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八年前中毒一事

  第一百四十八章  八年前中毒一事

  城南鎮北將軍府。

  「徐將軍,兵符我已用完,今日特來將兵符送還,多謝徐將軍。」

  楚容將之前從徐傲這裡拿走的兵符還給徐傲。

  徐傲並未接過兵符,他看著楚容的容貌一雙精明的眸子中染上幾分滄桑,悠遠,仿佛透過楚容的身影看到了另一個人一般。

  「你越來越像你父親了。」兩人相視沉默了許久,徐傲突然感慨的說了一句,神色有些落寞,「兵符本就是慕容家的東西,如今也算是完璧歸趙了,你拿著吧,或許以後會有大作用呢?」他說著眸光突然變得有些深沉。

  「只要你一聲令下,我程某願誓死追隨小主子!」

  看著徐傲堅毅的神色,楚容粉色唇瓣微揚,不可置否的笑著搖頭,「徐將軍,楚家立國已近百年,此時再來說要光復慕容談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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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傲一愣,隨即皺緊了眉頭,「我在北方時已經聯絡了許多你祖父曾經的部下,他們都堅決表示只要你願意他們定傾其所有為你所用,楚家在這皇位上坐了近百年又如何,慕容氏的部下也不是吃素的,況且國師和常將軍已經為你謀劃了多年,只要你一聲令下,推翻楚氏指日可待!」

  楚容看著徐傲,笑容有些暗淡。

  「徐將軍,一將功成萬骨枯,你應該明白這個道理,如今太平盛世,百姓安居樂業你我揭竿而起豈不是成了罪人,就算光復慕容又怎樣,死的人回不來了,甚至還會背上罵名。」

  「我不能因為自己的一己私慾將千萬百姓推入火海中,更不能將那些對我父親祖父忠心耿耿的人推上絕路,所以此事徐將軍不用再勸我了,將召集起的人都遣散讓他們回去過日子吧,如有需要我可以給他們一筆安置費,就全當他們追隨祖父父親和我的辛苦費了。」

  徐傲看著楚容,喉結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慕容,那個曾經差點一統天下的神秘姓氏,那個一夜之間被推翻的,被從史書上抹去只剩下寥寥數語描述卻處處可見曾經存在過的痕跡的神秘皇朝,不知楚容可否知道到底是個什麼輝煌模樣,若他知道是否還會保持現在的想法……

  「時候不早了,我該走了。」

  楚容不再多做逗留,對著徐傲說了一聲慢慢起身離開了。

  對於只存在民間的過去慕容皇朝的輝煌,他因為記憶太遙遠和童年的記憶被後來波瀾壯闊的經歷覆蓋的所剩不多的緣故,已經記不清了。

  但他永遠不會忘記,第一次打開慕容皇陵時,那種震懾人心的感覺。

  萬千白骨成海,這就是君臨天下的代價。

  他寧願平凡一生,也不願看到自己的國家是以白骨壘起來。

  太祖父生在戰亂年代,沒有選擇的餘地,他不殺人別人就會殺他,於是他以殺止殺打下了慕容皇朝的基固,到祖父時家國重任於肩上扛,為了家國百姓他只能在一條路上走到黑。

  而他父親和他不一樣,兩人有選擇的餘地。

  家國已成歷史,過於執著只會害人害己。

  所以他父親選擇隱姓埋名直到去世都未曾想過要光復家國,他自然也該繼承父親的遺願守住這一片山河而不是摧毀。

  馬車平穩的在街道上穿梭。

  街道上燈籠不滅,照亮著馬車前進的路線。

  ————

  楚容才進屋就察覺到了有人在屋中。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青柳,就見青柳用嘴型無聲的說了一句:「是宋小姐。」

  他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亮著燈的臥室,嘴角微揚,「你怎麼在這?」他慢慢走進屋看著只穿著裡衣,趴在床上枕著枕頭一頭墨發如瀑布般垂在床下的宋離,眉毛挑了挑好奇的問道。

  不會是他走後自己又喝了兩杯喝多了上他這撒潑了吧?

  「不讓來?」

  聽見楚容說話,宋離撩了撩頭髮將頭髮撥去一邊揚起下巴看向楚容。

  濃密的墨發散落在肩上,貼在臉上,襯托的臉越發的白皙較小,一雙明亮的眸子好似天上的星辰一般,讓人有些移不開眼睛。

  楚容笑了笑,眼中恍如晨曦的光芒一般浮上幾分色彩,他目光順著宋離的腦袋滑下,落在那趴在床上的玲瓏有致的軀體上,他眼底閃過一抹晦暗,隨後淡淡的看了一眼很快將視線移開落在了她臉上,「沒有,就是沒想到你會來。」他說著慢慢朝床前走去。

  「有事想問你,所以就過來了。」宋離將手中的書合上往不遠處的桌上一扔,書本穩穩噹噹的落在了桌面上,她翻了身平躺在床上突然道:「我記得曾聽哥哥說過,我中毒的時候是跟你在一起,也是你將我送回去的,所以我想問問當初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她抿了抿唇,半垂眼瞼,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幽暗,「一日不找到下毒之人一日心難安。」

  楚容輕嗯一聲,走到桌前坐下,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見楚容半天不說話,宋離微微抬眼看去,面色有些凝重。

  她剛回京來找楚容問當年的事時就吃了個閉門齋,當初不說,估計現在也不會說吧。

  想著,她眼中染上幾分失望,抬手拉過被子閉上眼睛就要誰家。

  「當年的事說起來有些複雜。」

  過了許久,楚容突然開口打破了屋內的安靜。

  宋離聞聲,瞬間睜開了眼睛,她翻了個身面對著楚容,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這老狐狸願意說當年的事了?

  「那天你來府上找我,我倆拌了幾句嘴,隨後你說你答應了顧少卿鬥蛐蛐隨後就要離開,就在你要離開的時候靖王府來了一個殺手。」楚容慢慢說著抬眼看了宋離一眼,「那個殺手是沖我來的,明明你那個時候才八歲卻輕易就將一個殺手耍的團團轉。」

  似乎說是回憶起了好笑的場景,楚容臉上流出了幾分笑意。

  「後來府上又來了一名黑衣人,武功遠在那個殺手之上,兩人似乎是認識的並未打起了,而是將我兩人給抓起來分別餵了東西,然後你就中毒了。」

  聽著楚容的話,宋離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可她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

  就在她絞盡腦汁想著到底是哪裡不對時,她腦中突然靈光一閃。

  「不對啊,我哥哥說他們找了我們一天一夜,那中毒後的時間我倆做了什麼?去了哪?」

  見宋離很快就想到了不對之處,楚容無奈的笑了笑,「我被那個殺手打暈過去了,我只記得等我醒來的時候我倆躲在床底下,你渾身是血趴在我身上昏迷不醒,當時我嚇壞了怎麼推你都不行,隨後我抱著你出了王府,你中途醒了一次讓我死守這個秘密,誰都不能說。」

  說著他看了宋離幾眼,眼神中滿是無奈之色。

  宋離再次愣住了。

  她眉頭皺了皺,有些想不明白那時候她為什麼會叮囑楚容不要將這件事說出去?

  在楚容昏迷的那段時間,她做了什麼?又是怎麼在殺手和黑衣人手下逃脫躲到床底下的?

  「那你上次為什麼不告訴我?」

  想到第一次來找楚容詢問中毒的事,宋離沒忍住翻了白眼。

  「不想告訴你。」

  看著宋離翻得眼珠都看不見的白眼,楚容淺淺一笑,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算了,睡吧,看樣子中毒這件事只能我恢復記憶自己調查了。」

  見中毒一事在楚容這也找不到什麼突破口,宋離只好作罷,翻過身子背對著楚容幽幽嘆了口氣。

  突然,宋離想起了楚容體內的蠱,身子不由得一顫,她急忙坐起轉過身子看著楚容眼神有些閃爍,「你剛才說那個殺手給你餵了東西,不會就是蠱吧?」

  楚容點了點頭。

  見狀,宋離的臉瞬間皺到了一塊,想不到楚容被人下蠱的時間和她中毒的時間居然一樣,照這麼說那冰蠶蠱豈不是在他體內存留了八年已久?

  「好了睡吧,別想了。」

  看著宋離五官緊緊皺在一塊的臉,楚容忍俊不禁的笑了笑,起身走到窗前將衣服脫下,只留下裡衣爬上了床。

  「那蠱在尼體內這麼多年,你一定不好受吧?」

  宋離抬手抱住楚容的腰身,吸了吸鼻子心疼的問道。

  「還好,冰蠶蠱沒什麼毒性,只有每月十五會發作其他時間都沒什麼影響。」

  楚容在宋離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雲淡風輕的說道。

  宋離摟著楚容的手緊了緊,暗暗下決定要想辦法將楚容體內的蠱拔了!

  她揚起下巴在楚容下顎上親了一下,自覺的拉過楚容的手放在枕頭下,順勢躺了上去。

  看著宋離自覺的模樣,楚容笑了笑,另一隻手摟住宋離的脖子將她禁錮在了懷中。

  感受著楚容身上傳來的溫度,宋離很快便進入了睡夢中。

  黑色將整座院子籠罩在其中,朦朧月色給這座安靜的院子披上一層薄紗,樹影婆娑,風兒輕吹,這黑夜寂靜的就像一潭死水。

  等她醒來時,她已經躺在國公府梨花閣的閨床上了。

  她眨了眨有些迷糊,昨夜她不是去了靖王府了嗎?可她現在怎麼會在自己床上,想著看了一眼窗外發現天已經全亮了。

  「小姐,你醒了。」

  映月端著水水盆進來,看著宋離明亮的狐疑的神色,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小姐,你以後還是不要半夜偷跑去找世子了,省的世子每天都要趕早趁著沒人的時候將你送回來才去上朝。」

  她說著想到早晨楚容小心翼翼的抱著熟睡的宋離回來時的模樣,眼睛不自覺的彎了彎。

  雖說宋離向來不拘小節,但還沒成婚就同塌而眠傳出去到底是不好聽,姑娘的清白名聲最是重要。

  被她看見還好她不會四處亂說,但被別的人看到可就不一定了,想著她又有些擔憂的道:「小姐你還沒跟世子成婚,還是注意點吧,若是被外人知道了指不定怎麼誹謗你呢。」

  宋離嗯啊敷衍著,掀起被子下了床。

  她抬眼看了一眼陽光明媚的天際,嘴角微揚一個有趣的想法瞬間爬上心頭。

  今兒天氣這麼好,不如上街擺攤算命去!

  說干就干,她很快洗漱好,從牆上取下算卦的道具,對著映月勾了勾手指,「走,我帶你去見見世面!」

  映月啊了一聲,張大嘴看著宋離有些搞不懂宋離想幹嘛。

  「跟上就是了!」

  宋離調皮的眨了眨眼,興高采烈的出了門。

  「小姐你又要出門啊!」

  採薇看著神采奕奕的宋離,目光落在她背上的包袱上好奇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