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回王府

  「南兄,我真的很抱歉,我之所以對羲和如此關心,只是因為當年……她出了事情,我卻沒有幫她,所以我很內疚……」聶千翎有些艱難的道,「我真的,只是對此感到很抱歉,想要彌補一下她而已。⑥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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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希望你不要因此而想多。

  聶南潯淡淡的笑了笑,很是從容的道,「我知道,她心底都是我,我很確定。」

  說完,對著聶千翎淺淺一笑,轉身離開了這恭親王府。

  偌大的恭親王府,聶千翎在這裡呆呆的看著聶南潯的背影,盛玥在正廳里呆呆的看著聶千翎的背影。

  然而誰都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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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醒來的時候,小竹正趴在床頭上沉睡,身上蓋著一件薄衫。

  白瓷剛巧輕手輕腳的走進房間,一見我醒了,一雙圓圓的杏核眼裡立馬就聚滿了淚水。

  她張嘴就想叫我,卻被我「噓」的一聲制止了。

  我指了指睡的正香的小竹,又指了指自己,並搖了搖頭表示沒事,而後指了指地上的繡花鞋,意思是我要起床。

  白瓷很快就懂我的意思,十分乖巧的伸出手,儘量動作十分輕微的將我扶起來,趿拉上繡花鞋,動作輕微的出了房間。

  十一月的蒼都,不像十二月和一月那麼寒冷,不需要用炭火,卻又比不得九月和十月的溫度適宜,總歸就是一個半冷不冷的尷尬時節。

  因我乍一從溫暖的被窩裡出來,便直接走到了院子裡,導致我身體受涼,直接打了兩個噴嚏。

  白瓷眼疾手快的給我裹上了披風,又端了一杯熱茶給我,看著我喝下去,才鬆了一口氣,小聲的道,「主子,你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沒事。」我搖了搖頭,將喝光的茶盞遞給了白瓷,才看一眼過於光亮的天,納悶道,「現在是什麼時候。」

  「現在是十一月初二辰時了,主子。」白瓷看著我,眼淚又瞬間蓄滿了眼眶,「都怪我,當時在後院裡繡花,也沒聽到前院的動靜,若是我能跟出來,主子也不會被人打暈,一睡就睡了一天多……小竹一直守在主子身邊,到天亮才撐不住睡過去的。」

  「你又不會功夫,跟過去有什麼用。」我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嗔道,「在院子裡呆著更好,萬一那李月珠喪心病狂連你們都殺,以後我找誰伺候去。」

  說完,瞧著她眼淚如珍珠一般低落,終究還是心一軟,拿出帕子,給她擦拭了乾淨,「莫哭了,待會游一來了還以為我欺負你呢,以後保護我不盡心可怎麼辦。」

  「他敢!」一說起這個,白瓷立馬柳眉倒豎,兇巴巴的道,「他敢不保護主子,我跟他沒完。」

  此舉引來我的悶笑,也引來身後一聲清淡淡的男子笑聲。

  我一回頭,便看到一身風塵,卻依舊不掩風華的男子。

  他的下巴有些胡茬,眼底有些紅血絲,神色一看便十分的疲憊,連站姿都不如往日英挺,但卻依舊英俊的令人嫉妒。

  「你,你去哪裡了……」我有些愕然的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我們可以搬回南親王府了。」他沖我淺淺一笑,明明是凌厲的眉眼,此時此刻卻堆滿了難以言喻的溫柔。

  「搬回南親王府……」我無意識的跟著呢喃了一句,片刻後才反應過來,猛地睜大眼睛,「你,你去見淳安帝了?」

  說完之後,才發現自己說的是廢話。

  一旦他回蒼都的消息暴露出來,淳安帝怎麼可能放過他,一定會招他入宮。

  思及此,我不由得有些緊張的問道,「怎麼樣,你是不是被他拘在宮裡一夜,他為難你了麼?他怎麼說的……」

  「沒事。」聶南潯上前一步,揮退了白瓷,才慢慢的低垂下了眉眼,輕聲道,「前幾日你不是覺得太閒了麼,現在,你就要開始做南親王妃該做的事情了。」

  「南親王妃該做的事情……」一剎那,我就想到了那些沒玩沒了的宴請,沒玩沒了的賞花宴,以及沒玩沒了的虛偽應酬。

  「誠如你所想。」聶南潯就像我心底的蛔蟲一般,點頭道,「我會留游一游二在暗中保護你,你現在就需要穩住那些後院的女人們,還有就是我會給你一份名單,出席各類宴會的時候,你可以仔細觀察哪些人可以為我們所用,哪些人不可以。」

  「這,這……」我有些躊躇了片刻,「可是,李月珠和李稷如姐妹,她們會放任父親在我這?」

  李月珠先前帶了十幾個小廝氣勢洶洶的衝進這所宅院,雖然說是打著想要帶走我的目的,但同時也絕對不可能放任父親在這裡。

  因為李家的人脈,李家的財富,李家的地契,幾乎全都掌在父親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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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他沒有任何人知道,所以李稷如不可能放父親在我這裡的。

  萬一父親清醒了,告訴了我,他們豈不是什麼都沒了。

  不過好在,聶南潯已經為我想好了應對方法,「你要記得,你也是李丞相的女兒。」

  一句話,如醍醐灌頂一般,讓我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對啊,我可以告訴別人,我之前因故離開蒼都許久,不曾侍奉在老父身側,而今接老父過來養病,也是人之常情啊,更何況李月珠做的事情,祖母應該知道,只要祖母作證說李月珠虐待父親,她根本無法悖天下人的口舌強行把父親給接回去。」

  「至於李稷如,她現在的注意力應該在冉妃的身上,畢竟那冉妃,已經六個月的身孕了……」我輕輕一笑,原本躊躇的心倏然放輕鬆了起來,「好,我們搬!」

  敵人在明,我們在暗。

  聶南潯現在雖然被淳安帝忌憚,卻還不至於對他立即下手。

  反倒是我們的目的,淳安帝一點都不清楚。

  如今,大概只要抵抗得住來自李月珠的壓力即可。

  畢竟,她對我幾乎是恨之入骨。

  打定了注意,聶南潯立時讓身邊的幾個人,簡略的收拾了一些常用物品,帶著親近的人,便踏上了回南親王府的路程。

  其實,這所宅院距離南親王府並不遠,不過兩盞茶時間便到了地方。

  下了馬車,游一上去,敲擊了這半年多不曾有人敲響過得大門。

  「哎,誰啊……」門內傳來了一聲顫巍巍的聲音,緊接著,大門被開了一條縫,一個約莫五十來歲的乾瘦老者眯著眼睛打量了游一兩眼,「請問,你們找誰?」

  游一游二游三多數是隱藏在暗處,那老者沒見過也是正常。

  游一併不是個喜歡解釋的人,所以他直接一閃身,露出了身後站著的游四。

  和游一游二游三的高大英挺不同,游四是個頗為乾瘦的年輕人,眉毛有些細長,麵皮光滑,一看便是個精於算計的人。

  最關鍵的是,他平日裡管些帳目,所以經常來往南親王府,自然也被那老者熟識。

  「四大人。」老者一愣,趕忙打開了半個大門,高興的道,「四大人回來了,四大人……」

  目光在觸及游四之後站著的聶南潯之後,老者高興的話語戛然而止。

  他不敢置信的瞪著一雙有些渾濁的雙眼,仔仔細細的上下打量了聶南潯兩眼,老淚縱橫的道,大叫道,「王爺回來了……」

  這一聲,大約是他這一輩子可以叫出的最大聲音。

  我微微縮了縮肩膀,看著原本禁閉的大門被打開,看著數十個小廝奴僕匆忙的從後院子裡湧出來,而後唰唰的跪在了大門口,對著聶南潯磕頭道,「見過王爺,王爺終於回來了。」

  我當皇后的時候,數千上萬人同時下跪也見過,但從來沒有如同這一刻讓我感動。

  那種,真心誠意的,歡迎。

  和應付的,虛假的,完全不一樣的真誠。

  真是令人羨慕的忠誠啊。

  聶南潯摟著我的肩膀,笑著道,「不止本王回來了,王妃也回來了。」

  話音才落,一群人有些詫異的瞪大眼睛,似乎是在想,怎麼之前那個有些丑的女子,變成了如今那麼漂亮的女子了。

  難不成……

  有心思多的,就睜大了眼睛。

  聶南潯有些哭笑不得的道,「是同一個人,你們不要瞎猜了。」

  話音才落,那群人連忙又磕了個頭,而後異口同聲的道,「見過王妃。」

  我兩眼濕潤,卻又忍不住微笑,對他們柔聲道,「快些起來,起來。」

  「起來吧。」聶南潯也隨著我說道。

  一群人,又齊唰唰的站了起來,而後分列在兩旁,束手鞠躬,十分忠誠的等待我和聶南潯走過去。

  一時間,我不禁羨慕起了聶南潯的御下能力。

  離開了半年有餘,若是別的人家,可能奴僕早就跑的不剩幾個了,可聶南潯這裡,卻沒少幾個人。

  因我嫁進來之後沒居住過多久,所以對丫鬟小廝認的不太全,只能知道個大概。

  而今數一數,好像真的沒少幾個。

  這時,聶南潯好像知道我在想什麼似得,微微彎腰,湊在我耳邊,輕聲道,「你不用數了,一個都沒少。」

  「你,你怎麼知道?」我詫異的回頭問他。

  既是問他怎麼知道我在數人,又在問他,怎麼知道一個都沒少。

  聶南潯對我露出了一個神秘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