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謹言微微挑了挑眉頭,「自然是來過的,不過被我打跑了。」
「那他現在在何處?」
「還在他藏身的那個山洞裡面,不過說來也奇怪,我倒是沒見到那老怪物與暗凜通信,他們什麼時候狼狽為奸的我當真一點兒消息都沒有收到。」
這方便見楚念目光微閃,「不如我們今夜……」
桃謹言面兒上漸漸升起幾分訝異之色,他上下打量著楚念羸弱的身子,「你都成這幅悽慘模樣了,還準備打那老怪物的主意?我看你這陣子還是老老實實養病,等過段時間,我再帶你一同去那老怪物的巢穴探探究竟,不好嗎?」
聽見這話兒,楚念卻微不可查的擰了擰眉頭,才道:「我的身子已經好幾分了,可眼下情況緊急,若是這時候不見了皇上的蹤影,恐怕事情會更麻煩了。」
桃謹言沉吟了一會兒,「短時間內尚且可以以皇上生病為由搪塞諸位大臣,只怕瞞也不會瞞多久,這樣吧,這幾日夜裡我替你去探探那老怪物的虛實,若他不知皇帝的下落,我就乾脆將他殺了以絕後患,再尋出路既是,你就別去了,我身上有藥王給的藥水,足夠滅了一洞怪物。」
楚念思索了一會兒,末了,只得點了點頭,「好吧,那你注意安全,多帶些人去,那老怪物雖說現在算是殺紅了眼,卻也詭計多端,若是有什麼危險……你立刻撤回來,不要再管其他。」
桃謹言忽而面色認真的看著楚念,「你終於學會關心我了?」
楚念瞪了他一眼,沒說話,片刻後,方才道:「暗三在哪兒?我去瞧瞧他,之後還有些要事要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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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三的確沒傷及性命,這小子也算命大,只昏迷了數日,便又活蹦亂跳了,更是因為梅香那幾日貼身照顧,這小子甦醒過後便整日拄著拐杖纏在梅香的身邊,可叫梅香嫌棄個夠嗆。
待到宋清派來的人到的時候,楚念正坐在屋檐下曬太陽,春日裡和煦的陽光照射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至少還能替她驅散一些體內的寒氣,也少受些折磨。
「娘子,宋先生差人來請,說是有要事要商議。」
楚念抬眼看著來替梅香的小丫鬟,這丫鬟似乎是新招進來的,有些眼生,可一張圓嘟嘟的小臉兒,也還可親。
沉吟了片刻,楚念方才站起身,「好,那你陪我去一趟吧。」
這方便見那小丫頭不打一聲招呼便鑽進了屋子裡,再出來時,手上多了一件厚重的披風,楚念面露訝異之色,「這暖陽春日,這麼厚重的披風穿在街上,不會像是傻子嗎?」
那小丫頭面色卻也嚴肅幾分道:「梅香姐姐被暗三哥哥帶走前特意囑咐了奴婢,定然要給娘子穿得厚實一些,不然娘子身上又會著了冷氣了。」
楚念略有幾分無奈,這梅香還當真有個管家的命,如今她都將那丫頭推給了暗三了,卻仍舊不肯怠慢了她分毫。
搖了搖頭,這方便見小丫頭似乎極為強硬的將那披風披在了楚念的身上,這才滿意的笑笑,「娘子,咱們快走吧,別叫宋先生等久了。」
待到主僕二人到了賭場的時候,宋清正在後門處守著,望見只有他一人,楚念略有幾分疑惑道:「劉二呢?」
「劉二被我差遣去盯著那邊了,郡主快些請進吧,聽說郡主這些日子身子不甚舒服,還是莫要著涼了才是。」
楚念有些懷疑的看了宋清一眼,她中毒的消息從未傳出,難不成是梅香還特意過來告知了宋清一趟。
此時宋清依舊從容不迫,直至楚念主僕二人隨著他走入內閣,由先前那胖子低眉順眼的奉了茶,這才轉眸看了一眼楚念身後的小丫頭。
楚念亦然回頭,「你且去外面守著,任何人不得靠近。」
那丫鬟底底應了一聲便轉身出去,這方見她關好了門,宋清才神秘兮兮的看著楚念道:「郡主,聽說皇上失蹤了,此事可是當真?」
楚念面露意外之色,「你怎麼知道?」
雖然接觸的時間不算太長,可宋清的人品楚念倒也信得過,看得出,在這浮世之中,宋清也只想帶著他的手下安居一偶,這人沒什麼欲望,頂多就是希望賭場能多賺一些錢,若說他要幹什麼壞事,楚念倒也還當真不信。
況且眼下若是宋清已經知道皇帝失蹤的事,她若在加隱瞞,只怕是要叫忠良心生嫌隙了。
這方便見宋清似乎沉吟著道:「郡主,如今這消息已經在坊間傳開了,只不過大家都還只是將信將疑,且刀疤那邊似乎有了些動靜,我懷疑此事是有人有意為之,所以才請郡主過來,特意說一聲。」
楚念眉頭擰緊,皇帝方才失蹤了幾日,明修對外只宣稱說皇帝是身體抱恙,國事都送到皇宮裡面處理,消息瞞得嚴嚴實實,宮裡嫌少幾個知道的,也被明修關了起來,如此這般,怎麼還會傳到皇宮外面?
她又抬頭看向宋清,「刀疤那邊,又是怎麼回事?」
「聽聞刀疤最近新收了一個相好,這相好似乎和宮裡的人有些淵源,也聽了一些不大好的消息。」
楚念的面色嚴肅了幾分,便見宋清從容不迫的繼續道:「郡主知道,做男人的,總有幾分自尊心,況且是道上混的,若是兄弟的女人,無論如何也不能碰。」
「你的意思是……」
說起這些不堪之事,宋清的面色似乎有些發紅,「聽說,如今刀疤那個相好,曾是他手下的人,如今他手下似乎因為什麼事兒被抓起來了,那女人變找上了刀疤,不知為何,刀疤竟也當真收了她。」
「嗯?」楚念眉頭越擰越緊,這女子的魅力,竟大到能叫一個黑幫老大去違背道義?
見楚念面色似乎略有幾分蒼白,宋清這方目光微閃,「其他消息,我正派人去打聽,如今我知道的,也就都告訴給郡主了。」
楚念抿了抿唇,片刻後,方才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了,還多些宋先生在此為難之際相助了。」
「無妨,依靠著郡主的名聲,如今賭場也終於有了進帳,該是小生向郡主道謝才是。」
這方才見楚念起身,側眸看向宋清,「近些日子京城之中不太平,有些異樣的東西……盯上了我,宋先生近些日子也小心一些,若是有什麼事兒,派劉二去尋我既是。」
宋清連聲道謝,卻見楚念的腳步又在門口頓住,片刻後,她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放到宋清的手中,「若是有什麼奇怪的人趁夜襲擊,宋先生只管將這東西撒出去。」
看著手中的瓷瓶,宋清愣了愣,再抬頭,門已敞開,人也走遠了,這方宋清才無奈的搖了搖頭,將那瓷瓶收入懷中,「郡主還當真是熱心腸。」
將宋清告訴她的消息秘密派人送到了皇宮裡頭,楚念才有些睏倦,準備上床稍作休息的檔口,便見桃謹言大搖大擺的走進來。
「楚念,今夜我便要去找那老怪物了,你……」
望見楚念半躺在榻上,他方眸中一絲擔憂一閃而過,「怎的大白天睡覺?你這作息時間豈不是亂了套了?」
楚念略有幾分無奈的揉了揉額頭,方才輕聲道:「有些睏倦了,許是太陽曬多了。」
桃謹言皺了皺眉頭,片刻後,方才想起什麼似的道:「我怕老怪物聲東擊西,今夜你去蘇家舊宅住。」
聞言,楚念略有幾分倦怠的搖了搖頭,「若是老怪物當真聲東擊西,我若不在楚家,楚家這群下人怎麼辦?」
「你還管什麼下人不下人的……罷了罷了,今夜你便帶著你的寶貝下人們一同去蘇家舊宅,也算多一分照應,我事先說好,蘇家舊宅可不能沒人,藥王是打敗那老怪物的關鍵,如今可出不了任何岔子,再者,若我沒算錯日子,明兒一早,醫神那老頭也該到了。」
楚念擰了擰眉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你打算午夜過去?那時候老怪物可是力量最強的時候。」
此言落下,卻見桃謹言嗤笑了一聲,「就是要在他最強的時候,讓他體會體會什麼叫做跌入谷底才是。」
看不懂桃謹言葫蘆里賣得什麼藥,楚念方才點了點頭,又從榻上起來,「好吧,那我這就著手叫大家今夜去蘇家過夜,你也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桃謹言是什麼人呢。」
這方便見梅香走入門內,一張小臉兒微紅,望見屋子裡的桃謹言,她略有幾分詫異道:「謹言先生什麼時候過來的?奴婢怎麼都不知道……」
「你這小丫頭和人談戀愛去了,哪兒有空注意到我?」
桃謹言明顯的調侃叫梅香又是面色一紅,便見她扭扭捏捏的上前,從懷中掏出信紙,「娘子,這是殿下的回信,三哥剛送回來的。」
楚念挑了挑眉頭,從梅香手中接過信紙解開,「那小子的腿傷好了?現在都開始送信了?」
梅香臉上閃過一絲擔憂之色,輕輕搖了搖頭,「三哥傷還沒好,他說他想探望娘子,可我叫他進來,他又說有公務就走了。」
楚念低著頭看信沒說話,信上依舊是明修蒼勁有力的字跡,說的無非也只是一些叫她注意安全之類的話,另又附了一封給桃謹言的,像是打定了主意此刻桃謹言就在楚家似的。
楚念略有幾分無奈的將信紙遞到桃謹言的手裡,「給你的。」
桃謹言眸中閃過一瞬意外之色,端著信紙低頭看了一會兒,卻驀然擰緊了眉頭,片刻後,長舒了一口氣,轉身向著門口走去,「我先走了,該準備準備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