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謹言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才側眸看向與那女子保持著數尺距離靜坐的楚念,戲虐道:「怎麼,我們楚三爺見了這麼多世面,還把持不住一介女子?」
楚念水眸微微眯了眯,毫不留情的反擊,「我真不知何人能與姚先生這般道貌岸然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省心 】
聞言,桃謹言不在意似的順手在身側那張占滿了胭脂水粉的臉上捏了一把,直捏得那女子一陣嬌笑,才意味深長道:「這樣恐怕不行啊,楚三爺日後也是要繼承家業的人,若是出門應酬都不敢,還如何做得大事?」
聽出他話兒裡頭意思,楚念默然翻了個白眼,這檔口,那三兩一小撮已經被掌柜的送了過來,掌柜的諂媚的在二人床前站定,身後是一個木製的小推車,小推車上擺著兩個菸斗還有那一小撮菸葉模樣的東西,被小心翼翼的放在一個錦盒裡。
旁精瘦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時抽完了自己的「大煙」,此刻瞧見擺在楚念二人面前的那一小撮正雙眼發亮。
楚念與桃謹言對視了一眼,便見桃謹言提起扇子扇了扇,指著那一小撮道:「這便是掌柜的所說的寶貝了?」
一見桃謹言提起話題,肥頭大耳的掌柜的頓時眼前一亮,伸手小心翼翼的比劃在那一小撮附近,寶貝的道:「您可別小瞧這一小撮,二位爺是新手,這一小撮都足夠二位欲仙欲死了!」
此刻桃謹言懷裡的女人也是雙眼發亮,手指像模像樣的在桃謹言的胸口轉了一圈兒,嬌聲道:「爺,嘗完了這個,再去做那事兒,可是最舒坦不過了。」
桃謹言一雙桃花兒眼眯成一條縫隙,叫人從中看不出任何情緒,只知道此人眼下應當是笑著的。
他伸手接過掌柜的遞過來的菸袋,「看樣子小美人兒更喜歡,不如你給我示範示範,如何『享受』此物,若是你喜歡,咱要多少都成。」
一聽這話兒,掌柜的忙滿眼期待的看向那女子,那女子倒也不客氣,便是接過桃謹言手裡的東西,嬌笑了一聲,熟練的點燃,等嗆眼的煙裊裊升起,她面露舒適之色靠在桃謹言的胸口,將菸袋遞到桃謹言的嘴邊,「爺,您也嘗嘗?」
桃謹言側眸,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仍舊老僧入定一般的楚念,才笑著道:「掌柜的,那就再給我來上三十兩的,既然美人兒喜歡,何不一起享受。」
掌柜樂不可支,轉身匆匆而去,「好嘞。」
楚念目光微閃,皺著眉頭看著桃謹言懷中一臉享受的女人,這檔口,她身側那個則是絲毫不顧臉面的粘了過來,「爺,您不試試嗎?」
那話音在楚念的耳畔響起,惹得楚念眉頭直皺,堪堪躲過那條纏過來的手臂,才側眸看向那女子,「你叫什麼名字?」
似乎沒見過如此不解風情的男人,那女子面色一怔,才道:「妾身藝名阿花,從小就被賣入青樓,沒有本名。」
楚念收回目光微微眨了眨眼,「阿花……那她是頭牌,你也是?」
阿花茫然看著越躲越遠的楚念,「妾身……不是。」
那享受著的女子驀然插話兒,「爺這您就瞧走眼了,就她那身材,又是土裡土氣的打扮,哪兒能是個頭牌?也就是某個小青樓裡頭最末等,搞不好入了青樓這麼久,還是個清白之身,爺您今夜要是給她破了這個身,也算是賺大發咯!哈哈哈!」
這話兒明里暗裡都是諷刺,楚念聽得出來,桃謹言聽得出來,就別提不得不整日與這種女子待在一起的阿花了——青樓女子多放棄自我,與同行人說話帶著萬分鄙視,阿花聽久了,自然也就習慣了。
這檔口卻也不與那女子爭辯,抬頭憤然看了那女子一眼,便垂下頭不說話了。
桃謹言握著那女子肩膀的手鬆了松,才低頭,玩味的看著懷裡的女人,「那你叫什麼名字?」
「妾身?妾身名阿珠,想當初可是春陽城先任城主替妾身取的名字,可與那等貨色比不得。」
桃謹言沒說話,楚念瞧見被冷嘲熱諷卻始終忍氣吞聲的阿花,微微凝眉,看向阿珠,「你可是想說,將她留下的我,也不是什麼好貨色咯?」
阿珠原本因為大煙有些上頭,舒爽的面色頓時一滯,此刻桃謹言也徹底放開手臂,輕笑了一聲,「三爺可不好惹,小美人兒,你可觸到三爺的霉頭了。」
好半晌,阿珠才反應過來,轉眸間,便對上一雙冰冷的水眸,她兀自打了個哆嗦,「爺,妾身,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說這丫頭她的身份,多少也是配不上爺的。」
楚念側眸看了阿花一眼,見阿花眼底莫名露出幾分感激,她恰到好處的收回了駭得那阿珠連手指頭都不敢多動一下的目光,微微笑了笑,手臂攬過阿花,「爺覺得配得上就是配得上,可用得上你說三道四?」
阿珠不說話了,阿花身子落到楚念的懷裡,卻一瞬間面色蒼白,片刻後,桃謹言方才看完這齣好戲,他起身,對著阿珠道:「時間不早了,這東西咱也享受過了,剩下那三十兩你自己享受,三爺,咱們出去外頭玩玩兒?」
楚念早就受不了這屋子裡烏煙瘴氣的模樣,登時起身點了點頭,旋即側眸看向阿花,「你今晚就跟著我,晚些時候,我帶你走,可好?」
阿花面色怔然了一瞬,旋即像是下了很大的絕心,點頭道:「嗯,好,全憑三爺指示。」
一旁的阿珠滿眼幽怨的看著楚念等人走出門去,片刻後,咬牙切齒道:「不過有幾個臭錢,有什麼了不起的,得了個那樣兒的貨色還自己當個寶貝,哼,不識貨的玩意兒。」
說罷,繼續享受著她那一小撮,全然將此事拋在了腦後。
走出這道小門的長廊之前,楚念才漫不經心的道:「她方才那般欺辱你,你為何不直接反擊?」
阿花面色一怔,好一會兒,她才從眼前兩人探尋的目光中看出這問題是在問她,便是吞了口唾沫,垂下頭道:「都是青樓女子,大家的苦我都知道,況且,她說的也沒錯,這賭坊裡頭的女子大多是從那些被浮靡搞黃的青樓裡頭出來的,相比之下,她是在前頭伺候的,我則是因為自己各方麵條件不足,只能在後頭伺候,至於她說的破身……」
她抬起頭小心翼翼的看了楚念一眼,旋即迅速低下頭去,「妾身的身的確還沒有被破,那是因為之前的媽媽說還不是時候,不能去前頭,到了這裡,就更沒機會破了。」
楚念皺著眉頭看著阿花,「你是說,青樓里也有一個這樣的煙房?」
阿花抬頭看著楚念,堅定的點了點頭。
楚念轉眸看向桃謹言,便見桃謹言摸了摸自己的袖口,得意的點了點頭,示意楚念,該拿的東西他早就拿到了。
這檔口,阿花才想起什麼似的抬頭道:「三爺,您聽妾身一句勸,那東西千萬碰不得,瞧著是萬般好,事實上碰了以後,下半輩子都離不開這東西了,再者,這東西裡頭還有毒,我已經瞧見不少我之前的老主顧因為這裡頭的毒,年紀輕輕的就病死了。」
瞧著阿花苦口婆心的模樣,桃謹言忍俊不禁,他目光微閃,掃過楚念,「你且去把臉上的胭脂都洗了去,我們在前頭等你,咱們稍微賺一筆就撤了。」
楚念側眸,對上一雙意味深長的桃花眸子,便知道今夜定然是有人要出血,她笑了笑,朝著不知所措的阿花點了點頭,難得柔聲道:「你且去,我喜歡淡雅的女子。」
阿花錯愕的看了楚念一眼,旋即莫名欣喜,應了一聲,便轉身離去。
楚念側眸看向桃謹言,「你又看出什麼了?」
桃謹言笑了笑,「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這檔口,那掌柜的正拖著三十兩菸葉過來,碰見楚念與桃謹言,便是疑惑道:「二位爺怎麼出來了?可是用不慣這菸葉?」
桃謹言笑了笑,仍是那副妖孽一般的笑容,「不至於,這東西還是好東西,不過,這東西暫時賞給阿珠吧,下次來,掌柜的還是莫要讓我見到她才是。」
掌柜的面色一愣,旋即像是知曉了什麼似的面露惱色,「這丫頭惹得二位爺不開心了?二位爺且放心,小的這就好好兒收拾她。」
眼見著掌柜的離去,桃謹言才笑了笑,「走吧,咱們得把今天在這兒花出去的都撈回來才是。」
楚念不以為意的笑笑,二人同行出了里堂,這賭坊裡頭仍舊燈火通明人聲鼎沸,二人四處打量了一番,桃謹言的目光落到不遠處一個看起來穿著還算是中等富貴人家的青年男子身上。
他碰了碰楚念的胳膊,「瞧見沒,這也算得上是一條大魚了。」
楚念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微微挑了挑眉頭,此刻桃謹言口中的「大魚」正目不轉睛的看著篩盅,他身形瘦小,卻滿面紅光,手裡頭抓著一個錢袋,身前的桌子上擺著不少碎銀,瞧著貌似贏了不少。
見楚念不以為意,桃謹言墊了墊手裡頭的銀袋子,「那小身板瞧著也不像是能拿得起那麼多不義之財的人,想我堂堂武林盟主,也是該行些仗義之事了。」
說著,他便朝著那一桌走去,楚念則是被一旁一個賭局吸引,而此刻,那桌上正擺著幾個篩盅,一個瘦小且衣衫襤褸的男子正端坐在桌子上,一雙狹長的老鼠一般的眼睛正滴溜溜的四處打量著,他袖子底下似乎握著什麼東西,生怕露出馬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