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季敏(一)

  根據事後聶南潯仔細回憶,自己當時真的是被嚇到了。♦👺 ❻9ѕ𝔥Ữ乂.𝓒ⓄⓂ 💚♖

  做了這麼多年冷漠的親王,縱然是有人想要接近他,也會被他那冷然的氣質駭的不敢靠近他,更不會有人去主動抱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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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這麼說,他唯一擁抱過的女人,唯李羲和而已。

  至於這個李思若……

  的確是聶南潯近幾年所見到的,少有的無恥之女。

  在蒼周時就曾對他百般勾搭,他不動聲色的避開了無數次投懷送抱,羲和知道的,不知道的,大大小小有數十次。

  後來,她離開了蒼周,去了大燕,做了人家的皇子妃,還是死心不改的想要勾搭自己。

  雖然,可能在李思若看來,現在的聶南潯,只是「李先生」而已,但在聶南潯看來,此女一直反覆勾引自己,實屬品性有問題。

  這種女人,被她碰了一下,聶南潯都覺得髒。

  那天晚上,他連續洗了三遍澡,一直到李羲和心疼的不肯讓他繼續再洗,他勉強停了下來。

  髒,這女子真髒,連帶著被她抱了一下的自己,也都髒了。

  還好,羲和不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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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燕盪天回到燕京,約莫有一天左右,我讓燕予天把季敏給提了出來。

  這幾天,燕予天一直不敢來東郊別苑,生怕因他之故,把我和聶南潯給暴露了出來。

  據他轉述,那些跟蹤他的暗衛身手相當好,他幾次都沒有成功甩掉,如果沒有猜測錯的話,應該是許皇后手裡掌握的,那些許家多年培養的精英。

  為什麼掌握了那麼多好手,卻不去救許家的人,而是任由他們被老皇帝受壓在監牢里,只等著秋後處斬呢?

  也許,許皇后自有思量吧。

  因這些跟我也沒什麼關係,所以我並沒有在意,只是讓游二去扮作燕予天,故意用兩個身形一模一樣的人,混淆了那些跟蹤者的視線,最後讓燕予天扮作普通的老百姓,混入了人群中,這才成功的甩掉了那些暗衛。

  一路風塵僕僕的趕到東郊別院,白瓷貼心的呈上了一杯溫茶,燕予天接過來,就是一陣牛飲。

  「快,快把本皇子的衣服拿過來,這衣服也太難受了。」放下茶杯,燕予天大聲嚷嚷道。

  既然要扮作普通百姓,自然要穿普通百姓常穿的棉麻衣服,這些不算多麼好的料子,通常兩貫銅錢就能買上一身,肯定與數百兩銀子一身的綾羅綢緞無法比擬。

  燕予天雖然是個不受寵的皇子,但畢竟也是個皇子,老皇帝也不可能放任他吃糠咽菜,該有的皇子享受,他總歸是有的。

  比如這東郊別院,就放了他至少十身的綾羅綢緞制的長袍,件件價值不菲,拿出去典當了就足夠一個四口之家一年的過活了。

  所以,他到底是比聶南潯從前過得強多了……

  我嘆了口氣,見白瓷給他拿了衣裳過來,便想著總歸男女有別,避出房間好讓他換衣服。

  沒曾想,他好似完全不在意一般,直接脫了棉麻的外袍,露出了細棉布做的裡衣,以及若隱若現的白皙軀體。

  我猛地背過身,有些惱怒的道,「你就不能避諱一下?」

  「嗤。」燕予天不在意的一笑,「我是那個被看的,我都沒在乎,你在乎什麼,再說了,你還小……」

  我有些無奈,卻不好再跟他扯下去,只等他悉悉索索的穿好了衣裳,這才回頭,認真的看向他,「把你叫過來,是想問你,季敏你放在哪裡了?」

  「放在我另外一個別院了,怎麼了?」燕予天大喇喇的坐在了藤椅上,拿起茶壺為自己續了一杯溫茶。

  「把他提出來。」我凝眉道。

  「怎麼?」燕予天眼前一亮,「你準備對付李思若了,就因為她抱了南兄一下?」

  一提起這個,我的眼神就忍不住有些陰鬱,「豈止是因為她抱了阿潯一下,最重要的是,她已經完全覬覦上阿潯了,一次不得手,以這女人的陰狠性格,怕是要死死地惦記在心裡了。」

  →

  「怕什麼。」相較於我的耿耿於懷,燕予天就顯得隨意多了,「先不說阿潯是個男人,總歸是吃不了虧的,再說了,我二哥就要回來了,我不信李思若膽子大到,我二哥在的時候,她也敢明晃晃的偷漢子。」

  「什麼叫男人就不能吃虧了。」我狠狠地瞪了燕予天一眼,對著他斥道,「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如今是李思若對阿潯起了惦記的新,我們若不是早早地解決了,日後怕是有無窮無盡的麻煩。」

  其實說到底,是我對她覬覦阿潯,生出了無限的不滿。

  若是有朝一日真的被她得手了……

  那一幕,我簡直不敢想。

  所以,為了防止那慘烈的一幕,我不介意先下手,解決了李思若。

  左右我們也不是什麼和諧融洽的關係。

  「真的下定決心了?」燕予天把玩著手中的瓷杯,將其在大理石的桌子上拿起又放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決定了。」我堅定的點了點頭。

  「好,我帶你。」燕予天眯起眼睛,自藤椅上站了起來,思附道,「我那二哥最多也就一日就回來了,有些事情,還是早做得好。」

  說完,叫身邊的侍衛拉了他那輛惹眼的青色大馬車,然後回頭看向我,「南兄呢,我們一起去吧。」

  「他在休息。」昨晚因為那一抱,聶南潯反覆洗了不下三次澡,等到休息的時候,三更天都過去很久了,我怕他精神不濟,索性讓他在床上多睡一會再起床。

  左右這件事情交給了我,我也不希望他插手。

  「那,就我們兩個去了。」燕予天看著我,微微一笑,眼底有一道莫名的神采划過。

  我沒多注意,只回過頭,叫了會功夫的小竹陪著,便上了那青色的大馬車。

  沒多大會,燕予天也跟著上了馬車。

  雖然是第一次和燕予天單獨坐在一起,但因有小竹的存在,我並沒有覺得任何不適。

  一路偶爾的交談了兩句,約莫一炷香時間過後,馬車停了下來。

  因為這馬車頗為高大,往常上下都是聶南潯扶著我,而今他沒在,我自然而然的想要扶著小竹的手下馬車。

  可是就在小竹還沒有伸出手的時候,燕予天忽然主動的握住了我的手,把我扶下了馬車。

  我覺得有些詫異,但因往日裡與他關係頗好,也常沒大沒小的鬥嘴,所以並沒有在意,只一心催促著他快點去看季敏。

  「就在前面。」燕予天帶著我來迴繞了好幾條路,才謹慎的停在了一個破舊的小房屋跟前。

  在破破爛爛的木板門上敲了三長兩短下之後,木板門被緩緩地打開,一個侍衛裝扮的男子恭敬地在旁道,「三皇子,人好好地。」

  「好。」燕予天嚴肅的的點了點頭,而後回頭看向我,「走吧。」

  我跟在他身後,穿過破舊的小院,進了勉強算規整的正廳,一眼就看到了雙腳戴著鐐銬,正落魄的坐在木椅上發呆的季敏。

  平心而論,季敏算是個美男子。

  五官標誌,肌膚沒有瑕疵,最重要的是他渾身上下那種偏冷淡的氣質,讓許多人一眼看過去,便忍不住著迷上了。

  即使他如今不修邊幅,即使他如今蓬頭垢面,依舊自有一身風骨。

  只可惜,這種人做什麼不好,偏偏要做人家的姘頭。

  我長嘆了一口氣,讓小竹拉了個木椅,坐在了季敏的對面。

  木椅摩擦大理石的地面,發出了極為刺耳的聲響。

  一直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的季敏,這才像被驚醒似得抬起頭,迷茫的看向我,「你,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