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五章 皇帝的下落

  明修轉眸看了身後緊閉的門扉一眼,便收回眸子,目光中似乎仍有懷疑,好一會兒,他方擰緊了眉頭再次看向西楚越凌,「既然要閉關,她為何連我都不告訴?」

  西楚越凌繼續強顏歡笑,「這可不就是……你們倆起了矛盾,她放不下面子去找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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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西楚越凌心虛的模樣,明修微微擰了擰眉頭,方才開口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兒瞞著我?」

  「沒!」西楚越凌連忙開口道:「我都說了,你可萬不要去打擾楚念,否則走火入魔,可就完了!」

  明修張了張口,話音還未脫口而出,便見醫神面不紅心不跳的上前一步道:「太女閣下說得對,倘若殿下此時去打擾楚念那丫頭,只怕當真會走火入魔,走火入魔這種事情,恐怕就算是我,也難將人救回來了。」

  說著,醫神還輕咳了一聲,故作高深的捋著鬍鬚。

  而明修眸中似乎仍然噎著幾分疑慮,不過既然醫神都已經這麼說了,他也沒理由繼續在此處,只好眯著眼睛看了一眼緊閉的門扉,隨後又道:「她是否說過什麼時候出來?」

  西楚越凌乾笑了一聲,「估計也是這幾天了,你怎麼了?有什麼急事兒?」

  明修沉吟了一瞬,搖了搖頭,「沒事了,她醒了告訴我就好。」

  說著,便見他轉身,朝著反方向走去。

  見他離開,西楚越凌這才抹了一把冷汗,可一旁的醫神卻捋著鬍鬚道:「這小子恐怕還沒死心,太女殿下還是派人去看著點兒的好,不然楚念可就拜拜浪費力氣了。」

  聞言,西楚越凌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這方再次看向楚念的屋子,「楚念,你可快些回來吧……丟這麼一隻野獸在我這裡,你這可是給我留了個大麻煩。」

  與此同時,西楚邊關,素白的身影出沒在這繁榮的小鎮的街道之上。

  她一雙水眸在人群中四處掃視,卻沒發現自己想要的人,末了,她一頭鑽入了旁的一家酒館裡。

  若想收集什麼消息,酒館是最好不過的地界了。

  待她剛剛在桌邊坐下,立刻就引起了旁人的注意,有三兩個膽子大的還朝著這方吹起了口哨,不過那淡漠的人兒始終對此置若罔聞,一群流氓只好收了興致,畢竟青天白日,他們若是當真想做什麼歹事,也要看看外頭巡邏的那些官兵準不準。

  楚念注意到角落裡的一桌人,他們的身上齊齊穿著大涼的服飾,雖說此處乃是西楚邊界,因為蠻族關閉了和大涼那邊的貿易,大涼商人想做蠻族的生意就只能繞道至西楚,這邊界能有大涼人也不足為奇,可叫楚念心頭略有幾分涼意的是,這一桌七人,腰間竟齊齊佩戴著清河的玉佩。

  只不過還算遮掩的半露出一個角,若不是楚念曾親眼見過清河的腰牌究竟長成什麼樣子,此刻也定然是認不出來的。

  而這幾個人很明顯也注意到了楚念,楚念坐下的時候,那三男四女的目光就從未從楚念的身上離開過。

  楚念微微擰了擰眉頭,繼而故作鎮定的點菜,等店小二徹底將飯菜端上來,那方注視的目光才算是收回。

  楚念微微鬆了口氣,現在還不是和清河起衝突的時候,既然來了這邊關,至少要打聽到皇帝的一星半點消息才是,況且如今她已經是如此明目張胆的出現在此地,恐怕暗凜早就收到了消息,只等準備好陷阱,再引她上鉤了。

  而楚念等的,也不過是暗凜的陷阱,他若是有陷阱,定然是要拋出餌料,只要見到皇帝一面,也算不虛此行了。

  等了好久,酒館裡忽然進來一個惹眼的壯漢,那壯漢一臉不爽的坐在楚念的側後方,等著店小二上前。

  「客官需要點兒什麼?」

  「來兩壺好酒,一碟子花生米,這幾日可算是累死我了。」

  「喲,前兩天瞧見您還好好兒的,不是說客棧的活計不累嗎?」

  「可不是,如果不來那麼一兩個難伺候的,客棧的活計可謂是當真輕鬆了。」

  店小二咧了咧嘴,也不著急上菜,乾脆靠在桌子邊兒上與那壯漢攀談起來,那壯漢似乎也正找不著人訴苦,見店小二不走,他也毫不在意的吐槽起來。

  「就前幾日,客棧忽然來了一夥兒人,他們中還帶著一個大涼人,不過,這大涼人看上去似乎十分尊貴,舉手投足之間都是富貴之氣。」

  「那感情好,也得是出手大方的吧?」

  「別提了,大方倒是挺大方,只是我們那客棧里也只有我這一個夥計,那位又十分金貴,就是洗個腳都要叫人伺候著來,我這一天跑上跑下,客棧那麼多客人不說,我還得伺候這位,就差將米粥乾脆餵到他嘴裡去了。」

  「喲,這麼金貴……」

  後面的話,楚念沒聽,她裝作埋頭在自己眼前的酒菜之上,心頭卻多了幾分計量。

  如今看來,這位腳都要人幫忙洗的,應該是皇帝本人沒錯了,而搞不好那大漢,也是暗凜故意派出來散布消息的,不過叫楚念有些意外,他竟然選擇如此明目張胆的方式,是怕她不知道,還是怕他們不知道?

  楚念擰了擰眉頭,半個時辰吃完的飯菜,硬生生拖了一個半時辰,送走了幾桌客人,這才見那壯漢終於喝得差不多了。

  她微微側眸,餘光望見角落中那幾個,微微擰了擰眉頭,便趁著那壯漢起身之前,率先結帳走人。

  楚念在路口等了一會兒,遠遠的便望見那伙人也隨之走了出來,其中幾個女子明目張胆的張望了一會兒,便尋了個方向,隱蔽了起來,緊隨其後出來的,便是那醉酒的壯漢了。

  那壯漢順著楚念這頭看了一眼,旋即便是跌跌撞撞的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而楚念方才準備跟上,便見那伙清河的人似乎若有若無的跟著那壯漢。

  楚念不由得面色一沉,看來,皇帝果然還是被清河盯上了。

  可清河要皇帝做什麼?難不成想像暗凜一般,以皇帝脅迫明修?

  她抿了抿紅唇,終究是跟了上去。

  不多時,那壯漢便行至人煙稀少處,可剛剛見他拐入了小巷裡,轉眼卻不見了蹤跡。

  一群清河的人站在原地四處張望,楚念則是站在他們不遠處,緊緊盯著他們的背影。

  不管怎麼說,如今暗凜能把他們都甩開也是好的,就算他們找不到皇帝,也絕不能叫皇帝落入清河的手裡。

  更何況,眼下暗凜如此大費周章,倒是當真叫楚念摸不著頭腦,難不成,他就是為了看她和這群清河的人被他一人戲耍?

  楚念躲得遠遠的,正打算換條路先行撤退,這時,卻聽見身後傳來一個嘶啞的聲音。

  「你要上哪兒去?」

  楚念微微擰了擰眉頭,閃身躲過一道攻擊,轉眸,便見一個男子正風度翩翩的站在她身後,而不多時,餘下的六個清河的人也都圍了過來。

  楚念這方眸中閃爍著微光,這群人會幻術,以幻術來對付他們恐怕是有些難度,而若是武力,她此行又沒打算與什麼人戰鬥,身上多餘的武器也沒有帶。

  那面一群清河人便是一臉疑惑的看著楚念,「你是……無雙郡主?看來消息是準確的,大涼皇帝果然在這裡,不然你堂堂無雙郡主也不必出現在此處被我等圍攻了。」

  「呵呵,今日沒找到老皇帝的去處,能將無雙郡主抓回去交差也是頭功一件呢……」

  說著,其中幾個黑衣人頓時步步逼近,卻見後頭一女子輕輕開口道:「不過一個假身而已,難道你們學了這麼多年幻術都看不出來?」

  此言落下,便見一柄寒刃朝著楚念直衝了過來,楚念躲閃不及,只得硬著頭皮接下,頓時獻血噴涌,卻在下一秒,原本活生生站在一群清河人面前的女子化作一根木樁。

  木樁憑空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徒留一群清河人面色羞惱的看著地上的木樁,「她這是故意來耍我們的?這假身,我們竟然也看不出來?」

  躲在後面的女子目光微閃,片刻後,嘴角卻升起一抹興致盎然的笑意,「沒想到楚念的幻術竟然到了如此程度,就連我都差點看不出來她的假身,不過,今日就算我們被她戲耍,她也沒討到什麼好處就是了。」

  與此同時,西楚皇宮之中,楚念的廂房一陣安靜。

  而醫神正坐在不遠處的桌子上,若有所思的看著那端坐在榻上一動不動的身影。

  西楚越凌則是站在屋子裡來回踱步。

  大抵是被她走得煩了,醫神這才開口道:「就算你這樣在屋子裡晃來晃去,楚念這丫頭也不可能這麼快回來,你快歇歇吧。」

  跟醫神相處了幾天,西楚越凌也終於習慣了這老頭的脾氣,她倒是也不願得罪這位頂尖醫者,只是朝著醫神一俯首,「醫神大人恕罪,實在是我太過惦念楚念,況且,宮裡那頭野獸恐怕早已按捺不住,我怕楚念再不回來,我真攔不住明修了。」

  聞言,醫神嘆了口氣,他轉眸看向楚念,眸中似乎也隱隱閃爍著幾分擔憂。

  卻在此時,榻上的人忽然掙開雙眼,緊接著,一口鮮血猛然噴了出來,將西楚越凌和醫神皆是嚇了一跳。

  西楚越凌連忙上前,將楚念疲軟的身子扶住靠在一邊,一面朝著外頭吆喝:「來人啊!取了水來!」

  這方醫神也是疾步上前,「你這丫頭,這是怎麼了?不是說好幻術只是消耗一些精神力,不會受傷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