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大救援5

  風昀循著那時有時無的香味兒看去,終於看到了一間亮著燭火的屋子。

  這屋子……正是正殿!!!

  風昀一喜,快速朝正殿奔去。

  到了殿門前,風昀突然停下腳步。好奇怪,為什麼沒有人守衛?

  還有,為何只有這個房間亮燈。殷殷……花落遲會不會對她怎麼樣?!

  不知道為什麼,風昀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突然不敢推門了。

  「啊!!!」

  「殷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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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聲音,一瞬間風昀就把門推開了。

  微風輕襲,紅帳輕蘿。那股香味兒很濃,還伴隨著那種暖昧的味道。

  風昀淺色的瞳孔緊縮,眼前的一切讓他久久不能回神,直接從頭頂涼到了腳底。

  透過他淺色的眸子,清楚的看到……那紅蘿紗帳內那不堪入目的畫面。

  他清楚的看到,看到花落遲,那個男人。他就在殷華月身上,伴隨著兩個人動作起伏,那綿延不絕的喘息聲愈發劇烈。

  還有那種做了「那種事情」以後的甜膩骯髒的味道也愈發濃郁。

  「花落遲,你這個畜生!!!」

  風昀突然歇斯底里的朝那個在上面起伏的男人衝去。

  一拳一拳又一拳,花落遲有些嘲諷的看著他。仿佛不知道疼痛一般,就是那麼輕蔑的,以一種勝利者的方式看著他。

  「呵呵呵……哈哈哈哈……風昀,你輸了!哈哈哈哈……」

  「混蛋!!!」

  風昀發瘋般打,往死里打。花落遲的臉已經被鮮血染紅,嘴裡吐出一口口血紅,似是還有被打掉的牙齒。

  「哈哈哈哈……」

  整個大殿,冰冷無情。只有花落遲發瘋般的笑聲與風昀一拳一腳踢打的聲音。

  「凌雲……凌……雲。」

  「殷殷?!」

  風昀聽力本來就過人,聽見那微弱熟悉的聲音,他立刻放開花落遲,朝床上奄奄一息的人看去。

  那大紅色的床單上,那些被液體染成暗紅的顏色格外刺目。但風昀幾乎沒怎麼反應,下意識的朝殷華月而去。

  此刻的殷華月小臉漲紅,秀氣的眉頭微蹙。漂亮的眸子裡霧氣朦朧,嘴裡還有似有似無的喘息聲。

  「凌雲……我、我好難受……」

  難受?!

  風昀這才意識到眼前的人兒情況不對,藥,他的殷殷被下藥了?!

  在看到殷華月那半敞的潔白柔嫩的上半身,那些青紅的痕跡,那些勒痕……無不在昭示這方才她經歷了什麼。

  殷殷,這可是他的殷殷啊!花落遲!他居然、居然敢!!!風昀的怒火一瞬間被燃到高峰。

  他惡狠狠的轉頭,轉身就要去弄死花落遲。但是床上的殷華月突然抱住了他的肩膀,然後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吻了上來。

  「凌雲……我難受……」

  風昀心裡一痛,眼眶都有些紅了:「殷殷乖,我幫你,一會兒就不難受了,好不好?」

  「好。」殷華月笑起來:「凌雲真好。」

  好?!好什麼?我就是個混蛋,一個廢物!!!

  他乾澀的回應著她的吻,可吻著吻著,他的淚水卻噼噼啪啪的落下來。俗話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是這是自己最愛的女子啊!

  風昀,你這個混蛋,你連你喜歡的人的保護不了。

  「你怎麼哭了?」

  殷華月此刻的意識並不清醒,但是觸到風昀的眼淚,她感覺得到悲傷。

  「凌雲……我恨你!」

  什、什麼?!

  風昀一怔,眼眸下的殷華月突然一笑。一把鋒利的匕首瞬間扎在他的胸口……

  「唔!」風昀嘴角離開流出鮮血。

  他眉頭微微一皺,不對!殷殷不可能如此!不對,一切都不對啊!

  「將軍,醒來!!!」

  ?

  這聲音……不是謝公嗎?

  風昀立刻咬破指尖,往自己頭上一點。但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眼前的一切令他大吃一驚。

  他居然……倒在了正殿門口?!再轉頭。

  「老師!?你怎麼在這裡??」

  謝公明顯鬆了一口氣,那蒼老的面龐上滿是擔憂。

  原來在他們上島不久後,謝公他們就到了。謝供看了眼風昀胸口並不深的傷口,也沒有毒,立馬放心了。

  「還好,來的及時。」

  「老師,方才的也是夢魘嗎?」

  風昀皺著眉頭,看著這裡的一切,都很詭異。

  謝公搖搖頭:「是毒香製造的幻覺,將軍本來不應該種這種計謀的,但是……您太著急了。」

  風昀點點頭,確實。方才他一心想著找殷殷,對於那香味兒根本沒有多在意。想不到……居然會墜入幻境。

  看到正殿大門,風昀一怔。仿佛方才種種,真的發生過一般。

  他猛的起身,推開那門。裡面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沒有紅燭暖帳,也沒有溫香軟玉。更沒有那些不可描述的畫面。

  「哎,大將軍,花落遲不在此處。」

  「我知道。」

  風昀神色肅穆,他與謝公並肩而行。行至中殿,突然出現的暗器如雨般落下。

  「真是不可思議呢,居然這麼快就出來了?不愧是風昀大將軍呢!」

  風昀扯出一抹笑容,有些嘲諷的看著他道:「花落遲,你還真是惡趣味。自己得不到,就想以那種方式激怒我?」

  花落遲笑著,翩翩公子,溫潤如玉。

  「你被激怒了不是嗎?若是沒有謝公……你根本反應不過來。」

  他從高高的房頂上輕輕落下繼續道:「我承認,大將軍聰明機智,用兵如神。但是……您一遇到有關殿下的事情,何時冷靜過?風昀,你有軟肋,就是你最大的弱點!」

  風昀此刻倒是冷靜下來了,從頭到尾想想,是他太過著急了才中招的。

  從一開始看見那些村民他就應該想到花落遲想做什麼?與他同歸於盡,或是還有別的計謀。還有那暗器,不過是為了阻隔他與其他人。

  最後的香,一切的一切其實都是無比簡單的套路,可是因為擔心……因為心裡的慌亂,所以……

  花落遲利用的正是他的這份擔憂,從一開始他就應該明白。殷殷聰明,花落遲也有著自己的原則,所以她不會被怎麼樣。

  「殷殷呢?」

  花落遲笑笑:「你猜。」

  風昀也笑了:「你猜我想不想猜?」

  「自然不想,風昀。和我打一次,贏了,人你帶走。輸了……呵呵,你就葬身此地吧!」

  風昀眯了眯眼睛,笑容依舊。他朝花落遲伸出右手:「來戰!」

  謝公想要阻止他,但是慢了一步。只是一瞬間,兩個人就已經在半空中打起來。

  來來回回,快得讓人看不清楚蹤影。這就是高手過招,失之毫釐差之千里。

  花落遲自然是用最擅長的暗器,風昀赤手空拳,一次次避開暗器的襲擊。又一次次打中花落遲。

  「風昀,你不用武器。為了公平起見,我的暗器沒有毒。」

  風昀:「……」

  不得不說這花落遲還是有兩把刷子的,一時間居然與風昀打得不相上下。

  風昀給他一拳,打破了他的嘴角。他就迴風昀一刀,,劃破風昀的手臂。

  兩個人完全就是在互相傷害,就像兩隻被激怒的刺蝟,放出渾身的刺,彼此誰也不放過誰。

  謝公看著兩個人,擔憂的嘆了口氣。何必呢!

  「停!住手!」

  謝公突然一個箭步衝上去,擋在兩個人中間。風昀和花落遲同時一愣,然後兩個人同時生生剎住了腳步。

  風昀要說話,謝公朝他擺擺手。然後轉身看著花落遲。

  「宮主,放手吧!」

  「憑什麼?!連您也要幫著他嗎?!」

  花落遲在面對謝公時,忽然收斂起笑容,活像一個遭受了父親不公平對待的孩子一般委屈。

  謝公搖搖頭:「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宮主,您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呢?」

  「哼!命里沒有我就搶,天若不賜我塵埃我就自己入紅塵!」

  謝公一臉失望: 「你……又是何必呢?強扭的瓜不甜啊!」

  花落遲笑起來:「甜不甜要扭成功了才知道吧?!哈哈哈……說到底根本沒有什麼對與錯,在你們這些人眼裡,自己永遠都是對的,而別人不管做什麼都是錯的!!」

  謝公:「哎!孺子不可教也!」

  花落遲表情突然有些猙獰:「是我孺子不可教,就他們可教是吧?!因為我身份卑賤,所以你們都看不起我?!就連殷兒,她也不喜歡我!

  你們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人,你們一直都站著頂端俯視我這樣的人。你們又有什麼好?!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可是現在我已經達到了,達到和你們一樣的身份地位,可是為什麼?!你還是看不起我,到底為什麼啊,師父?!」

  謝公:「落遲……我從來沒有看不起你。」

  花落遲笑著:「呵……哈哈哈,從來沒有?!您騙誰呢?!」

  「哎!收手吧!告訴我天齊殿下在哪裡,然後你就走吧。」

  在花落遲皺著的眉頭中,謝公有些不忍的道:「帝都的大軍已經圍了整個島嶼,落遲,終究是你低估了天齊殿下在陛下心裡的位置。也是你低估了人性之間存在的溫情。」

  花落遲就這樣看著謝公,久久沒有說話。

  「阿彌陀佛,瞳凝秋水劍流星,裁詩為骨玉為神。誰言別後終無悔,寒月清宵綺夢回。施主您由何必呢?何必不放手呢?」

  花落遲轉頭:「玄虛子?」

  「殷殷 ,你怎麼樣?沒事兒吧!?」風昀看到殷華月自然是立刻跑過去。一瞬間激動得不知道要說什麼。

  玄虛子:「公主殿下沒事兒,毒已經解了。」

  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