨自一人在下首坐得渾身不自在,她才後知後覺的開口道:「對了,聽說明月病了,她如今如何了?」

  提起明月,良妃的面色怔愣了一瞬,不多時,便反應過來什麼似的輕咳了一聲,方才道:「勞煩太后娘娘掛念,如今明月的身子不見好,臣妾已經請了葉太醫日日診治,如今葉太醫也才找到了方法來醫治明月的疑難雜症,只是這心病……」

  望見良妃似乎十分憂愁的模樣,太后方才嘆了口氣道:「明月的事情我也聽說過了,說起此事,也著實是可惜,明明是個才華不錯的大好青年,哀家也一度覺得明月的眼光沒有錯,怎的就無緣無故的被明修按上了一個叛國的罪名?」

  黃奕被抓的原因,自然是不能給太后透出半分口信,對外也只說黃奕是因為叛國,太后雖然心知肚明,可眼下明修與楚念不動聲色,她也只能將此事暫時壓下去,只盼望能找到機會將天牢里那兩人救出來,或者直接殺了滅口,才能避免了她被人供出去的事情才是。

  而此刻太后便是裝聾作啞,估摸著既然良妃都已經和令妃決裂,此事楚念他們應當也沒與良妃提過,只是不曾想,此刻的良妃,也不過是同她演戲罷了。

  見太后面露憂愁之色,良妃也十分配合的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呢,聽說月兒看上了一個趕考的書生,臣妾自然也是派人去調查過那人的底細的,聽說這孩子勤勞又有孝心,又是個懷才不遇的,這才默許了月兒與他之間的來往,誰知,這……」

  「你有沒有想過,這事兒可能是明修和楚念他們二人故意的?」

  太后終於繃不住了,她擰著眉頭貌似關切的看著良妃道:「畢竟對於他們來說,黃奕也算得上一個助力,可你終究從根源來說還是淮南王的人,楚念斯人疑心一向是最重的,如今能助你執掌後宮,也不過是有個令妃牽制著你,所以才會如此放心。」

  「可倘若明月當真嫁給了那黃奕,那黃奕日後又是個能上一層樓的人才,到時候,不就等於是你……或者說淮南王手下多了一重威脅?」

  良妃若有所思,便見太后繼而繼而意味深長道:「你可要好好想想,楚念那樣的人,為了達到自己的目標,誰人不能利用?如今利用你和令妃擺平了哀家,叫哀家在這後宮之中舉步維艱,哀家如今已經落得如此境地,你們對於她來說,自然是沒用的了。」

  見良妃依舊面色猶豫,太后連忙趁熱打鐵,「你好好想想,你和令妃之間決裂,有沒有楚念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