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搜房
宋離說著,好心的給景衍遞去一把瓜子,景衍卻理都未曾理她,低頭不知道再想什麼。
「行了,你也別糾結了,那兵符遲早會回到皇上手裡,看看你愁眉苦臉的。」
見景衍不領情,宋離也不在意,繼續趴窗戶前嗑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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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盜兵符可是大罪,你就不擔心你師兄嗎?」
景衍幽幽看了一眼宋離,見她神色如常絲毫沒有擔心之色,不由得問道。
「我擔心他?」宋離仿佛聽到什麼好笑的笑話一般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可別開玩笑了,他根本不用我擔心,我要有他一丟丟本事那我也滿足了!」
她邊說著,還拿起一片瓜子殼給景衍看了看。
景衍看著宋立手中指甲殼大的瓜子殼,瞬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這師兄妹倆都是不是什麼簡單的人。
「我現在飛鴿傳書將兵符失竊一事先告訴皇上吧。」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若是皇上下旨捉拿那臭算命的,還請你不要阻攔我。」
宋離撇了他一眼,撇了撇嘴,「若是皇上下旨你放心我絕對不會阻攔你,能抓到他算我輸!」
景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也不在說話,直接起身回房寫信。
宋離繼續趴在窗口嗑瓜子,心下微沉。
說不擔心那是假的,她與秦逸塵在一個屋檐下相處了五六年,與親人無異怎麼可能不擔心,不過以她對那廝的了解他是絕對不會做這種自掘墳墓的事。
偷取兵符得罪的可不止平陽王,還有皇宮裡的那一位。
若天玄帝發怒下旨追殺他,那他簡直是無處可逃,他既然敢這麼做就說明他有十全十的把握,指不定他偷取兵符還是受了天玄帝的旨意呢。
她看著遠處的賑災棚悠悠將口中的瓜子殼吐出,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一個氣急敗壞的叫罵聲。
「誰特娘的在樓上嗑瓜子!」
宋離看了一眼手中的瓜子,遲疑的朝樓下看去,只見一個錦衣華服少年正拉著衣領不停的抖,顯然是有什麼東西落進衣服中了,她若無其事的縮回頭,順手將窗戶關上繼續嗑瓜子。
「別讓我逮到是誰在樓上嗑瓜子還往下吐,不然小爺饒不了他!」
男子將衣服里的瓜子殼抖出,投胎朝樓上看去並未發現什麼可疑的人,叫囂了一聲繼續昂首挺胸的走了。
宋離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小抿一口,舒坦的迷上了眼睛,根本沒把樓下的事放在心上。
她還不信那人能找到她將她怎麼樣。
「小姐,你太沒公德心了!」
令仇偷偷將窗子推開一條縫,趴在縫隙前看著宋離鄙夷的說道。。
「什麼玩意兒?我不知道!」
宋離無辜的聳了聳肩,抬手將窗子關起順便還將插了起來。
令仇拍了拍窗戶發現窗戶被關死,對著宋離所在的位置做了個鬼臉。
「世子爺,這裡不能進啊!」
門外傳來一陣喧譁。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聲音大罵了一聲滾一腳將門踹開,一群身穿盔甲的侍衛烏泱泱的涌了進來。
宋離迅速將面具帶上,看著緩緩走進來的楚澤亭眼神一點一點的沉了下來。
「世子爺,這位大人是京城……」
小廝跟在楚澤亭身後焦急的說著,但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你給我閉嘴!」
楚澤亭頭也不回的大叱一聲,目光落在宋離身上陰冷又幽暗仿佛盯住獵物的野獸一般。
「你這是何意?」
宋離在楚澤亭帶來的人身上掃視一圈最後落在楚澤亭身上,聲音低沉沒有一絲溫度。
「王府失竊,父王下旨全城搜索,現在無情大人到你了。」
「我若不讓呢?」宋離超前走了兩步,睥睨一切的看著楚澤亭,眼中染上幾分蔑視,「刑罰軍直屬皇上管制,要想搜我的房間也行,回去飛鴿傳書稟明皇上,若皇上答應了再來。」
「無情大人這是在拖延時間嗎?」
楚澤亭冷冷一笑,意味深長的說道。
「何出此言?」
「大人才一到晉陽王府就失竊,眼下又阻攔我搜查,這很難不讓人懷疑啊。」
楚澤亭將尾音拖長,眼中滿是深意。
「你有證據是我偷的?」宋離眉梢微挑,好奇的說道,緊接著不等楚澤亭回答直接沉聲道:「沒證據就別廢話,我是皇上親封的刑罰軍統領,今日若是隨隨便便就讓你搜了不但丟了刑罰軍威名還丟了皇上的臉……」
「你這是執意不讓搜了?」
宋離話還沒說完就被楚澤亭不耐煩的打斷了。
「你說呢?聽不懂人話?」
「大人!」
景衍聽見動靜過來,一進門便看到滿屋子的平陽王府侍衛。
他皺了皺眉走到宋離身邊,行了個禮大聲道。
「免了。」宋離淡淡的看了景衍一眼,轉身就朝臥室走去,「替我送客,若有人違抗直接打出去!」
「是!」景衍點了點頭,冷眼看向楚澤亭,抬手比了個請的姿勢道:「世子,請!」
就在這時,人群中鑽出一個貴公子。
他目光緊緊地盯著桌上的瓜子,腦中你那個靈光一閃很快道:「原來在樓上吐瓜子殼的人是你!」
送來腳步一頓,回頭朝那男子看看去,赫然發現那男子就是在樓下被他吐了一身瓜子殼的倒霉蛋。
不會吧,真有這麼巧這就被找到了?
她隱在面具下的雞肉顫了顫,看著男子沉聲道:「你說什麼?」
感受到宋離身上危險的氣息,男子神色一緊,急忙擺手道:「沒有沒有,我什麼都沒說。」
就連平陽王旨意都敢違抗的人他是萬萬不敢招惹的,況且刑罰軍的威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他就算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招惹她啊。
「無情大人!」楚澤亭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他冷眼看著宋離,喊了一聲隨後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的道:「今日你這屋子我搜定了,若是大人不配合,那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了!」
說著他手中的劍出鞘,一道白光刺在宋離臉上。
宋離微微側頭,眼睛眯了起來,
「搜!」
楚澤亭持劍指著宋離,對著身後的人吩咐。
他帶來的人瞬間行動了起來。
「景衍……」
宋離沒有行動,而是看向景衍眉毛微挑。
景衍瞬間領會她的意思,直接抽刀朝最近的一個侍衛刺去。
令仇也在此時帶著人落到了屋中與楚澤亭的人打在了一起。
「要過兩招嗎?」
宋離再次看向楚澤亭,身上釋放出一股吞噬一切的冷厲之意。
楚澤亭看著宋離遲遲未動,他不知道宋離的武功有多高,能混到這個位置的人絕對不是善茬,貿然出手吃虧的只是他。
但就這樣灰溜溜的走了,那他的威嚴何在。
他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啪啪作響,一直在想一個完美的解決辦法。
見他未動,宋離也不催促,過了一會眼見楚澤亭帶來的侍衛被景衍與令仇等人打得身上掛彩她這才慢慢道:「停手!」
景衍等人很快收手回到宋離身邊。
「你若是執意要搜也行,但此時傳出去對刑罰軍的威名有損,若是搜出什麼還好,搜不出那豈不是讓所有人覺得刑罰軍都是欺軟怕硬的貨色?」
「所以……」她說著慢慢走到椅子前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繼續道:「若是沒搜出什麼,還請世子給本官道歉。如果你願意那就輕便,不願的話……」
宋離並未講話挑明,但其中的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好!」楚澤亭當下便答應,隨後對著已經掛彩的侍衛道:「給我搜!」
他帶來的侍衛很快便行動了起來。
宋離捧著茶杯,低頭看著桌面,渾然無視在屋內搜查的侍衛。
先前被宋離喝住的貴公子看著滿屋子搜查的侍衛,眼珠子咕嚕一轉頓時起了在楚澤亭面前表現的心思。
他看了宋離一眼,也加入了搜查隊伍中。
宋離不咸不淡的看了男子一眼,嘴角揚起一個諷刺的笑。
男子直奔臥室而去,他將臥室翻了個底朝天也沒看到什麼可疑的東西。
就在他準備敗興離開時,一個靠在牆角渾身便被黑布包裹的東西闖進他的眼中。
他眼前一亮急忙將那裹成棍狀的東西拿起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又湊近看了看,雖然他也不知道這裡邊是什麼,但被包裹成這般嚴絲合縫的模樣絕對不見簡單的東西。
說不定正是楚澤亭要找的東西。
想著他眼前一亮,急忙跑出臥室來到楚澤亭面前獻寶似的將東西呈到楚澤亭面前。
「世子你看我在臥室中找到了這個!」
楚澤亭看著眼前的東西,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晦暗。
「無情大人你怎麼解釋?」
他將東西接過手,仔細的掂量著嘴角揚起一個似有似無的笑。
「什麼怎麼解釋?」
宋離好奇的看著景衍,語氣有些不解。
「如我沒猜錯這裡邊應該是一把武器吧?」楚澤亭原地轉了一圈悠悠說著,隨後話鋒一轉逼問道;「這東西裹得這麼嚴實是怕被人看見嗎?」
「你不是在說廢話嗎?我要不是怕被人看見我用得著這麼裹起來嗎?」
宋離一副看白痴的模樣看著楚澤亭,好笑的說道。
「呵……」楚澤亭譏笑一聲,將手中的東西轉了一圈收到背後沉聲道:「王府失竊,丟失的正是這樣的一個東西,此時在大人房中找到,大人就不想說點什麼嗎?」
男子聞言,臉上頓時溢出喜色,想不到他歪打正著居然將平陽王府丟失的東西找到了。
正在他喜滋滋的想著會得到什麼賞賜時只聞一聲諷刺的笑聲響起。
「你確定這是你府上丟失的東西?」
宋離站起身子一步一步朝楚澤亭逼近,諷刺得笑道。
「如果沒猜錯……」
「別什麼如果不如果!」宋離毫不留情打的打斷了楚澤亭的話,沉聲道:「我最後在問一遍,你確定這是你府上丟失的東西?」
楚澤亭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還是鎮定自若的點了點頭。
他當然知道這並不是他府上丟失的東西。
但他之前和宋離約定好,若是沒找到王府丟失的東西就要他道歉,他可是平陽王世子怎麼受得了這恥辱,所以這東西就算不是府上丟失的東西那此時也是了。
「我怕這東西你平陽王府不敢要。」
宋離別有深意的說了一句,眼中浮上幾分毫不掩飾的鄙夷。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但此時看宋離的模樣,楚澤亭也能猜到這東西絕對不簡單。
「為了避免誤會,還是請世子將東西打開看看在說是不是你府上丟失的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