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擺攤算命(上)

  第一百四十九章  擺攤算命(上)

  「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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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離重重的應了一聲,拉著映月出門了。

  因為要擺攤的緣故,宋離並未乘坐馬車,而是選擇了徒步進街。

  她邊走邊盤算著上哪擺攤比較合適,想到一品軒,宋離眼前陡然一亮。

  那裡人流多,擺攤什麼的最合適不過了。

  她帶著映月來到一品軒,與掌柜的商議了一下,掌柜瞬間就拍桌同意了宋離的想法,還主動讓人給她搬了一張桌子一把椅子。

  就連銀子都不收她的。

  宋離將之前跟師父外出算卦時的幡子撐起,把羅盤和幾本古書擺上,讓映月買了袋瓜子悠哉悠哉的嗑起來等著客人上門。

  頭頂,提寫著算卦相面、八字合婚、盤龍點穴的幡子隨著風不斷飄揚,異常顯眼。

  不一會攤子前便圍滿了人,無不伸長脖子好奇的看著宋離,小聲的談論著。

  「這不是國公府的宋大小姐嗎,怎麼出來擺攤了?」

  「誰知道呢,估計是閒得慌。」

  「會不會是國公府沒錢了,所以出來掙點小錢補貼家用?」

  「怎麼可能啊,國公府那麼大的家業怎麼可能會沒錢,我看啊就是有錢人閒著沒事幹出來找點樂子!」

  「這宋小姐可是清虛道長的親傳弟子啊,也不知道本事怎麼樣。」

  「你要不要上去試試?」

  「……」

  聽著周圍五花八門的談論生,猜疑聲,宋離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周圍圍觀的人將她的小攤子圍的水泄不通,談論聲一聲高過一聲,可半天了就是沒人上前算一卦。

  宋離看著這群情緒高漲的圍觀百姓,抬頭望了一眼天空。

  她看吧,這群人才是最閒的,都不用忙活什麼就在這守著她、看著她、談論她。

  「宋小姐,你是真算命還是就是無聊來消遣的?」

  一個身穿粗衣布衫滿臉胡腮的大漢鑽到人群前,目光不斷在宋離身上打量,粗聲粗氣的問道。

  「那不然呢?」

  宋離看了大漢一眼,搖頭晃腦的說道。

  大漢砸了咂嘴,往宋離桌前的椅子上一座,雙手放在桌面上,挑釁的道:「那行,你幫我看看?」

  「看什麼?」

  宋離看著大漢,輕笑一聲,眼神有些幽暗,找茬都找到她頭上了,還真是找死。

  「你是算命的,你問我看什麼?你逗我呢!?」

  大漢哈哈笑著說道,語氣中充滿了鄙夷。

  「那我就說咯?要是說了什麼你不愛聽的也別生氣嗷!」

  宋離提醒的說了一句,眼中染上幾分意味深長的笑。

  大漢笑色微凝,遲疑的看著宋離,似乎在思考到底要不要讓宋離看這一卦。

  一旁圍觀的人看著兩人不斷起鬨。

  「宋小姐你快給張莽看看他這輩子還能不能娶上老婆了!」

  「宋小姐快露兩手給大傢伙看看,開開眼界!」

  「……」

  聽著周圍不斷的起鬨聲,宋離嘴角揚起一個淡淡的笑。

  伸手拿起桌上的一根筷子點了點男子的臉頰,悠悠說道:「俗話說腮骨大是好事,但腮骨過大就不好了!」

  宋離說著意味深長的看了男子一眼。

  「哦?怎麼個不好法?」

  男子瞬間被宋離的話勾起了好奇心。

  「你兩腮骨頭大,沒肉,腮骨外翻,腦後見腮這俗稱大腮幫子,也叫反骨!你這人喜歡跟別人爭鬥,不管小事大事都習慣跟人別扔爭論,常常爭得面紅耳赤我說的對還是不對?」

  宋離話剛落,周圍頓時想起了一片唏噓聲。

  「神了啊!這方圓幾里的人誰不知道這張莽脾氣爆,一點屁大的事都能爭的打起來!」

  一個身穿淡青色長袍,上面打著幾個補丁的男子砸了咂嘴,抬眼看了一圈笑著道。

  張莽看著宋離,神色閃過一瞬害怕,他不斷地張望著,似乎想要逃跑。

  看著張莽的模樣,宋離突然冷哼一聲,臉上染上幾分冰冷的笑,「你這人還忘恩負義,恩將仇報,就像俗話說的牆頭草隨風兩邊倒毫無信用可言,你的雙眉雜亂沒有章法,平日裡言行不一,雙眉與眼睛的距離過短有種壓迫眼睛的感覺。」

  「平日裡喜歡仗勢欺人,我看你年紀應該在二十五左右,你的邊地正中丘陵三個相門均勢塌陷,晦暗無光之相,從去年歲開始你的運勢就不好吧?」

  張莽瞳孔猛地一縮,他眯眼想了一會發現還真就是這麼一回事,從去年開始他就一直倒霉。

  他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心裡突然有種害怕的感覺,他怕自己的秘密被宋離給看穿了。

  「切,你說的這些事隨便打聽打聽就知道了,有什麼神氣的,爺不看了!」

  他說著心虛的看了宋離一眼,拍桌而起就要離開,但被宋離給喊住了。

  「你覺得你現在還有走的機會嗎?」

  宋離冷笑一聲,緩緩站起繞過桌子走到張莽面前將他的去路給攔住了,「我還沒說完呢。」她冷笑著看了張莽一眼,清了清嗓子繼續道:「你邊地相門不但晦暗無光還摻雜著一股濃郁的殺氣,我沒看錯的話,你去年殺過人吧?」

  張莽聞言臉色頓時就拉了下來,「你胡說什麼呢?信不信老子揍你!」他害怕的看了一眼周圍人的臉色,惡狠狠的伸出了拳頭,做出一副要打人的模樣。

  「別急,我還沒說完,你在聽聽!」

  宋離絲毫沒有被嚇到,她笑了笑,在原地轉了一圈,搖頭晃腦的道:「你二十五歲相門正中有一股黑氣,這是要倒大霉的兆頭,而你中正位置皺紋破了相門的運,眼睛血紅滿是血絲不日就會有牢獄之災。」

  「結合前面我所說的,毫無疑問你殺人了!今天爺就送你入大牢!」

  宋離說完,猛地轉身看著張莽,嘴角的噙上幾分冷意。

  「你他娘的胡說什麼!」

  此時的張莽開始慌了,他怒罵一聲,慌亂的看著眾人一眼,手忙腳亂的就想跑。

  但宋離怎麼會給他有跑的機會,抬腳一踹就將他踹翻在了地上,她踩著張莽的結實的後背,冷笑著道:「你啊,就不該來挑釁我找不痛快!」

  說著她伸手揪著張莽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抬腿照他屁股上踹了一腳,「老老實實跟我去衙門吧,別想著逃你那點三腳貓的功夫根本就不夠看!」

  眾人紛紛朝兩邊推開,給宋離讓出了一條路。

  「嘶!」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陣齜牙聲,緊接著一個清朗的男聲響起,「去年好像還真是失蹤了一個人一個人還是個女人,就在張莽家附近,衙門的人調查了許久都沒找到那個失蹤的人,衙門定為是死了展開調查,張莽那時候還被列入了有嫌疑的人名單里,後來不知道怎麼就不了了之了,不會……」

  那個聲音到一半突然就停了。

  眾人有關那件事的記憶瞬間就被勾了起來。

  「好像還真是哎!」

  「不會真是張莽吧?」

  「不好說不好說,咱們跟上去衙門看看!」

  「……」

  眾人很快一蜂擁的跟上了宋離。

  張莽被宋離一步一腳揣著走,心如死灰,要早知會這樣他吃飽了撐著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原本那件事都過去快一年了,誰知道今天居然被翻了出來。

  他不斷抬頭在周圍張望,尋找逃跑的機會。

  宋離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但她並未點破。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朝著衙門走去,宋離身後的人不斷給新加入的人議論著剛才發生的事。

  這時,一個老漢推著一輛推車從轉角處走出。

  張莽見狀,猩紅的眼中一閃而逝一抹笑意,他猛地轉身趁宋離不注意抬手一推將宋離推到人群中,隨後跳過推車揚長而去。

  就在他慶幸逃過一劫時,宋離沙包大的拳頭就落在了他臉上,他被一拳打的仰翻倒在地上,他還未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就見一隻鞋底照著自己臉上踩來,不斷的碾壓蹂躪。

  「跑啊?接著跑啊?誰給你的膽量推我來著?」

  聽著宋離危險的口吻,眾人只覺背後一寒。

  曾經那個不可一世的小魔王回來了!

  眾人紛紛在心裡無聲的吶喊,看著宋離的眼中浮上了幾分忌憚,畏懼。

  「起來接著走!」

  蹂躪完,宋離慢慢的收回鞋底,抬腿踹了一腳張莽的屁股大聲呵斥道。

  張莽睜眼看著明媚的天際,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怎麼好死不死的招惹了這個小魔王,現在好了跑是跑不掉,打是打不過,只能乖乖的去吃牢飯了。

  「等著爺拉你?」

  見張莽躺著不動,宋離聲音突然陰沉了下來。

  張莽渾身一個激靈,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跳了起來。

  「這就走這就走!」

  他訕笑著抬手揉了揉差點沒被踩歪的鼻子,恭維的哈了哈腰,他在心裡打定主意,一會咬死不承認,反正都過去一年了,就算查也未必能查出什麼,頂多受點皮肉苦總比蹲大牢好多了。

  想著他挺了挺胸脯,抬頭挺胸的朝衙門走了。

  看著張莽的模樣,宋離嘴角的笑意越發的深邃。

  眾人看著宋離嘴角的笑,不約而同的想到了宋離小時候,她小時候要收拾誰時就是這幅模樣。

  張莽要倒大霉了!

  眾人在心裡想著,不約而同的你看我我看你,有的甚至已經在心裡默默為張莽點起了根紅蠟燭。

  張莽今日是在劫難逃了!

  一支上百人的隊伍浩浩蕩蕩的走到衙門前。

  「大人出事了!門口來了好多人你快出去看看吧!」

  順天府中,許通判看著帶著百姓來勢洶洶的宋離,慌亂的衝到衙門審堂後面的休息室看著悠哉悠哉喝茶好不愜意的順天府尹,忙不迭的大聲說道。

  順天府尹被許通判聲如洪鐘的聲音嚇得手一抖,差點沒把茶杯掀翻了。

  他責怪的看了一眼許通判,將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沉聲道:「慌什麼慌,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不就是有百姓來嗎看把你嚇得,小事你處理就好了啊,幹嘛還要驚動我!」

  呵斥完許通判,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官府,挺了挺腰收起了嘟囔,抬頭挺胸的往審堂走去。

  「宋小姐也在。」

  許通判小聲的嘀咕一聲,抬腿跟在了府尹身後。

  聽到許通判的嘟囔,府尹猛地停下了腳步,「哪個宋小姐?」

  「還有哪個宋小姐,當然是國公府里那位啊。」

  許通判抬頭看了府尹一眼,垂下頭小聲的說道。

  府尹聞言,臉色頓時一凝。

  怎麼會是她?

  每每她來都會擾的這審堂雞犬不寧,而且那時候她才八歲,現在豈不是更不得了了。

  想到宋離在宴會上將李邵打的口吐鮮血的模樣,他忍俊不禁的抖了一下。

  希望這個小祖宗別給他找什麼麻煩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