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公主邀請

  「因為,這些人,都不是普通的小廝和丫鬟。👤💝 ❻❾รн𝓾ⓧ.¢𝕆𝐦 💀👹」他輕輕地敲了敲我的頭,笑著道,「你仔細看一看,他們的下盤是不是特別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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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麼一說,我便挑了幾個人仔細打量了兩眼,才發現他們站的特別穩,手上也有許多的繭子,尤其是虎口的位置……

  我雖然不練武,但身邊的明月卻是個有功夫的人,也是見過她練劍的,所以知道,常常練劍的人,虎口位置都會有厚厚的繭子。

  而今那麼多人……

  我身體一震,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聶南潯。

  府里的小廝和丫鬟全都會武功,如此大的手筆,甚至超越了皇宮。

  畢竟皇宮裡也只有大內侍衛會武功,其他的宮女太監多數是不會功夫的,而聶南潯這裡,卻是幾乎人人都有功夫。

  住在這樣的宅院裡,幾乎比在皇宮裡還要安全。

  「所以,你不要怕,只要在南親王府,就不會有人能傷害到你。」聶南潯輕輕的撫了撫我的頭,吩咐人安置好了父親,便帶著我進了我們新婚時居住的那個院子。

  半年未曾住人,少了些許的人氣,但卻沒有其他怪味,地面和柜子上也十分的乾淨,可以看得出來,這裡經常被人打掃。

  「這些東西,不是被收繳國庫了麼。」我怔怔的道。

  「早就還回來了,他既要用我的兵,自然得還回來我的東西,放出了我的人,將我的東西給一一放回。」聶南潯眼底閃過一絲陰霾,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平靜,「罷了,就當放在他國庫里藏了一陣子罷了,左右現在和從前也沒差。」

  我長抿了抿唇,目光掠過有些陌生的房間,輕聲道,「雖然和從前一樣沒區別,但落在我眼底,還比不得大燕避暑山那間房裡熟悉。」

  「沒關係,你以後有的是時間熟悉。待得事情結束,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聶南潯輕聲道。

  我扭過頭,看向他柔和的面孔,忽然就忍不住,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怎麼了?」聶南潯看向我,「怎麼忽然就嘆氣了?」

  「沒事。」我搖頭,遮掩了下了內心的想法,「就是在想,以後可能又要無休無止的宴會了,我不太喜歡這樣的宴會,所以,並不想長時間居住在這裡。」

  「隨你喜歡,你不想住在這裡,我們就去別的地方。」聶南潯沖我輕輕一笑,陽光下,面容英俊的讓人恍神。

  我也回了他一個微笑,「快到午時了,也不知道大廚房做了飯菜沒有。」

  「放心,他們早就備好了。」聶南潯拉著我的手,帶著我去了外間。

  小竹和白瓷正精神奕奕的站在外間,瞧見我們出來了,早就聽到我們對話的小竹上前一步,笑著道,「午膳早就準備好了,因著天氣有些涼,所以不敢往外提,主子要吃,我這就去傳。」

  「去吧。」我輕輕頷首,小竹便轉身飛速的離去。

  白瓷則去端來水盆,為我們淨手。

  一頓午膳,簡簡單單的用過,我正想休息一陣子,忽然就有小廝過來稟報,說是有人送了信筏過來。

  我望著聶南潯,面上堆滿了苦笑,嘴裡卻不得不道,「呈進來吧。」

  很快,小廝把信封遞給了灑掃丫鬟,灑掃丫鬟把信遞給了白瓷,白瓷謹慎的轉交給了小竹,信筏這才送到了我的跟前。

  我接過那由小竹親自檢驗過,確定沒有任何毒物存在的淺藍色信筏,輕輕地打開,就看到上面囂張的寫了幾句話,「本宮十日後請人賞黃臘梅,請務必到。」

  落款是,盛大少奶奶。

  我抬起頭,一臉驚訝的看向聶南潯,「盛大少奶奶,卻自稱『本宮』,莫非她是……」

  聶南潯輕輕地點了點頭,似乎是在驗證我的猜想。

  我輕輕的吐了口氣,不由得暗道,天下真是小……

  盛玥有個兄長,我一直都知道,但卻沒怎麼關注過,只知道當年也是一個挺受歡迎的翩翩公子。

  萬萬沒想到,他竟然尚了公主,做了那只能有名卻不能有實權的駙馬爺。

  他怎麼也算是武安侯的嫡長子,未來是要繼承武安侯身份的人,盛家的人會願意他做駙馬爺?

  我有些將信將疑的看向聶南潯,把心底的疑問同他說了。

  聶南潯輕笑了起來,提示我道,「你忘了,聶鈺可是淳安帝最心愛的大女兒。」

  當朝大公主,淳安帝最疼愛的公主,無論其他哪個公主,再也無法與聶鈺並肩。

  所以,她想要什麼,誰能阻擋……

  聖旨一下,盛家不樂意也只得答應。

  「可是,盛大公子不喜歡聶鈺,對她也好不起來……」我有些遲疑的道,「這樣不幸福的親事,要來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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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是你的想法而已,聶鈺到底是得寵的公主,誰能奈她何。」聶南潯輕輕地笑了,他伸出手,揉了揉我的頭,輕聲道,「你看聶鈺這囂張跋扈的態度就知道,她現在過得很好。」

  我拿起手中的淡藍色信筏,再次掃過那囂張的一句話,不得不承認,聶鈺真的過得很好。

  至少,她表現出來的是如此。

  怎麼說也是當朝大公主來的邀請,又是我收到的第一份邀請,所以無論如何,我都得出席。

  即使知道,她來者不善。

  當天晚上,我照例去看了看父親,發現他睡的極好,雖然沒有甦醒,但生命跡象頗為平穩。

  用小竹的話來說,這便已經她所能讓父親達到的,最好的狀態了。

  至於要父親甦醒,還得機緣巧合。

  我嘆了口氣,有些惆悵的睡了。

  明月和吳先生還沒有消息,李斟還沒有回來,我們的身份又曝光在眾人眼皮子底下,無數目光虎視眈眈的盯著我們。

  還有一個,不得不去赴的虎狼之宴。

  我覺得有些疲累。

  但卻不會退縮。

  因為這就是歷程,這就是復仇所付出的代價。

  我閉上了眼睛,沉沉的睡了過去。

  聶南潯睡了一下午,用了晚膳之後,他說要去布置一些東西,便去了書房。

  我坐在原地,呆呆的想著。

  許久許久之後,才呆愣愣的發現,我並不是在南親王府的床榻之上。

  那是在哪兒呢……

  我呆呆的左右看了一圈,驀的發現周圍一片漆黑虛無,什麼人也沒有,什麼光彩也沒有。

  這樣的周圍一片,我很熟悉。

  在沒有嫁給聶南潯之前,我經常坐這個夢,夢見自己被困在一片虛無里,誰也走不進來,我也出不去。

  可是自從嫁給他之後,我已經很久沒有夢到了。

  怎麼回事……

  怎麼又出現了?

  我吃驚的站直身體,往左跑,往右跑,卻仿佛在原地走動一般,周圍一片的漆黑虛無,讓我根本無法分辨,我到底在哪兒。

  「阿潯……」我張了張嘴,絕望的呢喃道,「你出來啊,你來救我啊,我怎麼了,我怎麼又來到了這裡……」

  「我要出去,你放我出去……」我嘶聲尖叫,可聲音仿佛是被吞噬了一般,連個回音都沒出現。

  「阿潯啊……」我跌跌撞撞的跑著,呼喚著,「阿潯救我,救我啊,救我啊。」

  可是,依舊是誰都沒有出現。

  我絕望了,我放棄了,我躺在了地上,百無聊賴的回想過去,想曾經認識的每一個人。

  一張活著的,或者死去的面孔在我腦海中掠過,我幾乎將我兩輩子裡所認識的人全都回憶了一遍。

  終於,耳邊傳來了刺耳的響動,仿佛是什麼東西被用力地推開,緊接著,有微弱的光芒在我眼前出現。

  我迅速的從地面上爬了起來,對著那光亮瘋狂的奔跑。

  「阿淳……」有人在旁邊嘆息了一聲,緊接著,一隻大手輕輕的握住了我的手掌,兩手相交,熟悉的溫熱蔓延到我的身體上。

  我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哭了起來,「阿潯,你終於來了,你終於來了。」

  下一刻,我感覺身體被人輕輕的晃動,緊接著,有人在我耳畔大叫,「主子,主子,你怎麼了……」

  大手和微弱的光芒同時消失不見,人中部位傳來刺痛,我勉強的睜開雙眼,正看到小竹和白瓷擔憂的望著我。

  瞧見我醒過來,她倆高興地蹦了起來,「主子,你醒了……」

  我想點頭,卻發現脖子十分的痛,所以只能用眨眨眼來回應她們。

  「主子,你是不是脖子不舒服。」小竹敏銳的發現了我的不對勁,趕忙上前,將我脖頸下有些高了的枕頭給抽出來,又換了一個薄薄的軟枕讓我枕上,我這才舒服的長出一口氣。

  「這麼高的枕頭,難怪主子會做噩夢。」小竹拿著那高高的枕頭,仔細端詳著道。

  白瓷則用有些濕潤的帕子為我擦去眼角黏糊糊的眼屎,有些氣憤的道,「方才看到主子又哭又叫,嚇死我們了,原來是這個枕頭做的么蛾子,趕緊扔出去。」

  我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在夢裡我的確是大哭大叫了,但我沒想到現實中的身體也跟著大哭大叫了起來,還讓丫鬟聽到了,可真夠丟人的。

  驀的,夢裡那種孤單又無助的感覺又涌了上來,我眨了眨有些紅腫的雙眼,用嘶啞的聲音道,「王爺呢,王爺去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