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八章  入住太子府(上)

  第兩百二十八章  入住太子府(上)

  映月知道宋離沒有那麼容易生氣,嘿嘿笑著後退兩步,生怕一個不注意宋離就從床上蹦起揪她的耳朵。

  「小姐,既然你跟顧小爺的婚事已經作罷,那你跟楚世子什麼成親啊?」

  她偷瞄了兩眼宋離通紅的臉頰,機智的轉移了話題。

  這一問題瞬間將宋離難住了。

  什麼時候跟楚容成親,這問題她還真沒想過,她總覺得自己現在還小,可外人就不這麼想了,在這個萬惡的封建社會裡十六歲已經是大姑娘可以當娘了。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小聲嘟囔一聲,再次躺回床上,看著床梁出神。

  看老皇帝給她和顧少卿賜婚就不難看出,這老賊還是忌憚她鳳星的命格和楚容的身份,想要將她牢牢跟楚家相綁,就算不嫁入天家也不會輕易成全她和楚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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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一點,光她自己努力是不行的,還要看楚容那邊,只有他取得老皇帝的新任,她和楚容之間才算是沒了阻攔。

  儘管她經常說現在還小還不想成親,可她想老夫人還有宋國公也未必會同意。

  老皇帝雖然身體被虧空了,但怎麼還有兩三年的壽命,兩三年的時間,楚容等得了嗎?

  他現在已經二十一了,許多跟他一樣大的公子哥都成婚了有的更是已經當爹了,可他別說娶妻了,就連一個通房都沒有。

  靖王又會看著他真的等到兩三年後老皇帝死了?

  況且,楚容就是一塊香餑餑,無人不惦記,要是老皇帝突然心血來潮給他賜婚,他未必能像她一樣成功推辭掉。

  真是惱火啊!

  她想著想著又開始出神,思緒飄出了天際。

  見宋離突然陳默不作聲,眼神開始飄忽不定,映月就知道她又走神了。

  映月笑著搖了搖頭,再次出聲提醒,「小姐,該洗漱了。」

  「哦。」映月的聲音將宋離從失神中拉了回來,「知道了。」她邊說著邊起身從床上下來。

  映月將打濕擰乾水的帕子遞到宋離手中。

  宋離胡亂的在臉上擦了一通,將帕子往盆里一扔再次回到床上躺下。

  又過了幾日,老夫人的病總算是好痊癒了。

  朱醫正來把完脈後一個勁的恭喜老夫人恭喜宋離宋章還有宋懷瑾。

  原本照之前的脈象老夫人是撐不到過年了,可隨著賜婚聖旨收回,老夫人的身體越來越好,脈象也變得有力了起來,整個人還因為整日藥膳大補圓潤了一圈。

  這可真是醫學史上的一個奇蹟啊。

  就連一向不相信鬼神之說的朱醫正都開始變得相信起來了。

  當然,這一切都是宋離小把戲。

  老夫人脈搏微弱,全是因為那一個藥方,開始幾天她都有喝,但後面隨著聖旨收回就暫停了喝藥,慢慢的藥效退了脈搏也就恢復正常了。

  宮裡知道老夫人病好以後,天玄帝氣的差點把御書房的書案給掀了。

  直接破口大罵宋離詭計多端,滿肚子黑水。

  而太后知道後則是一臉的欣慰,連連道:「痊癒就好,痊癒就好。」

  自那日起顧少卿就像是失蹤了一般,徹底消失在了宋離的視線中。

  她和楚容之間的關係越發的親密無間,一有時間就黏在一起,就連宋國公都看不下去直念叨嫁了吧。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著。

  原本雜亂無序的生活也逐漸回歸了平常,就連刺殺都少見了。

  可能是因為她隨著天氣逐漸變涼懶得出門,各府宴會都很少參加,刺殺的人沒有機會的緣故吧。

  時間飛快推移,凜冬嚴寒,國公府的眾人都穿上了厚厚的禦寒衣服。

  只有宋離還穿著單衣在院子中練劍。

  劍聲刷刷,打完一套劍法,她將手中的長劍扔給身後抱著大氅對宋離還在穿著單衣的模樣見慣不怪的映月,又赤手空拳的打了一套太極。

  見宋離晨練結束,映月小跑著上前將大氅給宋離披上,這才小聲的說道:「小姐,今天是冬至,公子還有二房三房都去老夫人院子中吃餃子了,你要不要過去湊個熱鬧?」

  「自然要去。」

  宋離理所當然的說了一句,裹緊身上的大氅回到屋中換了一身厚實的衣服跟著映月去了老夫人院子。

  老夫人院子中一片熱鬧,二房三房的嫂嫂都在。

  幾個堂妹也在其中,屋內地龍燒得異常的暖和,剛進屋就一陣熱氣便襲來。

  宋離將身上的狐裘大衣脫下,放在一旁,看著都還未動筷的眾人笑著道:「這是等我呢?」

  「大小姐不來,我們也不敢先動筷啊。」二房言氏打趣的說了一聲,又笑著繼續道:「母親一直惦念著你,你不來都不讓我們動筷呢。」

  宋離並未理會言氏的打趣,往老夫人身邊一坐,抬手放在唇邊輕輕吹了一下,「那就都吃吧,我也餓了。」

  言氏被宋離的態度弄得有些尷尬,但很快她就收起了臉上的尷尬之色急忙招呼著下人給眾人分餃子。

  「離兒你知道太子妃快生的事了嗎?」

  等下人將餃子分好,老夫人突然看著捧著碗呼呼喝著熱湯的宋離好奇的問道。

  宋離點了點頭,不疾不徐的拿起手帕擦了擦嘴唇上的湯漬幽幽開口道:「知道了,太子殿下一早就給我傳信了,估摸著也就這兩天時間了。」

  自打戚婉夕懷孕後,可真是一波多折啊,不過總算是母子平安的熬到了快生產了。

  老夫人這麼說無非就是想提醒一下她之前在楚天奉生辰宴上答應楚天奉的事。

  她自然不會忘記。

  老夫人盯著她的神色看了一會,嘴唇動了動有些欲言又止。

  看著老夫人的額模樣,宋離淡淡的笑了笑,水靈靈的眼睛眨了眨,「祖母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你放心這種大事我又怎麼可能忘記呢。」

  聽宋離這麼說,老夫人總算是鬆了口氣了。

  「記得就好,你這丫頭一向不記事,我還怕你忘了呢。」

  老夫人笑著說著,從碗碟中給宋離夾了一筷子鹹菜放在她手邊的空碟中。

  「我一會還要去太子府上看看,為了安全起見,太子妃生產之前我都可能要住在太子府了。」

  宋離順手給老夫人拿了一個包子,若有所思的說道。

  這可不是她一個人的決定,而是跟楚容楚天奉宋懷瑾幾人商量過了。

  要不是她覺得不妥,這個時候就該在太子府上了。

  楚天奉對於戚婉夕腹中的孩子十分的看重,早在十幾天前就讓她搬去太子府了,但她現在還未成婚,冒然的搬進太子府難免會有人風言風語,於是她就給拒絕了。

  為了安撫自從進屋待產期的戚婉夕而變得有些焦慮的楚天奉,她答應楚天奉在戚婉夕臨產前三天搬進太子府。

  這些日子她雖然很少出門,但每隔三兩天就會上太子府給戚婉夕看一下面相,以防有人在這個緊要關頭對她出手。

  自從上次戚婉夕被下毒後,太子府就成了天玄帝重點保護的對象,不但原本的下人被血洗換了一遭後,就連巡邏都比之前森嚴多了。

  更有刑罰軍二十四小時守在戚婉夕身邊,所以這一段時間戚婉夕過得很舒坦,楚若華也是一有時間就帶著徐嬌嬌上太子府陪戚婉夕嘮嗑解悶,那些想下毒手的人根本無縫插針。

  吃過餃子,宋離跟著二房三房還有幾個堂妹在屋中陪著老夫人說了話後就先行離開了。

  她剛到門口就看見一亮渾身漆黑的馬車行駛到了門口。

  一直白皙纖長的玉手挑開帘子,露出了一張驚為天人的臉。

  「你今天怎麼來這麼早?」

  宋離看著馬車簾後的楚容,看了一眼時辰,有些詫異的問道。

  「我有事要去跟太子殿下商量,知道你也要去所以就來接一下你。」

  楚容狹長的眸子淡淡的掠過宋離有些油光的嘴唇,落在了她放在胸前攏著狐裘大衣的玉手之上,目光一暗,很快移開了目光看向她的臉蛋。

  「你會算命還是我會算命?」聽著楚容的解釋,宋離嘴角狠狠一抽搐,「這都能被你猜到。」

  「當然是你會算了。」楚容笑著伸手拉住宋離伸出的玉手用力一拉將她拉到了馬車之上,「我只是太了解你罷了。」

  宋離因為一個巨力,重心不穩倒被楚容拉倒在了他了懷中。

  他懷裡暖和極了,身上的寒氣仿佛瞬間被清掃的一絲不剩。

  「映月,上你家小姐院子中收拾一下,隨後跟來太子府,皇上已經下旨讓你家小姐去太子府陪太子妃了。」

  楚容抬手摸著宋離的腦袋,對著馬車外的映月說道。

  「好的世子!」

  映月飛快的應了一聲,轉身飛奔回了院子。

  宋離一愣,抬頭看著楚容不斷的眨巴眼睛,「我怎麼不知道有這個旨意。」

  楚容看著宋離明亮勾人魂魄的雙眸,眼神再次暗了暗,聲音變得有些嘶啞了起來,「剛才才下的旨,知道的人也不多,也就殿下還有國公沐風幾人知道罷了。」

  宋離明白的點了點頭,掙脫著就想逃離楚容的懷抱,可不等她掙脫開,一個滾燙的吻就落在了她的額頭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