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章 孤誠要死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忽而一道身影從一旁沖了出來,旋即在小石頭一聲尖叫聲響起之際,孤誠獨自倒在血泊之中,一雙眼睛瞪得老大,胸口血紅的溫熱液體侃侃而流。

  「誠哥!」

  小石頭彎腰將倒在血泊里的孤誠擁入懷中,那怪物正抽身而退,似乎嘲弄的看著這方的眾人。

  楚念怔然看著倒在血泊之中的孤誠,又抬頭看著不遠處正失聲痛哭的小石頭,那方哀慟的聲音婉轉傳來,仿若撞到了人的心坎兒上。


  與此同時,王家主臥房,臥房之中的王夫人正心緒不寧的來回踱步,榻上臥著的王大柱早就和衣準備就寢,奈何夫人還在地上亂逛,他是想睡也睡不著。

  可心裡頭想起來今夜最大的威脅就要被解決了,王大柱又覺得自己定然能做個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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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到時候,王家知道太子明修是在他的地盤上送了命的,日後論功行賞,他這也是頭功不是?

  可卻也是王夫人在地上晃悠的叫人心慌,直至徹底忍不了了,他方才翻過身,面對著眼前依舊晃來晃去的王夫人,「夫人,你這是做什麼,早些歇息吧。」

  「我總感覺要出什麼大事兒,可是又不知道這預感從何而來。」王夫人乾脆坐在榻邊,「你說,會不會是咱們老丫頭因為陸大人的事兒還過不去,正起什麼么蛾子呢?」

  「他能起什麼么蛾子,」王大柱扯了扯王夫人,「無非就是尋死膩活,你也不是沒見過,她若是真想死,已經死了好多遍了。」

  「你說這什麼混帳話?」原本溫婉可人的王夫人忽而橫眉豎眼了起來,「咱們寶貝丫頭丟了那麼久,好不容易找回來,你不好好兒疼疼她就罷了,還非要將她嫁給那勞什子的陸大人家的貴子,你可知道,這要事當真把我寶貝丫頭逼死了,我可跟你玩兒命!」

  似乎因為從未見過自家夫人如此生氣的模樣,王大柱愣了愣,旋即反應過來,只得無奈的起身,「行吧,我去瞧瞧,你若是不放心,你也跟著去,我保證那丫頭不會再出事兒,成不成?」

  王夫人瞧著他不情不願的模樣,不由得氣的面色漲紅,這檔口,方才冷哼了一聲,「若是小石頭她出了什麼事……」

  「老爺,夫人!不好了!娘子不見了!」外頭傳來柳兒那丫頭驚慌失措的聲音,屋子裡原本還鬥嘴的夫妻倆頓時對視了一眼,連忙走出門外去,便見柳兒那丫頭站在院子正中央,急得兩眼翻紅。

  「娘子早些時候賞了奴婢一塊梅子,奴婢吃了就覺得犯困,結果這方睡著了一會兒,娘子便不見了。」

  「怎麼會!」眼瞧著身側的夫人怒氣就要襲來,王大柱瞪直了雙眼看著柳兒,「怎麼可能,她這個時候往外跑什麼!」

  柳兒委屈巴巴,抬眼瞧著王大柱和王夫人,將揣在懷裡頭快要揉碎了的紙條逃出來放在王大柱的手裡,「老爺,您瞧瞧吧,這是奴婢醒來的時候放在桌上的,瞧著似乎是字,奴婢也不識得,就拿來了,是不是娘子留下的信?」

  王大柱抓著那紙條眯著眼睛細細的讀,可越讀面色越白,手心兒里也泛著潮濕粘膩的汗水,而一旁的王夫人望見王大柱不大對勁的面色,也連忙湊了上來,望見那紙條上的字,她探尋的看向王大柱。

  「爹,娘,我今夜和誠哥去保護太子殿下了,勿念。」

  「去保護太子殿下?太子哪兒用得著她小丫頭片子保護?」王夫人狐疑的看向王大柱,便見王大柱匆匆轉身朝著裡屋走去,再出來的時候,身上順手披了一件外袍,便悶頭朝著院子外頭走去,身後的王夫人怎麼叫他他都不肯應。

  王夫人察覺事情不對,她與柳兒對視了一眼,也慌忙回了屋子,「柳兒,幫我把衣服穿上!」

  ……

  這方楚念定定的望著幾乎沒了聲息的孤誠,那邊那怪物卻是喋喋笑著道:「如此不堪一擊還逞英雄,你這小子還當真是……怎麼說?膽大是褒義詞還是貶義詞?」

  「不對!應該是魯莽!哈哈哈!」

  這時,小石頭從一片血泊之中抬起頭看著不遠處的怪物,一雙原本清亮的眸子裡閃爍著憤怒,血絲充滿著眼白,染血的雙手攥緊了衣袖,她緩緩站起身來,面色慘白宛若魑魅魍魎。

  「你這個沒有人氣兒的怪物!」

  聽見小石頭這一聲怒吼,那怪物微微挑了挑眉頭,「沒有人氣兒的怪物?我本就是怪物,你看不出來嗎?至於有沒有人氣兒……」

  他目光意味深長的在小石頭身上掃視了一番,那模樣,好似小石頭已然全身赤裸的站在他面前一般,「你這小平板兒自然是感受不到的,不過……哥哥也叫你嘗嘗鮮如何?」

  「你這……」

  「小石頭……」下首傳來孤誠微弱的呼喚聲,小石頭連與那怪物鬥嘴也忘記了,連忙彎下身,一雙眸子中泛著水汽,淚眼朦朧的看著奄奄一息的孤誠,「誠哥,我在。」

  孤誠盡力睜開雙眼,帶著嘴角一絲鮮血微微咧開嘴角,「我沒事,你莫要衝動。」

  「誠哥,你莫多言了,就老老實實躺著,你也不可以閉眼睛,知道了嗎?」

  孤誠呼吸愈發微弱了幾分,眼下就連說句話都覺得費力,那副虛弱的模樣,驚得小石頭不禁一陣慌亂,只見她手忙腳亂你的堵住孤誠胸口正流血的傷口,滿臉淚水,「誠哥,你若是死了,我就隨你去,你看著辦!對了,你不是最怕我嫁給你嗎?我告訴你,你若是現在死了,我就立地與你結成冥婚,就算你做了鬼,我也不會放過你,你自己看著辦!」

  倒在地上的孤城似乎也提不起力氣反駁小石頭的話,這檔口便是微微扯著嘴角道:「不行,小石頭,我是哥哥,你是妹妹,倘若我死了還要拖累你不能嫁人,我這哥哥當的就……不稱職了。」

  「孤誠!你閉嘴吧!誰是你妹妹!我可不是!」小石頭瞪著一雙血紅的眼睛看著奄奄一息的孤誠,「咱倆沒有血緣關係,就是我現在和你……也不算luan倫!你也莫要用這樣的藉口來敷衍我!我才不是你妹妹!你也不是我哥哥!」

  孤誠愈發朦朧的雙眸之中依舊寫滿了憐惜,卻獨獨沒有愛意,這叫小石頭愈發崩潰,卻依舊手足無措,她抬眸看向不遠處的楚念和明修,「殿下,郡主,我該怎麼辦!誠哥要死了,我該怎麼辦!」

  楚念微微眯起一雙水眸,她紅唇緊抿著,末了,轉眸看向明修,眸中似乎莫名帶著幾分慌張失措。

  望見這般好似求助一般的目光,明修狹長的眸子微微閃爍幾分,片刻後,他皺了皺眉頭,薄唇輕啟,「小石頭,你且先用衣物堵住他的傷口。」

  說著,他轉眸望向對面的怪物們,面色愈發清冷了幾分,「眼下只有拼命了。」

  那怪物嘴上依舊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著在場疲乏的疲乏,受傷的受傷,幾乎喪失了所有戰鬥力的四個人,他面色愈發得意了起來。

  「本座倒是也想瞧瞧,你究竟是如何與本座拼命的。」

  末了,他略有幾分百無聊賴似的摳了摳耳朵,方才滿不在意的道:「罷了,玩兒也玩兒夠了,小的們,上吧,不必留下活口,教主可是說了,倘若誰取下明修和楚念的首級,誰就是我陰陽神教的副教主!」

  這話兒仿佛激勵了在場餘下的四個怪物,四個怪物皆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可偏生那方傳來一道冷然的目光,三尺之內,冷得結冰。

  望見身邊手下不爭氣的模樣,那怪物頭領「嘖」了一聲,偏頭道:「瞧你們這副膽小的模樣,不過一個眼神兒就叫你們嚇成這樣兒,瞧瞧,你們還能辦成什麼大事兒!」

  「若不然……」他將目光再次轉向倒下的孤誠和正抱著孤誠手忙腳亂的小石頭,「既然你們這般害怕明修,那就乾脆挑最軟的柿子來捏?」

  眾怪物再次轉眸,望見孤立無援的小石頭,怪物們眸中再次爆發出興奮的光芒,便見其中一個怪物率先一步沖向小石頭。

  「小丫頭,受死吧!」

  聽見聲音的小石頭登時抬起頭看向那衝過來的怪物,卻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道聲音,「住手!」

  那怪物停住身形,眾人紛紛朝著門口望過去,便見王大柱急急邁步進來,身後跟著姍姍來遲的王夫人。

  望見小石頭渾身是血的模樣,做母親的人甚至忽略了在場所有人,甚至那怪物近在咫尺的利爪也視而不見,她慌忙上前,擁住小石頭髮著抖的瘦弱身形,「丫頭,丫頭你怎麼了?你哪兒受傷了?告訴娘親!」

  見小石頭只是抱著懷中的孤城落淚不說話,王夫人這才將目光轉向孤誠,望見孤城胸口的傷口,這才明白了什麼,連忙捧住小石頭的臉,「小石頭,你別急,娘這就給你誠哥找大夫去,你別哭,你這一哭,娘的心都跟著揪著疼。」

  誰知這話音方才落下,小石頭頓時嘴角一撇,原本懸在眼中未落的淚霎時落下,雙眸可憐巴巴的望著王夫人,「娘,誠哥他,誠哥他要死了!」

  恰好柳兒跟進來,望見眼前這副悽慘模樣,她正要開口說些什麼,便見王夫人回眸急切道:「快去給孤誠找大夫!沒看你家娘子哭得凶麼!」

  這檔口王大柱顯然也望見了眼前的場景,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一旁渾身是傷疲憊無比的明修與楚念,又將目光轉向那怪物頭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