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經擦黑,主子帶著小竹即將去赴宴,在她們將將走到落月閣門口的時候,白瓷突然捧著一盤茶果,躡手躡腳的走到了院子裡的桃樹下,對著空氣悄聲喊道,「那個暗衛大哥,你出來一下啦,出來一下啦,主子有小竹跟著,也沒出相府,沒事的啦,你趕緊出來一下啦。♢😎 ❻9s𝐇𝔲乂.ᶜσм 😲🐒」
好在此時二等小丫鬟們都歇息了,明月又躲在房間裡療傷,整個落月閣算得上極為空蕩。
否則被人看到了她如此模樣,還要以為她是瘋了呢。
「暗衛大哥,你出來啊……」白瓷對著空氣賣力的喊了很久,還是沒有人出現。
她站起身,跑到落月閣門口,發現主子和小竹的身影已經走遠,不由得泄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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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主子交代過,一定要在她們還在附近的時候把那暗衛給叫出來,否則他們走了,暗衛也跟著走了,那個時候就真的叫不出來了。
真是可惡,自己叫了那麼久,不願意停下來就算了,連回應都不回應一下,就這麼悄悄地走了。
難道暗衛的心都是石頭做的?
白瓷撇撇嘴,踢了一腳地上的泥土塊,憤憤不平的抱怨著。
走到了桃樹下,看著石桌上滿滿一托盤的茶葉和瓜果,她心底有憤懣湧起,忍不住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上,拿起準備給暗衛的瓜果,「咔嚓」一口,啃了上去。
唔,倒還是挺好吃的……
白瓷心想,你不出來就算了,那我把給你準備的東西都吃了,都吃了。
這麼想著,愈發賣力的啃著手裡的香瓜,「咔嚓」、「咔嚓」的聲音不絕於耳。
唔,真的好甜啊……白瓷眯著眼睛心想。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好吃麼?」
「好吃,好吃。」白瓷連連點頭,忍不住笑眯了眼。
「那給一個好嗎?」那低沉聲音的主人,忍著笑意道。
「好啊,給。」白瓷伸手摸了一個香瓜,爽快的遞給了身後的人。
纖細白嫩的小手,觸摸到粗糙的大掌的一剎那,白瓷瞪大了眼睛,嘴裡才咬下來的一大口香瓜,「啪嘰」掉在了地上。
「暗衛……大哥?」她回過頭,看著那有著魁梧健碩身材的男子,愣愣的道。
「怎麼?」男子手裡拿著香瓜,看著嘴張成0形,露出滿嘴香瓜的白瓷,忍了笑意,低聲道,「你叫我那麼多聲,可是有什麼事情?」
「有有,有事情。」白瓷這才醒悟過來,趕忙將嘴裡的香瓜全部咽了下去,狗腿的衝著健碩男子笑道,「暗衛大哥,這裡坐。」
暗衛輕輕一笑,一屁股坐在了方才白瓷所坐的石凳上,感受著帶有餘溫的石頭,忍不住輕輕挑了挑眉。
方才接到消息,在那位回到落月閣之前,他都可以自由活動,算是放假。
一場宴會的功夫,約莫有個把時辰,他想,去哪裡都去不了,還不如好好地睡一覺呢。
於是攏了攏衣裳,橫躺在樹枝上,正準備眯了眼睛睡覺,忽聽到眼前這女子連連的喚他。
他沒法繼續睡覺了,只能睜著眼睛,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呼喚。
很快,她停止了呼聲,去門外不知看了什麼,再回來的時候,就已經變成了滿臉的沮喪。
他心底有些好笑,難道是因為自己沒出來,所以就如此沮喪?
這麼想著,他對她原本的目的,不由自主的好奇了起來。
於是瞪大了眼睛準備繼續觀察她,卻發現她一屁股坐在了樹下,開始認真的啃起了香瓜。
哦,剛才還拼了命的找我呢,這會有了香瓜就不記得我了。
這麼想著,心底便有了些許的不開心,他一閃身,輕輕地自樹上躍了下來,站在她身後,低聲問了句,「好吃嗎……」
————。
拿著手裡的香瓜,他端詳了許久,卻始終沒有入口。
暗衛有規矩,不輕易食用不明來路的食物。
即使這些日子他一直瞧著落月閣里的這些丫鬟們,發現她們幾乎都不壞。
可規矩就是規矩,容不得破壞。
這麼想著,他將香瓜放在了盤子裡,又把這女子給自己倒的茶挪遠了些,才看向她,道,「什麼事?」
白瓷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重新把茶水往男子跟前挪了挪,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是覺得這些日子,暗衛大哥一直保護著主子,辛苦了。」
「無妨,任務而已。」他捻起那精緻小巧的茶杯,在手指里搓了搓,面無表情的答道。
「奧,任務啊……」白瓷誇張的點了點頭,而後用眼角瞥了他的神色,笑嘻嘻的道,「你們主子若是擔心小姐,為什麼不自己來,而讓你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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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她應該是想用不經意的語氣問出,但一不小心問成了小心翼翼的語氣,露出了極大的破綻。
男子強忍著笑意,放平了聲線,讓人聽不出喜怒的道,「他忙。」
原來是個大忙人……白瓷雙眼轉了轉,繼續道,「那個,我們小姐說,她想開個酒樓,不知道,你們主人,願不願意入股啊。」
入了股,可不就知道了身份,那可不行。
「不行。」男子搖搖頭。
「哎呀,都窮死了,還說來保護人的呢,窮的吃不上飯了都,想做點生意賺錢怎麼了。」白瓷在一旁裝腔作勢的低聲抱怨。
「唔。」男子吸收了白瓷話里的意思,鄭重的點了點頭。
窮啊,看來這個得上報。
「你點什麼頭。」沒套出來有用的信息,白瓷瞪了他一眼,不過轉眼想到他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暗衛,連忙又逼著自己露出了一個笑容,「啊哈哈,話說,你們主子這麼保護我們小姐,不怕貴夫人吃醋嗎?」
來打探是不是成婚的?
男子抿了抿嘴,挑眉道,「我們主子還未成親。」
未婚!又縮小了範圍。
白瓷再接再厲,「那趕明約出來見一見唄,我們小姐說,好幾次多虧你幫忙,要好好感謝你們主子呢。」
「他可能沒有空。」男子有些無奈的道。
只說沒空,沒說距離遠!看來是蒼都的。
「那也是,這有身份的人呢,肯定忙。」白瓷滿意的笑了笑,突然站起了身,對著男子盈盈的拜了下去,並柔聲道,「說起來,白瓷還沒有感謝暗衛大哥的救命之恩,若不是暗衛大哥出手,白瓷現在指不定墳頭草都有一人高了呢。」
這話說的真心,拜也拜得真心。
男子皺眉,起身欲將她扶了起來,冷不防眼前女子忽然身體一軟,直接對著自己倒了過來。
下意識的,他伸出手接住了她,柔軟的馨香碰撞到硬邦邦的鋼鐵上,兩個人均是一呆。
「你……」他反手就要推開這女子,暗衛不得與人近距離接觸,卻驀的感覺一隻軟嫩的手摸到了自己的腰間,他不禁一愣。
白瓷心裡念叨著小竹教給自己的手法,「快若閃電」的在這暗衛身上一摸索,緊接著狠狠一拽,一塊溫熱的東西便掉入了掌心。
白瓷心中一喜,心道,大約這就是小竹說的,可以證明暗衛身份的東西了。
雖然沒能成功套出多少有用信息,但只要有這個證明身份的東西,便能成功的找出這暗衛身後的主子了。
這麼想著,她緊緊地握住了手中溫熱的東西,往腰裡一塞,正準備站直了身體,忽聽落月閣的大門被打開。
————-。
我有些無奈的看著眼前擁抱著的一男一女,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們要在我落月閣做什麼。」
他們扭過頭對視了一眼彼此,而後迅速的後退了兩步,避嫌般紛紛扭了身體,全部正對著我。
好似剛才抱在一起的不是他們一般。
「主子,白瓷……白瓷是不小心摔扭了腳,多虧了暗衛大哥才沒摔倒。」羞得一臉通紅的白瓷指了指被夜幕籠罩的天空,低聲道,「還有,已經是晚上了,不是白天了,主子……」
我瞪了她一眼,「那怎麼劍都拿出來了,差點把我嚇死。」
我指了指那暗衛手中出鞘的利刃,暗自吞了吞口水。
白瓷好似這才發現利刃的存在,連忙嚇得後退了兩步,拉開了同那暗衛的距離,小聲道,「我……我也不知道。」
「把我的東西還給我。」暗衛一臉懊惱,不知是不是在後悔自己方才的掉以輕心。
「什麼東西……」白瓷兩隻大眼睛咕嚕嚕一轉,攤開雙手,無辜的看著那暗衛,「我可沒拿你的東西,你不要誣賴於我。」
暗衛咬牙,一副就要撲上來搶的模樣。
忽的,遠處傳來一聲銳利的哨聲,那暗衛一怔,跺了跺腳,留下一句,「你不該拿我的東西」,便轉身離去。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暗自琢磨了他那話的意思,不由得扭頭看向一旁的白瓷,同她面對面的愣了片刻。
「你……拿了什麼?」我悄悄地問了一聲。
「就是……就是可以證明他們身份的東西……」白瓷吶吶著,從腰間掏出一個東西,放在了我的掌中。
我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