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瓊樓城之事,直到英九如辦完事情回朝後,才知曉自己被認命為城主的事情。
他看著那認命的詔書,嘴角基不可見的抽了抽。然後扶額,一臉汗顏。
城主……連跳三級,不愧是那位大將軍會做出來的事情。
「扣扣——」
「如兒,可以進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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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九如抬頭,親自站起來去開門。
「母親,您怎麼來了?」
英老夫人看了他一眼道:「我聽說,陛下下詔命你去東海了?」
英九如點點頭,扶著英老夫人坐下。
「多虧了風昀大將軍,孩兒連升了三級。就是有點兒遠了,又不能帶著母親前去。」
英老夫人慈祥和藹的笑笑:「傻孩子,說什麼話呢?什麼遠不遠的,風昀大將軍啊,是我們家的貴人。他的恩德,你一輩子都不可忘記。」
英九如低眸:「孩兒明白,大將軍俠肝義膽乃是大殷的不二忠臣,亦是孩兒學習的榜樣。」
英九如是靠文測科舉起來的平民百姓,他父親早逝,母親一個人把他拉扯大。所以從小,最是孝順母親。
那一年的文舉,若不是風昀出面,他的狀元就被別人頂替了。哪知風昀不知道看上他哪裡了,本來應該進文武院學習三年才出來任職,而且任職也得從一下低位做起。誰能想到這時的英九如,直接被風大將軍舉薦。
一躍而為五品大臣,從此官袍加身。再加上有風大將軍的極力偏袒,陛下似乎也格外信任這個剛剛進廟堂不久的新出狀元。
現在,他又直接被風昀舉薦,連升三級。在仕途上,他英九如這大半輩子真的可以說是平步青雲了。
「如兒,你聽到母親說什麼了嗎?」
「啊?嗯……抱歉,母親。」
英九如不好意思的撓撓臉,方才想得太出神了。
英老夫人沒好氣的看了一眼自家兒子:「如兒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該考慮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了。只要你喜歡,你帶回來的,母親都同意。」
「母親……」
英九如聽到這個問題,腦海里不由得浮現出那張傾國傾城的容顏,那一顰一笑皆動人心魂……
他唰的一下,臉就紅了。隨後又搖搖頭,英九如,你怎可覬覦恩人喜歡的人,你怎麼可以!?
「母親,孩兒還小……」
「還小啊!?今年貴庚了?二十有三了吧?」
英九如笑道:「母親就喜歡拿孩兒說笑,若是孩兒娶了妻,冷落了母親怎麼辦?」
英老夫人擺擺手:「我也老了,你要是真的為了妻子冷落了母親,母親高興都來不及呢!要是再有兩個白白胖胖的孫子孫女,哎呀!」
英九如無奈的笑笑,有些失笑。
「大人,陰公公來了。」
英九如一愣,陰公公?他立馬起身道:「快請!」
「大人不用請了,老奴我就過來傳達幾句話。」
英九如推門,小陰子已經笑眯眯的站在外邊了。
「有勞公公,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英九如對著陰公公行了禮,態度謙和又不諂媚。
看著這樣的人,小陰子點點頭。大將軍的眼光果然沒錯。
他笑眯眯的道:「英大人不必多禮,也不能算是吩咐。老奴來是來告訴大人,您可以帶著老夫人一起前往瓊樓城。」
「什、什麼?!」
英九如有些不可置信的抬頭。歷來出帝都任大職的官員都不可帶走全部親人,除非是在外入職之地所娶的妻子已經有的孩子。除此之外,其他人是不能帶走的。
這樣,一是對於在外大員有牽製作用。二是防止那些大員擁兵自重,貪污腐化,威脅帝都。
陰公公笑道:「大將軍的信件來了不久有沒有說完的話,所以不久公主殿下的信又傳過來了。公主說,大人與母親相依為命,路途遙遠,難免大人會思親。就請陛下特許大人帶走老夫人,殿下還說,瓊樓之事後續就勞煩大人多費心了。」
英九如先是一怔,然後心底似是有暖洋洋的東西在流淌。
腦海里那讓萬物都黯然失色的笑容越來越明顯,越來越明媚。仿佛熊熊烈火,在灼燒著他的心。
他深深朝陰公公拜了一拜:「臣——英九如,謝主隆恩,謝過天齊公主殿下!」
玄冥山巔, 花開四季,終年不落。粉紅的殷樹輕輕搖曳,滿樹花瓣飄落。櫻色的花樹,綠色的葉子交相輝映。
青碧色的水幾近呈天空的顏色,它被殷樹團團環繞大片大片的花瓣在水中蕩漾。
洋洋灑灑的花瓣有些似是被施了精緻魔法一般,在藍色的水與藍色的天之間禁止。有些緩緩移動,成龍捲風形狀,成圓環狀,輕輕轉動。有些飛得快,很快就在眼前消失不見。
碧色的湖裡有馨黃的陽光,木色的精緻木屋凌空架在水上,被漫天飛舞的殷色的花瓣包圍。
木屋周圍有些朦朦朧朧,騰起的不知是水霧,還是花霧,或者是未散的晨霧。
滿眼的花瓣越來越多,密密麻麻。在初陽的照射下,一切仿佛都泛起金光。
悠揚的古琴聲陣陣,如夢似幻,不絕如縷。那些在空中飄搖的花瓣似是聽懂了琴音,竟開始翩翩起舞。
晨霧未散,玄虛子是踏這暖陽回到山巔的。
「回來了?」
隨著空靈悠遠的聲音響起,琴音也戛然而止。
「嗯……」
玄虛子來到這個一塵不染,似是天神一般的師父旁邊,撓撓光潔的額頭,像是有話講。
玄冥大師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道:「想說什麼,但說無妨。」
玄虛子拿出那個白玉小瓷瓶道:「師父,您明明給我的是一瓶百毒丹, 可是為什麼現在沒有了?」
玄冥大師淡淡的道:「命該如此,你要救的第二個人與我無緣,不該由我來渡。」
玄虛子:「可是那個施主好像中毒很深,馬上就會死掉的樣子。」
玄冥大師笑了笑:「她死不了,只是渡她的有緣人不是為師罷了。」
「哦……那師父,您最後送給風昀大將軍的話是什麼意思啊?」
玄冥大師摸摸小徒弟的光頭道:「該懂之人自會懂,如若不懂……哎,只能說明,大將軍還是沒有成長。」
「這樣啊……」
玄虛子撓撓頭,不是很懂的樣子。
玄冥大師搖搖頭:「等你長大了,就明白了。等你長大了,這玄冥山巔,師父也會交給你。」
玄虛子一臉警惕:「師父,為什麼要交給我?!您要去哪裡?!」
玄冥大師笑笑:「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我也不可能永遠在這偏居一隅,玄虛子,你將來肩上的擔子可不比大將軍輕。」
玄虛子一臉茫然:「啊!」
天城——
殷華月等人自然是被接回天家了,這天城倒還真是處處是藥鋪,滿街飄藥香。
就連很多在擺攤的小販賣的都是藥材,或是毒藥。
天城與容城隔得近,因此,才有天無心的庇護之處。
「無心失蹤的告示倒是貼了一城,甚至都貼到隔壁容城了。但是否是真心想找人,就不得而知了。」
屋內,剛打探消息回來的一群人聚在一起。
殷華月托腮:「這只是個做做樣子的形式也說不定,現在……我們根本不知道是誰想害無心。」
風昀沉默了一會兒道:「天家有三位公子,大公子天無欲。二公子天無法, 小公子……也就是無心。昨天我們已經見過大公子天無欲了,你們作何感想?」
蘇簡:「這天大公子看著倒是溫文爾雅,溫柔體貼……對於天小將軍也挺著急的,看著不像是會害天小將軍之人。」
唐盈點點頭:「對,看著就是個翩翩公子,應該不會是他吧!再說他是長子,這天家到時候什麼都是他來繼承,他吃飽了撐的去害自家弟弟毀壞名聲啊?」
唐笙歌看著自家妹妹,一臉不敢苟同的道:「誰知道呢?你怎麼確定這不是個衣冠楚楚人面獸心的傢伙啊?」
風無言淡淡的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先去會會這個天家二公子。」
「等等。」就在風無言要推門出去的時候,風昀突然叫住了他。
「我親自去,你們看著天無欲。」
風無言點點頭,就退了回來。天家大院,這天無欲倒是一直忙於找天無心的事情,派出去的人一批又一批。
「怎麼樣了?」他有些疲憊的揉揉眉心,問前來上報的探子。
那探子單膝一跪道:「還是沒有小公子的下落。」
「繼續找,不惜一切代價,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有些氣餒的埋頭,只是誰也看不到那埋下的頭臉上猙獰的笑容。
他命令找天無心是真的,不惜一切代價也是真的,不同的只是……他的目的是找到天無心,以絕後患!
「喲!二公子!」
「不是說了嗎?!誰也不要來打擾我!」
天無法不耐煩的轉頭,看著對面的陌生男子他顯然愣了一下,然後立馬反應過來。
「風大將軍?找我有何貴幹啊?」
他掏掏耳朵,聲音里滿滿的不耐煩與不尊敬。
風昀滿臉笑意,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這位天家二公子。狹長的丹鳳眼,高挺的鼻樑。白得有些不自然的臉龐。
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陰沉。
風昀笑笑道:「無心失蹤了,二公子好像一點兒也不著急啊?」
「呵……」天無法冷笑一聲:「我著什麼急?不是有我那好大哥在找了嗎?再說了,他天無心是死是活……與我何干?!大將莫不是因為他是你的手下,就要以此把這種罪過強加於我嗎?」
風昀好看的眸子眯了眯:「你真的不在乎?那可是你弟弟。」
天無法無情的勾起嘴角:「弟弟又怎麼樣?他與我又沒有感情,就算真的死了,又怎麼樣?不關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