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性愛潔,那段日子,大約是我最不堪的時候了,被人打斷了雙腿,生活不能自理,連屎尿都要在同一個地方解決。★💔 ➅❾ᔕнù᙭.𝕔όⓜ ♙☮」季敏失神的道,「後來,我的骨頭終於長好了,我便努力地想要尋找各種機會,去報仇,去為我的芸娘,為我的囡囡復仇。」
「遇到李思若是個意外。」
「我當時憑藉自己的努力,已經坐上了一個小官,很小的官,當然,對我的家人來說,可能算是一個很好的官位了,但想要復仇,那是萬萬不夠的。」
「李思若見到了我,她了許多的方法,想要跟我在一起。可我對她一點興趣也沒有,我滿心所想的只有仇恨。後來有一天,她問我,是不是想報仇,她說,如果我能讓她高興,她就幫我復仇。」
「二皇子妃啊,二皇子的女人,高不可攀的身份,足以讓我仰望的女人,也許真的可以幫我復仇啊,所以我心動了,我答應了。」
「只是沒想到,她全部都是騙我的,其實我也早該知道,在一起了有半年,她卻始終沒有鬆口為我復仇,可見是沒有為我復仇的心。可我實在走投無路了,我不知道除了指望她,我還能找誰幫我報仇。如果僅僅憑藉我自己的力量,也許那個紈絝老死了我都未必能有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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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等,我更不能看他一生安然的老去,我要他死,我要他為芸娘,為囡囡的死,付出代價。」
季敏抬起頭,迷茫的看了我兩眼,最後輕輕一笑,「其實,你跟芸娘長得很像,都是眼角有些微微的上勾,乍一看過去,有些撩人,但若仔細了解了,會發現其實性格很是單純。」
聽完了他這一番話,我只覺得心情十分沉重,沉重到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去打破如今這個凝結的氣氛。
「這人……」我清了清嗓子,有些艱難的道,「天子腳下,就沒有王法麼,如此罪大惡極的事情,就沒有人去管一管嗎?」
「管,怎麼管?」依靠在門框前的燕予天笑了,「忠勇侯是絕對的保皇黨,對我父皇忠心耿耿,對大燕更是做出了許多的犧牲,聽說當年他是在嫡子還沒生的時候就提刀上了戰場,要知道忠勇侯三代單傳,當時沒確定忠勇侯夫人肚子裡的是個男孩,倘若是個姑娘,而忠勇侯又出了不測,那麼忠勇侯府的傳承都斷了。再後來忠勇侯十年幾乎沒怎麼回家,更沒時間教育嫡子,導致如今他嫡子紈絝,常常做出許多惡劣的事情,有人暗暗埋怨,卻不敢說出個不是,因為忠勇侯是為了保護大燕,才忽略了嫡子的教育,造成了嫡子如今的性格。」
最重要的是,有老皇帝護著,忠勇侯嫡子闖下再大的禍,都不致死。
季敏這事情,也許在他看來,是肝腸寸斷之事,但在老皇帝眼裡,也不過是個舉足無輕重的人死了罷了。
所以,不會有人為他討回公道。
李思若屢屢騙他,不過是因為她也動不得那忠勇侯嫡子罷了。
「難道,難道就因為有人護著,就真的沒有王法了麼。」季敏絕望的道。
「皇帝就是王法。」我瞥了他一眼,心底忽然忍不住一動,斟酌道,「或許,我們可以試一個計謀。」
「什麼計謀?」燕予天感興趣的問了一句。
我叫他們兩個伸過耳朵過來,簡單的複述了一遍。
燕予天有些懷疑,季敏卻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之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激動的道,「只要有一絲可能,哪怕只有一絲絲的可能,我也要去做,哪怕付出生命,我也絕對不放棄。」
「付出生命倒不至於,不過眼前有個事情需要你幫忙。」我回過頭,一臉認真的看向季敏,「我那計謀的前提,就是需要李思若倒下,而李思若倒下的關鍵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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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願意去做,我願意去做。」季敏一臉堅定的看向我,「李思若……我雖與她有過不少肌膚之親,但她騙了我,若是不能替我報仇便直說,何苦一直騙我,我對她亦是深恨在心,你放心,這事情,我一定會完成。」
「嗯。」我緩緩地點了點頭,「此事並不需要你以生命為代價,我會安排好人保護你,一旦發現不對就迅速離開,記住,我們只需要她聲名狼藉,其他的,自然不需要我們去做。」
「好。」季敏站了起來,「既然姑娘說了事情緊急,那季敏這就去做,既能全了姑娘的計謀,又能為在下報仇,在下丁當竭盡全力。」
我沖他點了點頭,回頭沖燕予天道,「一定要派個得力的保護他,記住,一定得輕功好,不管怎麼樣,能在情況不妙的時候帶人走。」
「放心,交給我。」燕予天滿口答應了,回頭叫了一個身材幹瘦的侍衛,指著他鄭重交代了一番,這才讓他帶著季敏離去。
「你的計劃行嗎?」看著季敏的身影消失在了小院,燕予天這才挑眉看向我,「這可是個大事兒,忠勇侯這人,燕盪天和燕鼎天想絆倒他們太久了,可誰都沒有絆倒過,你行嗎?」
我知道他是關心我,可還是被他那語氣給氣到了,「放心,我李羲和說話,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這仇我是幫季敏報定了。」
「再說了,這種敗類,根本不配生活在這世上。」我雙手負在身後,學著聶南潯冷淡的模樣,大步的離開了正廳。
燕予天一怔,似是沒想到我會有如此高冷模樣,直到看著我的身影已經出了院子,才大步追了過來,「哎,你等等我,等等我。」
我沒有理會他,徑直按著記憶中的路線,快速穿梭在不同的小巷子裡,找到了那輛青色的大馬車,在小竹的扶持下,上了馬車。
「等等我。」燕予天很快的跟了過來,他是有身手的人,不過雙手撐在車轅上輕輕一躍,便跳了上來。
「走吧。」小竹掀開帷幕對著車夫說了一聲,車夫吆喝了一聲,馬車便漸漸地動了起來。
「你不要生氣了,我不是在質疑你。」燕予天見我不搭理他,便主動討好的對著我道。
「不是在質疑我,只是擔心我是不是跟李思若一樣,再次欺騙了一個脆弱的靈魂。」我撇了撇嘴,陰陽怪氣的同他道。
「哪有哪有。」燕予天笑嘻嘻的解釋道,「我就是關心你一句,怕你逞強,萬一絆倒那忠勇侯不成,再連累了自己,多不好。」
「知道了。」我對著燕予天翻了一個白眼。
關心就是關心,怎麼還如此彆扭的問出來,等我生氣了,又笑嘻嘻的來道歉,這人八成是受虐的性格吧。
「那你不生氣?」燕予天見我對他翻了白眼,便心底一松,可到底還是有些不確定,所以試探的問了一句。
「不生氣。」我有些無奈的道。
我知道他是好意,我一直都沒有生氣,我只是在思考著,這會子游二應該開始行動了吧。
早在我見到燕予天之前,就安排好了給游二的任務。
游一沉穩,游三淡定,唯獨游二嘴碎又能說,所以我交給了他一個任務,就是讓他去找一堆和他一樣嘴碎的人,把李思若偷人這個消息傳出去,能傳多遠就多遠,能告訴多少人就告訴多少人。
掐指一算,而今他們應該開始行動了吧。
季敏才剛剛離開,至少還得盞茶時間才能到燕京最熱鬧的那幾個街,也不知道那裡情況如何,是否如我之前設想的一般,開始熱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