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九章 劉啟之死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麼本事!」

  下一刻,楚念仿佛望見了對方眸中的無數旋渦,她擰了擰眉頭,微微別開雙眸,旋即手下寒光微閃,憑著耳畔傳來的風聲,匕首準確無誤的刺入了那人的後心。

  而另一邊,也已經有幻術師朝著劉啟沖了過去,卻怎奈何劉啟身上穿著冰水天衣,對方無論如何也不能將劉啟陷入幻術之中。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𝓉𝓌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只是楚念拼力不與這些人對視,手下攻擊落空的間隙,瞬間對上一雙泛著幾分暗紫色的瞳孔。

  楚念的身子頓時仿佛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禁錮,抬起頭,便望見不遠處那女子嘴角正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旋即忽而天旋地轉,耳邊似乎傳來劉啟若有若無的呼喚聲,一切再次歸於沉寂。

  ……

  直至鼻翼之間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蓮花香氣,楚念才緩緩甦醒,她抬起頭,正對上一雙寫滿了關切的狹長的眸子,便聽得低沉的聲音從上首傳來。

  「怎麼樣?你可還有哪處不適?」

  楚念微微張了張嘴,出口的話音有些沙啞,「你怎麼來了?那些清河的人呢?」

  明修目光微閃,沒有說話,這時,一旁傳來醫神的聲音,「這小子恐怕是沒救了。」

  楚念撐起身子,便見此刻他們似乎正身處一個陌生的房間裡,看起來像是客棧,兩張床榻,一張在楚念身下,另一張,則在不遠處。

  醫神正圍繞在那個床榻邊兒上,床榻之上還躺著一個人,楚念眼前略有幾分模糊,大體看不清。

  「念兒,念兒……」

  虛弱的呼喚聲從那方傳來,楚念這才聞到那股刺鼻的血腥氣息,她擰了擰眉頭,便見明修面無表情道:「你被幻術控制,他替你擋下了一擊,我們來晚了一步,不過清河的人已經被我們盡數抓獲了。」

  楚念起身下榻,目光微閃的看著不遠處榻上的劉啟,此刻劉啟似乎已經是彌留之際,一雙眸子裡的光漸漸渙散,口中卻仍舊喃喃自語著什麼。

  楚念走上前去,望見她虛浮的腳步,明修連忙上前攙扶著她的手臂,直至楚念行至劉啟的床榻邊兒上,劉啟的喃喃自語才清晰的傳進了楚念的耳朵里。

  「對不起,念兒,對不起……」

  明修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頭,楚念安撫似的拍了拍他的手,這才上前幾步,誰知,袖口便被人猛地拽住。

  劉啟似乎迴光返照,他瞪大了雙眼看著楚念,眸中儘是不甘,似乎還有淚水滑落。

  「蘇念,其實我很早就想向老師提親,可怎奈何當時我無名無利,此事只好一拖再拖,卻沒想到,等我有資格向老師提親的時候,你卻已經被許配給了沈暮……」

  楚念眉頭深皺,身形再次後退了一步,手下袖口從劉啟的手中抽離。

  沒了支撐,劉啟的手瞬間失去了力氣聳拉在床榻邊兒上,可榻上的人仍舊哭的像是個丟失了心愛娃娃的孩子。

  「若我當時娶了你,是否還會陷入如此境地?我是否還會生出歹心,欺師滅祖,抱憾終身?」

  楚念抿了抿紅唇,半垂著眸子看著劉啟那張寫滿了悔恨的臉。

  紅唇輕啟,「做了就是做了,你如今再如何彌補,也已經回不去了。」

  劉啟的哽咽聲驀然停止,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失魂落魄的看著楚念,「就算,我為你付出這條性命,也不行嗎?」

  楚念擰緊了眉頭,一言不發,便見劉啟一陣嗤嗤的冷笑,他笑到整個身體抽搐起來,胸口的紗布也蔭滿了斑斑血跡,才道:「我知道了,我懂了……」

  「用你一條命,也換不回蘇家上百條性命,這個道理,劉將軍還是不懂?」

  看著眼前瀕臨死亡的劉啟,楚念的面色卻依舊冷淡,她居高臨下的緊抿著紅唇,「如今你為我擋刀而死,不過是免去了一些活著的痛苦,你該慶幸才是。」

  此言落下,楚念方才別過身,再也不看榻上滿臉悔恨的男人,一旁的醫神微微擰了擰眉頭,便收起了東西轉身走出了房間,而明修卻依舊站在楚念的身側,望著楚念決絕的面色,若有所思。

  榻上的人似乎徹底絕望,他盯著楚念的背影,好一會兒,嘴角露出一抹釋然之色。

  「你說得對,我該慶幸……我該慶幸你手下留情,我才沒有落得沈暮一般的下場。」

  說著,他咧嘴笑了笑,「如今我死了,你是否能解氣了?」

  楚念抿了抿紅唇沒有說話,片刻後,她忽而抬步,便聽得房門「吱呀」一聲,腳步聲便漸行漸遠了。

  明修獨自站在原地,默然無言的看著榻上的劉啟,「劉將軍,瞑目吧。」

  「殿下,殿下……」劉啟的呼吸忽而急促了幾分,「殿下可否答應末將,好生照顧她?」

  明修擰了擰眉頭,卻未開口,只是行至門口,腳步忽而頓住,他轉眸,一雙狹長的眸子定定的看著榻上目色漸漸渙散的劉啟,薄唇輕啟,「她是孤的人。」

  說罷,他轉身走出門外,絲毫不留餘地。

  榻上的人忽而咧嘴笑了笑,口中喃喃,「我就是個笑話……」

  這話音落下,氣息斷去,一雙眸子緊jin合上,劉啟已然徹底離開了塵世之上。

  楚念踱步行至院落之中,這才發現,天色早已暗了下來,身後似乎若有若無的跟著一道腳步聲,她略有幾分無奈的轉眸,便見明修正躲在不遠處,靜靜的看著她。

  「太子殿下可是覺得我太過冷漠無情了,所以才躲我那麼遠?」

  這話音落下,便見明修踱步上前,一雙狹長的眸子依舊定定的落在她略有幾分蒼白的小臉兒上。

  「我只是以為,你更想一個人待著。」

  楚念搖了搖頭,身子鑽進他懷裡,明修猶豫了一會兒,雙臂亦然緊緊的擁住懷中瘦弱的身軀。

  便聽得下首傳來楚念微弱的聲音,「你若是覺得我太過……太過奇怪,所以不想再同我親近,我也可以理解。」

  明修低下頭看著懷中的人兒,目光微閃,雙臂卻越發收緊了幾分。

  感受到越發收緊的懷抱,楚念這方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乾脆將自己整個身子的重量都交付在明修的懷中。

  兩人就如此相擁在月光之下,好一會兒,才聽得上首的明修試探似的道:「你不怪我來得太晚,害你差點丟了性命?」

  楚念抿了抿紅唇,「你是什麼時候來的?」

  「一收到暗凜的消息,我便已經朝著你們的方向快馬加鞭,到的時候,剛巧看見你中幻術暈厥,劉啟替你擋刀。」

  望著明修誠懇的目光,楚念不由得笑了笑,「那時我們也才遇上那群幻術師,太子殿下來得不早不晚,剛剛好。」

  明修抿了抿唇,沒有說話,便見楚念繼續道:「那些幻術師呢?可有審出些什麼?」

  「還沒來得及,我到了之後,醫神也剛好掉頭回來,我們將你和劉啟帶到這家客棧療傷,那些幻術師,我差人將他們送回京城了。」

  聞言,楚念微微擰了擰眉頭,抬起頭,認真的看著明修,「咱們該早點回去,只怕夜長夢多。」

  明修張了張嘴,便見楚念繼續道:「我們此行都是可以信任的人,可清河的人卻依舊知曉了我的動向,而提前埋伏,聽他們的意思,附近好像還有他們清河的據點。」

  就那女人所言,他們是掐好時間才過來蹲守,那他們來的地方就不會距離蹲守她的地方太遠。

  聞言,明修眸中似乎略有幾分凝重,「暗凜送過來的消息上也說,清河似乎在大涼還有不少據點,且不止滬通之那一處,而滬通之……」

  楚念抬起頭,便見明修目光微閃道:「暗凜說,他在清河之中,沒有打探到滬通之的任何消息,滬通之乃是清河中的關鍵人物,搞不好他們正在醞釀什麼大事。」

  如今沉寂許久的清河忽然三番五次的出現在他們的面前,又是想要劫持皇帝,又是想要傷害楚念,若說他們沒什麼計劃,這就是說給滬通之聽,滬通之自己也是不信的。

  不過楚念也不信滬通之能親自對大涼做出什麼不義之事,畢竟滬通之的為人她也是極為了解,就算當真要做什麼大事兒,也會提前露出一絲信號給她。

  他們之間這薄弱的師徒情誼,卻也足以支撐滬通之不願背後捅楚念一刀的心思。

  見楚念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思緒許久不言,明修方才擰了擰眉頭,輕聲道:「我已經派人處理好了劉啟的屍首,你若是仍覺得晦氣,我們就換個房間住,外頭風大,你莫要再著涼了。」

  楚念無奈的笑了笑,這方任由明修牽著自己朝著原路走回,走到半路楚念又想起什麼似的道:「如今京城之中的紛亂如何了?」

  「父皇一回去,自然就平息了。」明修轉眸看著楚念,輕聲道。

  「那太后……」

  「太后的事情,我打算等你回來一同處置,暗凜也送了信回來,說此事他不會再插手,算作我們之間合作的誠意。」

  楚念鬆了口氣,「他倒是守信譽,對了,之前你與皇上離開,我們還受了一次襲擊。」

  這話音落下,明修的面色明顯一緊,「怎麼回事?」

  楚念半垂下眸子,「本打算回去之後再告訴你的,不過那證人半路卻丟了,此事再提起來也無用。」

  明修擰緊了眉頭,一言不發的看著楚念,只看得楚念一陣心虛,才輕聲道:「我沒事,只是暗二似乎受了些輕傷,回去你可要好好犒賞他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