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調戲反調戲

  第三十章  調戲反調戲

  「你走吧,我一個人靜靜。」

  靖王抬手扶額,對他擺了擺手。

  楚容嗯了一聲,起身離開。

  回到院子中,只見窗子上趴著一個人影,手中拿著一本書看的津津樂道,他看著宋離毫無形象的趴在窗邊,心中的鬱氣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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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傷還沒結疤,你那模樣小心把傷口扯開了。」他嘴角染上幾分笑意,搖了搖頭出聲提醒。

  宋離放下書,抬頭看向站在院中的楚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姿勢撇撇嘴,將露在外邊的身子收回,拿起一塊桂花糕塞進了嘴中。

  見楚容進來好奇的道:「你怎麼過來了?」

  「閒來無事,過來來看看你怎麼樣了。」楚容抬腿走到她身邊坐下,從桌上拿過一本書翻開一頁看了起來。

  宋離唔了一聲,兩下咽下口中的桂花糕,揉了揉因為吞咽扯到傷口有些疼意的胸口往塌上一趟,「沒事,死不了了!」

  「世子!」見楚容進來,映月惶恐的喊了一聲正要從塌上起來。

  看著映月的動作,楚容嗯了一聲,慢慢道:「無事,坐便作罷。」

  見楚容發話,映月這才戰戰兢兢的坐回原位,低頭不敢再大喘氣。

  楚容目光觸及宋離衣袖滑下,露出的半截藕節似的胳膊,見上面的繃帶系法跟他系的不一樣,不由得問道:「換過了?」

  「什麼?」宋離抬眼看著楚容,見他盯著她胳膊上的傷口恍然大悟的道:「早晨傷口裂開了,出了點血,顧少卿過來看見就幫我拆了從新上了藥。」

  「是該小心些。」楚容點點頭,從宋離腳邊拿過一個靠枕墊在背後,不再說話。

  暮色爬上天邊,一抹晚霞將天際染紅。

  宋離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放下書倒了一杯水喝下,偏頭看映月,只見她手中的繡花已經成型。

  一針落下,映月將絲線打結剪斷獻寶似的遞到宋離面前,「小姐你看我給你繡的手帕!」

  宋離接過,指腹輕輕摩挲著手帕表面只覺輕薄如紙,十分細膩,白色帕子上幾支紅梅異常顯眼,她將手帕揣進懷裡,霸道的道:「不錯,既然是給我繡的,那現在就是我的了!」

  見宋離喜歡,映月臉上浮上笑意,點了點頭將繡線收好,想起宋離還沒吃藥急忙下塌小跑了出去。

  一會便端著兩碗藥走返回。

  隔著老遠宋離就聞到那空氣中飄溢著的苦味,捏著鼻子一臉的嫌棄,「怎麼是兩碗。」

  「一碗是道長開的方子,一碗是傷藥,喝便是了。」楚容抬眼看了一下映月托盤中的兩碗藥出聲解釋。

  宋離哀嚎一聲,拿起一碗藥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一口喝完,咬緊牙關,正要倒水,只見楚容眼疾手快一把將茶壺拿開,「喝了藥在喝茶會沖淡藥性,忍忍吧。」

  楚容死抿嘴唇,目光盯著楚容手中的茶壺,死命搖頭,見楚容沒有要給她的意思,猛地起身朝楚容撲去。

  楚容輕飄飄將茶壺往院中老樹下的玉桌上拋去,只見茶壺穩穩的落在玉桌上,茶水一滴不漏。

  宋離苦的小臉皺成一團,雙目如同噴火一般瞪著楚容,眼中的火焰就像要把他吞噬一般。

  「商執,我讓你買的東西呢?」

  無視宋離吃人的目光,楚容對外喊了一聲。

  商執很快走進,從身後拿出一包用油紙包著的東西雙手遞到楚容面前,「世子,已經買到了。」

  「嗯,你先下去吧。」楚容接過,修長的手指將油紙打開,露出裡邊的話梅,他捻起一顆送到宋離面前聞聲道:「以後喝了藥就吃這個吧。」

  宋離瞪了楚容一眼,借著他的手將話梅一顆團下,口齒不清的罵道:「算你有良心!」

  楚容笑了笑,將話梅放到桌上,欣賞著宋離的臉色。

  想不到一個被刺客刺傷,傷口血流不止都不曾哼一聲的人,居然還會怕藥苦。

  話梅的酸甜,侵蝕了口中苦味,宋離緊皺的眉頭這才慢慢舒展開,她悠悠吐了口氣,怨念的看著楚容,「有這種東西你為什麼不早點拿出來。」

  「才想起來。」楚容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抬眼望了望窗外,看向映月,「讓青柳傳膳吧,今晚我就在這吃了。」

  「是,世子。」映月點了點頭,正要離開,想到另一碗藥,又遲疑的看向宋離。

  宋離裝作沒看見,將頭扭去一邊,一碗藥就夠她苦了,再來一碗她可受不了了。

  「先去傳膳吧,這藥可以等一下再喝。」楚容抬手將另一碗藥放在塌上的桌上,對映月點頭。

  映月將空碗捎上,下去傳膳。

  宋離想到了什麼,突然回頭看著楚容,眼睛微眯,「什麼時候我的丫鬟輪到你使喚了?」

  楚容又捻起一顆話梅抵達宋離嘴邊,眉眼含笑,「你的不就是我的?何況這段時間青柳不也是供你使喚嗎?」

  宋離含住楚容指尖的話梅,舌尖不經意略過楚容的手指,只見楚容目光微閃,眼神落在她那飽滿的嘴唇上暗了暗。

  「什麼叫我的就是你的,咋倆可還沒親密到那地步!」宋離對楚容的變化渾然不知,喊著話梅嘟囔一句,平躺下絲毫不顧及形象的翹起了二郎腿,翹著的腿還一晃一晃的。

  「一點女子形象都沒有,真為你以後的夫家感到憂傷。」楚容收回手,拇指指腹輕輕摩挲著宋離指頭舔過的手指,目光一暗再暗,「武功打不過你,性格沒你粗暴,誰娶你了簡直是倒了八輩子霉了。」

  宋離側頭撇了他一眼,哼了一聲翻了個身,嫌棄的嚷嚷:「什麼叫倒了八輩子霉?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像我這種聰明絕頂的人,誰娶了簡直是祖上燒高香了。」

  楚容忍著笑,目光落在她晃悠的腿上,哦了一聲,尾音拉長,好奇的問她:「怎麼就祖上燒高香了?」

  「你看啊,我會算命,會挑墓地,娶了我就等於以後省了一筆挑墓地的錢,何況我還那麼聰明,簡直就是血賺了!」

  她傲嬌的說著,引的楚容低頭偷笑。

  「你這還沒出嫁呢,就想著跟夫家挑墓地,若是嫁出去,那豈不是一家子的墓地你都要給挑了。」楚容輕咳一聲,正聲說道,一雙明亮的眸子中噙滿了笑意。

  宋離猛覺不妥,重重的咳嗽了一聲,「瞎說什麼!」說著她扯過身下的枕頭朝楚容砸去。

  楚容輕輕側身,抬手接住迎面而來的枕頭放在一邊,眼中的笑意流出。

  宋離從軟榻上爬起,趴在桌上,雙手支起下巴看向窗外。

  楚容沉默了片刻,抬手掐住宋離的腮幫子輕輕拉了拉,「怎麼突然這副模樣了?」

  宋離瞪大眼睛看著楚容。

  門口進來的映月愣了許久,一直高冷難以接近的楚容,居然掐宋離的臉,而宋離居然沒有跳起來打人,可真是罕見……

  宋離眼中閃過一絲促狹,耳尖微紅。

  楚容鬆開手,不著痕跡的在她臉上抹了一把笑著道,「想不到你常年生活在山野間,皮膚還這麼好,捏上去手感好極了,跟糰子差不多。」


  映月被宋離的舉動嚇了一跳,見楚容沒有反抗,任由宋離在他臉上蹂躪,暗暗鬆了口氣,看著騎在楚容身上的宋離,尷尬的別過了腦袋。

  蹂躪完,宋離看著楚容白皙細膩的皮膚有些發紅,這才心滿意足的從他身上下來,拍手,一臉得意,「你皮膚也不錯!只可惜像個大娘們的似的,隨便一揉就紅了!」

  楚容將宋離的模樣收進眼底,從容的坐起身子,只見略過衣服上的褶皺,正欲倒杯水才發現茶壺被他扔出去了,這才低頭遮住眼中的笑意。

  不就是被摸了幾把麼,反正他又不吃虧。

  青柳帶著端著一個托盤走進,托盤內放著幾道菜,她身後跟著兩個小廝。

  「世子,可以用膳了。」青柳將菜擺好,對楚容說了一聲。

  宋離見可以吃飯,很快將剛才被占便宜的事甩到腦後,抬手對映月招了招。

  映月飛快的走到她身邊,正要替她穿鞋。

  楚容突然從榻上起來,攔在映月面前,彎腰撿起一隻繡花鞋套在宋離腳上。

  宋離看著楚容認真的模樣,臉上閃過一瞬訕色,瞪了映月一眼。

  映月抬頭看著房梁,無視宋離投來的目光。

  難得楚容主動一次,她這個小丫鬟還是躲遠些不要打擾二人發展感情,想著她悄悄的後退兩步,跟宋離和楚容拉開了一小段距離。

  她的小舉動自然逃不過宋離的眼睛,宋離再次給她遞了計眼刀。

  楚容從容的將另一隻鞋子套在宋離腳上,低聲說了一句,「好了。」說著抬手扶著她的手臂,慢慢將她拉起。

  楚容手上的溫度穿過衣服布料,如同一塊烙鐵烙她手臂上一般,她埋頭從榻上下來,步蓮輕移跟著楚容走向飯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