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一章 韓賦來了
雲清揚點了點頭,將手中的信件舉到面前看了一眼,隨後轉身走出了院子,走的時候按照清虛的意思將門給關上了。
才一會到大使館,他便迫不及待的將信件打開了。
信封里轉著一封信和一個拇指大小的鐵塊,因為抖動的緣故,貼片掉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他並未急著去看信,而是彎腰將貼片撿起放在手心裡仔細的看了起來。
鐵片不大,正面刻著觀雨樓三個字,背面則是刻著傾城兩個小字。
他將鐵片翻來覆去的看了個遍,可絲毫沒有看出這鐵片有什麼奇特之處。
將鐵片放下,他打開信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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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上的內容並不多,可他卻反反覆覆的看了將近一盞茶時間,一字一句都拆開了看,直到最後整個人就像是被抽乾了渾身力氣一般癱坐在了地面上。
他心心念念的娉婷早已經死了,跟他成親的,是觀雨樓培養出來的殺手。
他完全不敢相信這事真的。
可信上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連假娉婷的真實身份和名字都寫出來了,他不得不信。
恍惚間,他仿佛聽見了什麼東西無聲碎掉了一般。
…………
「楚容,給我拿塊帕子!」
楚容寢室中,屏風後傳來一陣水花聲,緊接著宋離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出來。
「好。」
楚容應了一聲,起身走到衣櫃前拿了一塊乾淨的帕子折身來到屏風前。
屏風後的宋離已經穿好了衣服,見她出來,楚容拿著帕子蓋住她的頭仔細的擦拭了起來。
水珠順著長發落在了地板上。
絲絲幽香隨著她的呼吸闖入她的腦海中,宋離享受的眯眼看著楚容,心裡竟有種莫名的幸福感。
看著宋離愜意的模樣,楚容嘴角揚了揚,運起內力將她的頭髮烘乾,隨後直接就著她的洗澡水準備洗澡。
見楚容開始寬衣解帶,宋離嘴角微勾,想到剛回國公府宴會上,堂妹說楚容有潔癖,可眼下看來似乎是好了。
都不嫌棄她的洗澡水了。
想著她嘴角不受控制的瘋狂上揚,轉身朝床鋪走了去。
等楚容洗好時,宋離已經快睡著了,兩人相擁而眠一夜無話。
第二日清晨,宋離醒來,身邊已經沒有人了,她伸手摸了摸身邊的床鋪發現早已經涼了,看樣子楚容已經起床上朝去了。
她窩在床上,聞著楚容身上獨有的幽香,心下掀起了一片淡淡的漣漪。
「小姐,你醒了嗎?」
映月掐著時間敲了敲門。
往日宋離也是這個時間點醒的。
宋離嗯了一聲,不在留戀那味道很快從床上爬了起來。
「小姐,韓家少主已經到京城了,你現在要過去嗎?」
院子中陡然響起一個聲音。
是令仇的。
宋離點了點頭,想不到韓賦來的如此慢,將近半個月了才來到京城。
她洗漱好,映月幫她挽了個簡單的髮髻,隨後便出門了。
令仇帶著她來到一品軒。
看著一品軒的風水布局,她嘴角勾了勾。
這風水局還有楚容院子中的陣法,全部都是出自她的手,而這一品軒還是楚容的產業。
當初她為了避免老皇帝左右她的自由,於是她早早的便開始接近楚容,幫他在京城大肆發展產業,為的就是有足夠的資金在未來與老皇帝鬥爭時有更多的選擇。
可惜這些現在都用不到,楚容無心復國,楚天奉也保證會給她自己選擇的權利。
「宋小姐來了。」
掌柜的看到她,笑呵呵的放下了手中的算盤迎了出來。
「掌柜的精神不錯。」
宋離笑著點了點頭,在令仇的帶領下上了二樓。
看著神采奕奕的宋離和她那一如往常的打招呼方式,掌柜的笑得越發開心了。
之前聽說宋離失憶了,他還擔心了一陣子,生怕宋離在失憶期間跟別人成親了,辜負了楚容,現在完全不用擔憂了。
楚容和宋離依舊還是一對神仙眷侶。
想著他滿意的眯眼摸了摸下巴,看著消失在二樓的宋離,再次投入核對帳簿中。
宋離跟著令仇來到一間客房前,令仇率先敲了敲門小聲的朝裡邊道:「韓少主,我家小姐來了。」
緊接著,屋內傳來一陣腳步聲。
吱呀——
一聲響,緊閉的房門被打開了。
一個身穿湛藍色長袍,眉清目秀,眉宇間散發著灑脫之氣的男子出現在了宋離面前。
這人真是韓家少主,韓賦。
宋離目光在男子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挑眉道:「你可總算是來了。」
「進來再說。」韓賦俊顏上綻出一抹笑意,邀請宋離和令仇進屋,他跟在宋離身後邊走邊問道:「顧少卿真是被我家的獨門暗器給打傷的?」
宋離點了點頭,「沒錯,正是韓家的千葉刃,那東西現在還在顧少卿那。」
韓賦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沉默一會才說道:「我之所以會來的這麼慢,全因家中出了大事。」
「出什麼事了?」宋離微微一愣,看著韓賦緊蹙的眉頭好奇的道。
韓賦苦笑著搖了搖頭,深深地嘆了口氣,「你也知道的,我二哥經常跟官場上的人有來往,不知道他跟誰勾搭上了,居然聯絡了我叔伯一等人想掌控韓家。」
「他的計劃沒有成功,我爹氣急之下跟他斷絕了父子關係,將他趕出家門了,後來就沒有他的消息了,我之前一段時間一直在找他所以這才耽擱了。」
聽著韓賦所說的,一個大膽的猜測陡然爬上宋離腦海。
會不會打傷顧少卿的人就是韓賦的二哥韓歌。
她將這個想法說出,就見韓賦堅定的搖了搖頭,「不可能!我二哥雖然做事混帳些,可他分得清輕重,不可能拿韓家的生死存亡亂來,況且你來信的時候我二哥才消失沒兩天,這麼短的時間他不可能從虞縣來到京城。」
韓賦說的也有道理,虞縣離京城十萬八千里,別說兩天了,馬不停蹄也要七八天才能到,所以暫時能排除是韓歌的可能。
當然,這也不是絕對,搞不好還真是韓歌也是有可能的。
「你們調查的怎麼樣了。」
見宋離點頭,他想了想再次問道。
這次輪到宋離沉默了。
半個多月了,她們僅有一條線索,不知道是該說她們辦事效率低還是對方隱藏的太好了,所有東西都抹得一乾二淨讓她們無從下手。
看著宋離沉默不語的模樣,韓賦很快就明白了。
「那你不是能說會算嗎?沒算出來?」
韓賦這話沒有絲毫調侃之意,而是真真切切的想法。
「能算是能算,但沒證據總不能直接上門抓人吧,況且現在沒有證據還不能打草驚蛇,不然讓他們警覺起來更是加大我們調查的難度。」
宋離無奈的解釋道。
韓賦點了點頭,也算是認同了宋離的說法,突然,他往宋離面前湊了湊,一副興趣盎然的模樣問道:「你算出來的人是誰?」
「好奇心害死貓。」
宋離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抬手將他的臉推朝一邊。
就在此時,門外走進了一個溫婉端莊的少女。
年紀約莫在十五六歲左右,左眼眼角有個淡淡的硃砂痣。
這一顆痣並沒有長在相門上,所以對她的面相沒有什麼影響,而這種痣叫淚痣,有這種痣的人不論男女,通常都愛哭。
少女看著宋離落在韓賦臉上的手,臉色猛地一白,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怎麼看怎麼惹人憐愛。
她咬了咬嘴唇,人畜無害的看了宋離一眼,隨後看向韓賦,小心翼翼的道:「韓賦哥哥,你們這是?」
宋離坦然自若的收回手,別有深意的看了韓賦一眼,再次看向門口的少女。
這少女看著天真無邪人畜無害,實則恰恰相反。
她的五官生的都不錯,算得上傾國傾城之姿,只是她的面相卻不太好。
是個嫉妒心強,有心機有城府攻於算計的人,喜歡將人玩弄於鼓掌之中,甚至可以說是心狠手辣。
而且她的印堂中摻雜著絲絲悠遠的黑氣,顯然是手上沾過人血,看樣子還不在少數。
這少女瞬間就吸引了宋離的注意力了。
「她是?」
她想激一激這少女於是故意往韓賦身邊靠了靠,裝出一副關係親密的模樣指著少女詢問韓賦。
韓賦並沒有察覺到宋離的舉動,看著那少女笑了笑很快跟宋離介紹到:「這是極寒門門主的小女兒寒憶柳。」
介紹完,他再次將宋離介紹給少女,「柳兒,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起過的國公府大小姐宋離。」
宋離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隨後對著寒憶柳友好的笑了笑,「寒小姐。」
寒憶柳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深邃,人畜無害的臉上同樣露出了幾分笑色,「早聞宋小姐大名,今日總算是見到真人了。」
她笑著說著,慢慢朝宋離和韓賦走了去。
「不知你們在談什麼呢?」
走到兩人面前,她輕輕拉著裙擺坐下,一雙明亮的眸子不斷在宋離和韓賦身上看。
韓賦剛張嘴想要說話,但被宋離搶先了,她意味深長的看了寒憶柳一眼,低笑一聲慢慢道:「也沒什麼,就是許久不見隨便聊點促進一下我們之間的感情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