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這東西你敢要嗎?
楚澤亭臉上浮上幾分遲疑,但看著宋離的模樣,顯然是不打開不會放他走了。
他還未出聲,只見那男子急忙狗腿的湊到楚澤亭面前,笑呵呵的說道:「世子小的可以為您代勞將這東西打開!」
看著一臉殷勤的男子,楚澤亭臉色頓時拉了下來。
這個沒眼見的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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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裡大罵一聲,對上宋離催促的目光,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將東西交給男子。
男子始終低著頭,並未看到楚澤亭的臉色,他哈著腰要解開繩子,將包裹在外打的黑布一層一層撥開,心也隨著激動了起來。
他這可是立了大功啊!
隨著黑布的揭開,裡邊的東西也露出了真面目。
正是離京前,天玄帝給宋離的先皇佩劍。
楚澤亭淡淡的看了一眼都沒有看清,嘴角便瘋狂上揚。
「無情大人!」他看著宋離,眼中染上幾分的得意的笑,「這正是好本府丟失的劍,如今人贓俱獲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呵呵……」
宋離笑了笑並未說話,而是看向拿著劍臉色瞬間變得異常難看的男子。
男子捧著劍,手不斷的顫抖。
世間僅有、金龍纏柄、玄鐵劍鞘、削鐵如泥,取敵人首級如探囊取物……
這些熟悉的字眼不斷湧上他的腦海。
就算他沒親眼見過,但光從說書先生口中聽到的特徵就能確定,他手中這把正是先帝帶著大殺四方的佩劍:龍闕。
龍闕劍是先皇的貼身佩劍,先皇去世前將此劍賜給了當今皇上,怎麼可能是平陽王府之物。
他用胳膊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艱難的咽了口唾沫聲音顫抖的對楚澤亭道:「世子……這不是王府丟失之物……」
「這裡有你說話的份?」
見男子這個時候拆他的台,楚澤亭頓時怒火中繞,他聲音一沉大聲呵斥一聲,抬腿直接朝男子胸口踹去,等他看清男子手中的劍想hh收腳時已經來不及了。
男子被踹的四平八仰的躺在地上,他死死抱著劍生怕劍掉在了地上。
毀壞皇家聖物那可是殺頭大罪,磕了碰了他都得要倒霉。
「世子,這東西你敢要嗎?先皇聖物你都敢踹,世子真是好膽量啊!」
看著臉色瞬間猶如吞了蒼蠅一般難看的楚澤亭,宋離頓時心情極好,她笑呵呵的欣賞著楚澤亭的神色,落井下石的道。
楚澤亭此時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他目光鎖定男子懷中的龍闕,目光幽暗無比。
「想不到無情大人身邊居然有先皇佩劍。」
他咬牙切齒的說著,從男子懷中將龍闕劍拿起,眼神如淬了毒一般。
「如今你也搜了是不是該履行之前的承諾了?」
宋離笑了笑,上前從楚澤亭手中將龍闕劍結果放在手中把玩著,若有所思的說道。
「你……」
楚澤亭看著宋離,一口白牙幾乎咬碎。
「嗯?玩不起?」
宋離折身回到椅子上坐下,挑眉看著楚澤亭,眼神冷了冷。
楚澤亭看著宋離的模樣,很顯然若是他不道歉宋離是不會放他離開的,他咬了咬牙怨恨的看著宋離仿佛要將她活活吞噬一般,「對不起,是我錯怪無情大人了,還請大人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計較!」
「好說好說!」
見楚澤亭道歉,宋離眼神再次柔和了起來,她滿意的點了點頭,將龍闕放在桌上對著他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楚澤亭深深地看了宋離一眼,隨後忌憚的掃了一眼龍闕劍一拂衣袖服氣離開了。
他的人見他離開,也不再多做停留很快也跟了出去。
屋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宋離撫摸著龍闕劍劍柄,看著那一臉訕笑的小廝,不咸不淡的點了點頭,「你可以離開了。」
小廝應了一聲,很快逃離似的跑了出去,離開時還順手將門給關上了。
「信傳出去了嗎?」
宋離突然抬眸看向景衍。
景衍點了點頭,眼神有些閃躲。
宋離將他眼中的閃躲之色收入眼底,她眸光有些幽暗輕聲嗯了一聲。
接下來幾天因為兵符失竊一時,城中一直不得安寧,不斷有侍衛在城中大肆搜查。
宋離因為身份的緣故白天就窩在酒樓中聽著令仇給她匯報城裡城外發生的事,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她才會離開酒樓上衙門看看宋懷瑾的傷勢。
宋懷瑾已經從昏迷中醒來了,楚天奉心疼他只讓他好好養傷不在讓他摻雜在賑災的瑣事中。
平陽王府的人從那日起也未曾找過宋離的麻煩,而景衍也受楚天奉的旨意開始調查山中基地一事。
就這樣過了四五天,京城中對於兵符一事也遊樂兒回信。
這一早景衍便來到宋離屋中。
「皇上來信了。」
他看著剛睡醒。衣服睡眼朦朧的宋離微微咳嗽一聲轉身背對著宋離說道。
宋離很快起身將外衣穿上便朝外走邊問道,「皇上怎麼說?」
「皇上讓我先放下兵符一事安心輔佐太子調查鐵礦一事,還說……」
他神色微變,有些不悅。
「嗯?」見他說著說著突然停下,宋離好奇的轉過身,只見他一臉的不自然,「怎麼了?」
「皇上還說,如果遇到那個算命的要幫助他避開平陽王的人,保證他的安全……」
宋離聞言,神色微凝。
是被她猜中了嗎?秦逸塵那廝還真是受了天玄帝旨意來盜取兵符?
可楚容也摻雜在了其中,她總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你一點都不意外?」
看著面色如常,沒有太大波動的宋離,景衍眉頭突然皺在了一塊。
「也不是,稍微還是有一點的!」
她掐著手指,露出一小塊肉笑著說道。
景衍看著宋離的模樣,嘴角微抽。
「既然皇上都這麼說了,你也別再糾結了,先做好眼前的事吧!」見景衍一臉的嫌棄,宋離撇撇嘴收起臉上的笑色,認真的說道,隨即想到有些日子沒見到他了不由得有些好奇,「鐵礦一事調查的怎麼樣了?」
景衍搖了搖頭,神色有些凝重,「毫無精湛,那個基地戒備森嚴很難進入其中,所以還不確定那裡邊到底是不是鐵礦的礦源。」
「不過倒是在那見到了不少腳帶鐐銬的男性,估計就是城附近村莊失蹤的人了。」
宋離點了點頭,走到桌前坐下抬起翻起兩個茶杯倒滿水,自己拿起一杯喝了一口,隨後指尖輕敲桌面慢慢道:「調查鐵礦一事不是朝夕就能調查清楚的慢慢來吧,反正怎麼也還要小半個月才會離開的。」
「嗯嗯。」
景衍來到宋離面前坐下,拿起茶杯豪飲一口。
「晉陽城的線人我聯繫到了,對方給了我一份平陽王操練士兵的位置的地圖。」
宋離聞言頓時就來了興趣。
她身子微微前傾,對著景衍揚了揚下巴,「拿給我看看!」
閒了這麼些天她都快無聊死了,是時候找點事做做了。
景衍也沒有拒絕很快從懷中掏出一份圖紙展開遞到宋離面前。
宋離結果圖紙看了一會,眼神微微閃爍,「要去看看嗎?」
景衍看著宋離閃亮的雙眸微微有些愣神,他咳嗽一聲遮掩過自己的失態慢慢道:「可以反正鐵礦一事沒有一點線索,正好去看看平陽王到底私藏了多少士兵。」
兩人一拍即合,很快離開了酒樓。
這一次他還是選擇讓段炎來帶路。
段炎對聲音異常敏感,偵察能力極強能及時幫他們避開危險。
這一次隨行的還有令仇連壁兩人。
因為賑災的緣故,城門已經不再封鎖,她們出入晉陽城也順利了不少。
剛出城宋離便發現有人在跟蹤她,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平陽王府上的人了。
「連壁,把後面那群煩人的蒼蠅趕走!」
她拉著韁繩控制馬停下,不動聲色的對連壁說道。
經宋離一提醒,連壁也發現了有人在跟蹤他們。
他很快點了點頭,調轉馬頭朝另一個方向跑去,宋離幾人夾緊馬背頭也不回的朝相反方向離開。
過了一會連壁終於在路邊的茶肆與他們匯合了。
「怎麼樣?」
宋離挑眉看著連壁有些意外,才一會的功夫他就將那些人甩掉了?
「完事了!」
連壁一連喝了兩碗茶這才拉著衣袖擦了擦嘴說道。
宋離點了點頭,幾人在茶肆中休息了一會再次啟程。
正午時分幾人順利抵達平陽王操練士兵的山腳。
他們將馬留在山下,徒步進山,在路上他們跟路上的災民打聽過據說這山中常有野獸出沒,晚上還會有奇怪的聲音傳出,附近的村民都猜測這山中有不乾淨的東西,所以很少有獵戶會到這座山里打獵。
沒有獵戶靠近,這山中的秘密再不會暴露。
宋離嘴角挑了挑,眸光微沉。
他們按照圖紙上山,很快在一片荊棘中找到了通往操練場的路線。
一路上幾人都沉默不語,生怕說話打擾了段炎的判斷。
不知走了多久,走在前面的段炎突然停了下來,臉色變得有些凝重。
「這裡有人來過!而且離開的時間並不長!」
他指著面前的腳印小聲的說道。
宋離湊到段炎面前,只見地上有一對十分明顯的腳印,看著像是男人的,她四處環視一圈並未發現多餘的腳步,於是蹲下抬手摸了摸地上有些濕潤的泥土,心思微轉。
晉陽一帶受暴雨影響山體滑坡不是什麼罕見的事,這座山土質疏鬆,距離受災區最嚴重的地方也不過一兩公里的距離,前面的山都出現了山體滑坡,泥石流等自然現象,可為什麼這裡沒有?
她將心中的疑惑說出。
景衍若有所思的蹲下,捻起一塊泥土不知道在想什麼。
「繼續走吧。」
一時間也想不出問題所在,宋離也不在這事上多做糾結,很快道。
幾人再次啟程,因為段炎發現有人來過,況且時間不會比她們早多久後她們的行動變得小心了起來。
這一路上他們發現了不少腳印。
看大小足跡顯然不是一個人的。
越發走進山中,腳步就變得越發的多了起來。
再往裡走幾十米,便隱約有交談聲傳來。
段炎最先聽到聲音,他對著幾人比了個禁聲的手勢指了指西南方向。
宋離屏住呼吸順著段炎所指的方向看去,但山中草木太多,三米以外便什麼都看不見了。
「先分散開!」
宋離低吟一聲很快道。
他們全部聚在一起行動很容易被發現,分散開就算被發現了也有營救的機會。
幾人點了點頭,很快朝不同的方向散去。
宋離貓著腰小心翼翼的朝著段炎先前所指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