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僵持的時候,不遠處的樹林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天無心一驚,拉著老人就朝反方向跑去。
「哎!無心,我們不應該回去嗎?」
天無心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我現在不能動武,你又手無縛雞之力,回去了才是死路一條!」
駱衛還來不及說好就被天無心拖著跑。
「大哥,這深山老林里居然有人住,此前我們並沒有發現,您說小公子會不會在裡面?」
那領頭的盯著那間茅草小屋,眼神危險的眯了眯,然後危險的一揮手。
「走,去看看!」
幾個人速度很快,三下五除二的就到了駱衛的茅草小屋。
他們來來回回打量了好一番,然後全部都聚集到小小的院子裡。
「大哥,這看著,應該是一個江湖游醫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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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領頭的看看周圍,滿架子的藥材。屋子設施簡單,沒有多餘的東西。甚至可以說有些破敗了。
他搖搖頭:「那可說不一定,小公子聰明。這說不定是他的障眼法,又或者是這江湖游醫救了小公子,都有可能。」
「所以,寧可錯殺一萬,也不可放過一個。走!去周圍探探!」
「是!」
天無心帶著駱衛躲進了密密的灌木林內,駱衛心有餘悸的拍拍胸脯子道:「小無心,那些……就是追殺你的人吧?」
天無心一臉無語,一副明知故問的樣子。
「窸窸窣窣——」
天無心一驚,他們怎麼這麼快?!不過轉念一想也對,他們武功了得,自己現在根本就……
「走!」
「小無心,他們怎麼那麼快?!」
天無心有些咬牙切齒的道:「他們現在是用輕功在移動,而我們是正常人的腳步!」
駱衛若有所思:「對哦……」
天無心:「……」對個頭啊對!
天無心一把拽起駱衛:「快走!」
「小公子這是要走哪兒去呢?」
天無心脊背一涼,他拽著駱衛的手不自覺的放開了。他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聽得到的聲音道:「走!不要管我!不要回頭!」
他心下一橫,猛的推開駱衛。駱衛這才反應過來這小子是什麼意思,當然不肯走。
看到駱衛又回來,天無心蹭蹭蹭的怒火直冒:「你走啊!又回來做什麼?!」
駱衛冷哼一聲:「哼!你是我的徒弟,我怎麼可能扔下你不管!」
蠢啊你啊!!?誰是你徒弟了?!
那領頭的不屑的笑了笑:「小公子可真讓屬下好找啊!既然老人家不願意那便請小公子帶著他上路吧!」
天無心神色一凜,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怎麼?李侍衛不是來帶我回去的?」
那李侍衛冷笑一聲:「屬下自然是來循小公子的,也一定會帶著您的骨灰會去安葬的。」
天無心臉一黑,還真是毫無避諱呀!你丫的有病吧!?
「小公子,得罪了!」
那李侍衛語氣雖然客氣,但是動作可是毫不留情。
他手出飛鏢,立馬就朝天無心襲去。天無心身形一閃,堪堪避開。
他現在中毒,不可運用武功,更不可調動真氣。否則,一瞬間毒藥就可能流遍他的五臟六腑,然後立馬毒發身亡!
他躲過一把,又飛來一把。那飛鏢呈雪白的銀色,上面……並沒有毒。
「噔噔噔——」
那些飛過來的飛鏢有釘到樹上的,插到地下的。
天無心雖然避開大部分的攻擊,但也不是一點兒傷都沒受。他那白布粗衣上已經滲出了星星點點的血跡,而且越來越;濃。
那李侍衛也不著急,扔飛鏢的動作慢慢的,其他人也不插手就這樣看著。
仿佛是在貓抓老鼠,就像獵人在捕殺獵物之前,看著獵物垂死掙扎,並以此為樂趣,直到獵物被活活累死。
李侍衛嘴角掛著大大的笑容:「小公子,屬下猜想您這毒恐怕越動越容易發作吧?!」
「嘁!」
天無心暗罵一聲,惡狠狠的看著他。若不是自己中毒之深,若不是自己不能動用武功……就李侍衛這樣的跳樑小丑,又豈會入得了他天小將軍的眼。
可是有一句話說的對:虎落平陽被犬欺,拔了毛的鳳凰不如雞!
「大哥,快些解決回去復命吧!」
這時對中一個看起來比較穩重的男人開口了。
那李侍衛似乎也覺得乏了,無聊。所以抽出一把墨綠色的箭雨。
天無心躲避那些慢吞吞的飛鏢都吃力,看著李侍衛拿出的那些毒鏢,他內心一涼。
該死!!!
一支毒鏢毫不留情的朝他襲來,他避開第一支。接著第二支又過來了,那些毒鏢一波接著一波,根本沒有打算給天無心喘息的機會。
「小心!」
就在他避開不知道是襲來的第幾支毒鏢的時候,那毒鏢快、准、狠地朝駱衛擲去。
天無心當下一急,一個輕功快速閃身把駱衛拽開。但也因為真氣開始流動,他落地後直接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無心!!!」
駱衛一驚就要扶起他,天無心卻用力把他推向一旁,幾近咬牙切齒的道:「走啊!」
「呵……走?今天你們兩個誰都走不了!」
說著那李侍衛走到天無心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看著他狼狽不堪,看著他吐了一地鮮血。
李侍衛忽的笑了:「瞧瞧你現在的樣子,多麼狼狽!?呵……哈哈哈,天無心,什麼天家小公子啊!?你不過和我一樣,一樣是一個身份低賤的賤皮子!
你有什麼資格成為主人?!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是一個老爺撿回來的野種!你由憑什麼搶走大公子進入無七軍團的機會?!說啊!」
天無心目光冰冷的看著他,那種眼神……李侍衛一瞬間居然真的有被嚇住了!
「呵……你還瞪我!?你還敢瞪我?!信不信老子把你的眼睛挖出來!」
說著他一腳狠狠的把天無心踹倒。
「噗!」
吐了一口鮮血,天無心現在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呵……李耘,你嫉妒了?可是,你再嫉妒這位置也不是你的。就算我死……我也還是主,而你,永遠都是仆!」
李耘對於天無心的冷嘲熱諷似乎格外敏感,突然就像受到刺激似的抬腳就要踩向天無心的臉。
駱衛大驚失色,瞳孔劇烈收縮,他失聲吼道:「無心!」
「啊!!」
一聲慘叫傳來,只見李耘倒在地上 ,滾來滾去的吼叫。
他那黑色的靴子上正有泊泊的鮮血流出,很快就染紅的腳下的泥土,看那流出的血量,可想而知是有多使勁!
「喲!李侍衛好大的口氣啊!趁我不在就如此欺負我的人?」
風昀慢慢的從高處飛身下來 聲音聽著漫不經心甚至帶著幾分玩笑。
但是只有接觸到他眼神的李耘明白,那是一種什麼樣的表情。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個將死之人,冰冷,無情,嗜血,肅殺。
一瞬間李耘只覺得自己就像掉入萬丈深淵,仿佛只有風昀一動他就能死無葬身之地。
風昀看著他,只是冷冷的一笑。然後手起刀落,鮮血飛濺。
李耘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就軟軟的倒在地上。
「動我的人,膽子不小啊?」
風昀抬眸,冷冷的看著那些呆在原地的人。
那些個暗探怔了怔,隨後立馬放下武器投降了。
風昀嗤笑一聲,沒管他們,急忙去看天無心去了。
看見駱衛已經在替他把脈了,殷華月就就輕輕的踏著步子,來來回回看著他們。
那些個暗探隨著腳步聲,心也一怔一怔的咚咚咚。一群人蹲在地上,沒人敢抬頭看她。
「咕嘟……」
一群人吞了吞口水,身體也因為害怕而微微顫抖。豆粒大的汗珠順著他們的臉頰滑落。
殷華月:「你們……」
「我們錯了!」
「我們不應該!」
「我們罪該萬死!」
「請公主殿下恕罪,請殿下饒命!」
殷華月還沒說話,那些人就喊成一團。
殷華月:「……」
她嘴角抽了抽,撓撓自己的臉,我有那麼可怕嗎?感覺還好吧?
殷華月朝一旁的唐笙歌招招手:「青煦,你過來看著。」
「是。」
她走到天無心旁邊蹲下來替他把脈。
一旁的駱衛突然頹廢的道:「沒用的。」
「怎麼會中毒如此之深!?」
風昀搖搖頭,天無心已經暈死過去不省人事了。
駱衛走過來:「都怪我……」
殷華月抬眸:「老先生,您……?」
駱衛自責的道:「此前老夫就想辦法解過無心的毒,但是沒想到,今天……他為了救我動用真氣了,現在毒已經流入五臟六腑,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了!」
他搖搖頭,痛苦的閉上蒼老的眼睛。
殷華月當然不會放棄,仍然細細的探他的脈。
天無心現在的脈相可以說非常糟糕,那些毒隨著血液的流動正在他的全身遊走。但是到關鍵心臟的位置,卻突然被什麼東西阻攔了。
殷華月皺著眉頭:「不對,還有救,毒還沒有到心臟!」
「什麼!?」
駱衛立馬爬過來,把天無心的脈。果真,那毒似乎被阻住了。就像被堵住的水一樣,流不過去。
殷華月:「老先生,您之前說替無心解過毒。可以把方子給我看看嗎?」
「可以,當然可以了!」
風昀看看那群蹲著的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道:「無落,你背著無心先回去.。」
殷華月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風昀仿佛知道她想問什麼,笑笑道。
「殷殷,你和老先生一起去看看。我來處理這些人。」
有些東西他不想讓殷華月看見,比如他殺人時的殘忍,他折磨人時的毫無人性。
殷華月點點頭:「老先生,我們走吧。」
送走了四個人,風昀才回頭看著他們,突然換上了一副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