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是師兄
帳篷內擺滿了各種打鐵工具。
沒有匠人,估計都在其他帳篷里。
宋離在帳篷內看了一圈,正欲說話帳篷外忽的傳來一陣腳步聲。。
三人躲在帳篷後,聽著腳步聲由近至遠,暗暗鬆了口氣。
一直躲在這不是辦法,遲早會又有人來,這裡又沒有藏身的地方,被人發現連逃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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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們現在怎麼辦?」
段炎側耳聽了一下,卻聽附近沒有人後這才小聲的詢問宋離。
「你對聲音很敏感?」
宋離將段炎的動作看在眼中,頗為好奇的問道。
段炎臉上閃過一絲羞澀,小聲的嗯了一聲慢慢點頭,「我武功不行但對聲音異常敏感也是因此才被選進暗衛隊中。」
宋離點了點頭,想不到自家暗衛隊中居然臥虎藏龍,這等人才都有。
「確定現在附近沒有人嗎?」
「嗯嗯!」
段炎認真的點了點頭,一臉的確信。
「那就走,往北邊走!」
宋離率先挑開帘子看了一眼,確定附近無人,對著兩人揮了揮手很快走出帳篷。
因為段炎聽聲辨位的能力極強,三人成功避開了巡查隊伍,越過帳篷,來到了基地深處。
前面不遠處是一個洞口,洞口前一支十五人的隊伍不斷在門口前徘徊,絲毫沒有要走的蹤跡。
這裡守衛十分嚴格,比之前不知道嚴格了多少,很顯然那個洞口後面的東西比起前面更加的重要,估計就是鐵礦的礦源了。
三人躲在一個暗角處,宋離看了一眼洞口附近的環境縮回頭小聲的問段炎,「你能聽出有多少人嗎?」
段炎很快趴下,耳朵貼在地上聆聽了一會,面色一點一點的沉重了起來。
「內部聽不太清,但附近至少有近百人!」
他從地上爬起,拍了拍手掌上的灰沉聲說道。
宋離臉色也變得複雜了起來,他們眼下只有三人,硬闖是不可能的,光這附近就有近百人的守衛,再加上外圍那些,足夠他們三人吃一壺了。
她把不敢拿三人的性命開玩笑。
「走吧。」
她深深地看了洞口一眼,當下便下決定離開。
他們的任務是尋找半塊兵符,這事不在他們的範圍內,沒必要這去冒這個險。
「就這樣走了嗎?」
景衍似乎有些不甘心。
「這不是我們的主要任務,只要把這裡的地形告訴太子就行,剩下的交給他來處理,總比我們三個人冒著生命危險好。」
見宋離意已決,景衍不在多說什麼,三人再次原路返回,退出了山中。
離開巡查範圍,宋離緊繃的弦總算是放鬆了下來。
「回城吧。」
三人稍作休息再次返回城內,而此時賑災隊伍總算是順利抵達晉陽城了,他們混在隊伍中進入城中,她趁著混亂看了宋懷瑾一眼。
只見宋懷瑾各個相門上被黑氣籠罩,這是要走霉運的徵兆。
因為離得遠她無法辨別宋懷瑾相門上的吉凶,無法得知是哪方面會出事,不過好在沒有生命危險,她也算是鬆了口氣。
賑災隊伍連夜在衙門住下並安頓好。
宋離回到酒樓中梳洗過後便睡下了。
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徹夜難眠,一直在為宋懷瑾相門上的黑氣擔憂。
「令仇!」
她從床上坐起,拿起衣服披上走到窗戶前喊了一聲。
令仇很快從那個屋檐上落下,「小姐怎麼了?」見宋離臉色難看,他忽的嘿嘿一笑湊到宋離面前擠眉弄眼的道:「是不是深夜孤寂難以入睡,小的倒是可以為小姐排解孤獨寂寞!」
「滾!」宋離抬腿踹了一腳令仇,沒好氣的說道:「別皮了,我放心不下哥哥,你現在帶我去衙門走一趟。」
「好嘞!」
令仇抬手拍了拍被踢中的地方,嬉皮笑臉的帶著宋離來到衙門前。
衙門裡燈火長明,侍衛不斷在門口巡查,早先趙府尹便命人將衙門收出來給災民住下。
宋離與令仇避開守衛來到書房前,書房中楚天奉等一眾京中隨行官員與趙府尹還在商談賑災一事。
宋離只好與令仇一起趴在屋檐上等著他們商談結束。
天色漸明,眾人商談結束從書房中出來,楚天奉與宋懷瑾走在前面,兩人臉色都不好看,眉眼間滿是疲憊之色。
看著兩人的模樣,宋離有些心疼。
她們這一路都沒有好好休息過,她一個會武功的人都有些吃不消何況是宋懷瑾。
宋懷瑾回到廂房都未洗漱就合衣躺下了,不一會一陣均勻的呼吸聲響起。
宋離從窗戶進到屋中,看著宋懷瑾抬手揉了揉他的眉心使他緊皺的眉頭緩緩疏鬆開,隨後盯著他的容貌看了好一瞬這才離開了。
宋懷瑾的疾厄宮被黑氣纏繞持久不散,這是要大病一場的徵兆。另外他的印堂晦暗不明,這是要被麻煩纏身的兆頭。
眼下看著雖然不會危及生命,但相門變幻無常,指不定明天就變了,她不在宋懷瑾身邊無法隨時關注他的面相情況,很難及時作出改變。
「小姐……」
令仇跟在宋離身後離開了衙門,見宋離一路都心不在焉的,他眼珠咕嚕一轉,很快小聲喊道。
「怎麼了?」
宋離很快回神,她看了令仇一眼,後知後覺的發現天邊已經泛起百肚,城中的商販都已經開始出攤了。
「沒事沒事!」令仇連連揮手,「就是看你心不在焉的所以喊喊你!」
說著他留下一句等我很快縱身朝離開了。
宋離看了一眼令仇離開的方向,停下腳步低下頭繼續思考宋懷瑾的事。
「小姐你快嘗嘗,新鮮出爐的炒栗子!」
不一會,令仇拿著一個油皮紙帶回來,他從中拿出一枚栗子剝去外殼露出金燦燦的果肉遞到宋離面前,喜笑顏開的說道。
宋離意外的看了令仇一眼,接過栗子放進口中,栗子軟糯香甜入口即化,唇齒留香。
「味道不錯!」
她毫不遲疑的讚賞了一句,隨後抬腿便朝酒樓走去。
令仇雙眼彎成一條縫,他十分受用的點了點頭很快跟上宋離,「那是,我親口嘗過的!」
宋離笑了笑,心中的鬱氣瞬間一掃而空。
令仇屁顛屁顛的跟在宋離身後,手指飛快的將栗子皮剝去,直到剝了一大把這才獻寶似的送到宋離面前。
宋離也不客氣,捧著剝好的栗子吃了起來。
突然她餘光瞥見一個熟悉身影,正是易容後的楚容。
她神色一噎,想到昨夜發生的事,只覺臉頰有些發燙。
楚容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猛地一回頭,兩人的眼神瞬間碰到了一起,宋離心下閃過一絲慌亂急忙低下頭,想到書房內的事,口中的栗子頓時變得索然無味了起來。
「小姐,你怎麼了?」
令仇發現了宋離的異常,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湊到送哪裡面前嘿嘿笑著問道,滿臉的好奇。
「沒 沒事……」
宋離將頭埋低,擋住了眼中的慌亂,隨後很快平復心情,等她再抬頭時楚容已經不見了。
她看著楚容消失的地方,嘴唇微抿,心裡有種空落落的感覺。
令仇將宋離的表現看在眼中,他抬眼順著宋離的目光看去,並未發現什麼異常,他收回目光歪頭看著宋離,眼神不斷跳動似乎在想什麼東西。
宋離小口吞咽著栗子,眸光微散,腦海中全是那夜在酒樓中楚容那傷心又頹敗的神情,心裡異常不是滋味,她都不知道她是怎麼了,竟變得這麼愛胡思亂想了。
回到酒樓中,宋離正準備小睡一會調整下自己的狀態,就在她剛躺下之際,門外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她心中那股有些懊惱是誰這個時候敲門,但還是很快從床上爬起,拉開門入眼便是酒樓中的小廝。
「這位大人,剛才有個人命小的將這東西交給你!」
見宋離開門,小廝瞬間笑了起來,他眉眼擠到一塊將一個木匣子遞到宋離面前。
宋離微微蹙眉,並未接過匣子而是警惕的看著小廝,「是誰讓你將這東西交給我的?」
小廝見宋離身上流出幾分冷意,額頭冒出幾滴冷汗,眼珠子一轉在腦中想了一瞬那人的模樣急忙道:「是一個身穿藍色長袍容貌俊美的男子,他找到小的時手裡拿著……」
他嘶了一聲,一時竟有些想不起來那人手裡拿著的是什麼東西。
宋離也不催促小廝,腦中開始搜索小廝口中的這人。
「我想起來!」小廝突然一拍腦袋大聲道:「那位公子手裡拿著一柄畫著圖案就類似符章上那種圖案的扇子!」
宋離眼皮一跳,忙不迭的搶過匣子,隨後看著小廝問道:「那位公子有說什麼嗎?」
小廝撓了撓頭,眉頭皺在一塊仔細的回想著當時的情況。
「那公子只讓我把這個匣子交給大人,並沒有說什麼吧……」他自己都有些不確定那人有沒有說過什麼,過了一瞬他突然眼前一亮急忙道:「不過那公子離開的時候特意看了一眼您所在的客房,還小聲說了一句我們馬上就會見面了。
「小的也不知道那句話是對大人您說的,還是他自個自言自語。」
「我知道了。」宋離點了點頭,從腰間取出一錠銀子扔到小廝懷中,「今日之事切記不要外傳,不然本官要了你的命!」
小廝拿著銀子,臉色瞬間明朗了起來,他連聲說不會,拍著胸口保證,「大人您請放心,小的一定守口如瓶,今日什麼都沒發生過,小的也誰都沒見過!」
宋離特意留意了一下小廝的出納官,確定他不是那種愛長舌的人這才關上了門回到床前。
她拿著匣子放在耳邊搖了搖,匣子內不知道裝的是什麼東西,搖起來有撞擊的聲音,匣子外被一封黃符封住,這符她並沒見過。
「想不到師兄居然在晉陽城中……」
她小聲嘀咕一聲,有些猶豫要不要將黃符揭開看看裡邊裝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根據小廝的描述,她可以斷定那人正是她師兄秦逸塵!
因為那把扇子正是出自她的手,也算是一件法器,只是當下國泰民安鬼怪之事已經成了傳說那柄扇子也從法器淪落到裝飾物品。
秦逸塵早在幾年前就下山入世修行了,自他下山後清虛便不再讓她和秦逸塵有任何書信來往,所以這幾年她一直都不知道秦逸塵是在哪,又是做什麼。
她將匣子放在手中翻來覆去的看了個遍,最後還是決定先不拆開。
既然秦逸塵用黃符封著那一定有他的道理,等見到人在問個清楚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