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風大將軍寫情信

  這不識西境小國也不能怪風昀,風大將軍一向大大咧咧周邊小國又那麼多,除了南蠻,別的他一個也沒記住。

  也許曾經交鋒過,可風昀從來不會去記手下敗將。

  用他的話說就是:我這十天一小打一月一大打的,打了幾回,打了幾個誰記得!?也就南蠻那群崽子著實讓人頭疼。

  他不知道的是,西境小國對白衣戰神早就聞風喪膽了!

  他們坊間都流傳著諸如:大殷的美人修羅一不高興就會去敵營里屠營,滅國!三天屠一城,十天滅一國!

  說無七軍團就是妖魔鬼怪,更有甚者說風昀就是天上戰神下凡歷劫等等傳聞。

  再者,身邊有唐笙歌這個「賢良淑德」的副將軍,他想記住都難。反正青煦會記的!

  有時候連風昀都在想,這唐笙歌莫不是投錯男兒胎了!?本該是個女兒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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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風昀一臉受益匪淺的模樣。

  那領頭的倒也真是個商人,才毫無顧忌地與風昀聊天。直到感覺後背有利器頂著自己的後腰,他才閉嘴,乾笑幾聲,看著風昀道:

  「小公子,天色不早哩!快些回家去吧。」

  「好!」風昀笑眯眯地回答,眼角餘光卻瞥向那領頭人後面幾個面色陰沉之人。

  呵……崽子們,跟你爺爺我玩兒陰的,小心爺爺玩兒死你們!

  他倒也真的轉身離開了。待風昀走遠,身影消失在街道盡頭,那領頭人才轉身。

  「哎呦!幾位軍爺,放小老兒走吧!我還有貨要運哩!不要為難小人了。」

  那幾人對視一眼,望向最中間手拿利器之人。看樣子是這支小隊的隊長,他點點頭。

  「快走快走,嘴巴嚴實點啊!」

  「是哩,是哩!」領頭人連忙點頭,快步離開。半途又忍不住往身後看了一眼,見沒人跟上來,鬆了口氣。

  他剛轉過頭,只覺得脖頸處一陣刺痛。他捂住鮮血如注的脖頸望著眼前之人,一臉驚愕。

  還不待說出一個字,就重重倒在了地上。

  來人正是方才的小隊隊長,他手握短刀,刀刃上溫熱的鮮血緩緩滴落。「滴答——」在殘陽下映出殷紅的光澤。

  「參尉!」是方才的一小對「商人」,他們一行共八個人。

  「走!」

  待幾人走後,風昀慢慢地從角落裡走出來,夕陽冷冷的撒滿街角。他目光冰冷地望著南蠻小隊離去的方向。

  他毫無感情的淺色瞳孔中倒映著老者在殘陽下的屍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南蠻人素冷血,果真如此,士兵隨意枉殺百姓,果然是蠻夷之邦!」

  風昀雖為人輕狂豪放,但他所制定的軍規極其嚴苛,甚至被各國借用,作為治軍奉調。

  他最討厭的便是士兵擾民、暴民、干政!因此,在這一方面他治理軍隊最是嚴苛!

  這也是無七軍團冷血弒殺卻依舊受萬民擁護的原因。所謂,得民心者得天下!

  「風!凌!雲!」

  風昀才剛走出街角便聽見唐大軍師咬牙切齒的咆哮聲。

  只見唐大軍師驅著戰馬,朝風昀飛奔而來。他一把撈起還處在驚愕中的風昀,橫放在馬背上。

  那架勢,那速度,哪哪看著都像搶親……

  「你怎麼來了?」

  好一會兒風昀才反應過來,完全忽視路人紛紛投來的目光。

  「我不來你會回去!?」這語氣,仿佛想把風昀撕吃了一般。

  「……」

  「……我就是來打探消息的,真的!」

  唐笙歌沒有回答,但滿臉都寫滿了一句話:我信你個鬼!

  「唐青煦,放我下來!」

  「閉嘴!」

  「我跟你講,你這是以下犯上!」

  「閉嘴!」

  「嘿!你信不信我軍規處置你!?」

  「閉、嘴!!!」

  「哎!那你給我換個姿勢,這有點兒不好吧。」

  「……」

  唐笙歌沒理他,忽然加速……

  !!!「你……唐青蟲!你想謀殺主帥啊!?!!」

  令人聞風喪膽的風大將軍就這樣被自己的軍師一路架馬上,在無七營將士們目瞪口呆的神色中衝進了帥帳……

  「唐青煦,你!……你這樣盯著我做什麼?!」風昀本欲說什麼,卻見唐大軍師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看。

  我臉上有什麼嗎?風昀狐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忽然像想到了什麼。

  「啊!我知道了,你是在覬覦本將軍的美色!」

  唐笙歌呼吸一滯,額頭的青筋又在跳動了。他神凜了凜就轉身去翻箱倒櫃了。

  卻說風昀此時一襲白衫松垮垮地套在身上,該露的,不該露的差不多都露出來了。

  頭髮也披散著,凌亂不堪。順著他白皙的脖頸傾落在精緻而凹凸有致的鎖骨旁,怎麼看都像唐笙歌剛剛對他做了什麼!

  一件戰袍忽然劈頭蓋臉地朝風昀撲來,風昀將它從頭上拿下來,挑了挑眉。

  「幹嘛?」

  「穿上!」

  「啊?」

  「給、我、穿、上!」唐笙歌這句話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擠出來的。

  誰知風大將軍一把就把那戰袍扔在了一邊,他斜靠在椅子上,輕飄飄地道:

  「暑期正盛,我可不想被悶死。」

  「……」

  大春天的你哪來的暑氣!?唐笙歌聽得滿頭黑線,瞪了他一眼,黑著臉出來帥帳。

  「慢走啊這位爺~歡迎下次再來哦~」

  ……!!!

  剛走到帳門前的唐笙歌就聽到裡面忽然飄出這麼一句話,嚇得他一個踉蹌差點兒摔倒。

  ——是夜

  唐笙歌剛一踏入帥帳,一團烏漆嘛黑的紙就朝自己砸來。

  「啪!」他反手擋住了那團紙,伸手一看,掌心一灘墨黑……

  「風、凌、雲!」

  只見帥帳內同樣的紙團扔了一地,而風大將軍正在一本正經地不知道寫著什麼。似乎還撓撓頭,還伴隨著些害羞的表情……唐笙歌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

  「怎的?給陛下寫信?」

  「給那老頭寫信幹嘛?正好你來了,來你看看。」

  風昀毫不避諱地胡言亂語,把寫字的主位讓給唐笙歌。唐笙歌拿起桌上的宣紙,望著紙上氣勢磅礴……兵荒馬亂的狂草,太陽穴狠狠地跳了兩下。

  「給你家小殿下的?」

  「那是自然」

  「你覺得……小殿下看得懂!?我看皇家翻譯都不知道你寫的什麼玩意兒!」

  「這個嘛……嘿嘿!這不是你來了嗎?少廢話,快寫!」

  唐笙歌深呼一口氣,壓下想打死風昀的衝動。

  「說!」

  這風昀的字抽象是人盡皆知的,當年書法大家姬先生教他和太子殿下的書法,幾次三番被風昀氣暈過去。

  姬先生大呼:孺子不可教也!讓風昀別說是自己是他師傅!

  這民間還流傳著風昀的草書,人稱「瘋草!」

  事以,為了避免不必要麻煩。朝廷回件、軍令發布、軍隊調動、信件等一切都由唐大軍師代勞了。

  「嗯?」久沒聽見風昀說要寫的內容,唐笙歌不由得轉頭看了一眼。

  只見昔日殺人都不眨眼的風大將軍此刻正撓頭搔耳,不知所言。

  「嗯……這個……哎呀!反正就是問問那丫頭還好不好,懂?」

  唐笙歌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內心忽的生出些邪惡的想法……他似笑非笑地看了風昀一眼,提筆就開始寫……

  「撲稜稜——」

  一群白鴿自宮殿檐角飛過,扇得檐鈴叮噹作響。其中一隻體形較肥胖的白鴿撲騰著翅膀,穿過斑駁的花葉,輕輕落在公主殿正窗前。

  它歪著頭似是在大量四周窮極奢華的布置,黝黑的眼珠靈活地轉動,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嗯?」

  殷華月正領著燈荇和水無落從宮外走進來,看見小胖白鴿和它左腳的信筒。便過去摘了信筒,還不待她打開,小胖鴿就飛走了。

  「群鴿穿信,木樞紅纓,是小公爺來信了!?」

  隨後.進來的燈荇看見殷華月手中暗紅的木樞,驚喜的道。

  水無落瞥了一眼那殷紅色的封條,太陽系突突地跳了兩下。

  紅條都用上了?!大將軍,您就不怕造成恐慌!?

  紅色封條一般為風昀掉軍急令,會用最快的速度傳送……

  「又是風大將軍?」

  殷華月握著木樞,不知怎的心底升起一股暖流……她皺了皺眉,我去!我連這小公爺都沒見過,這感覺是怎麼回事??這該不會是原主的情感吧?!

  她撫摸了撫胸口,隨意地將木樞向後扔去。燈荇手忙腳亂的趕緊接住。

  「殿下……不能扔啊!」

  「哦?那好,念!」她毫無形象地坐在書案前,像土匪似的端起茶杯喝茶……

  「無落,過來坐啊!燈荇你也坐下」她熱情地朝他招手,讓水無落有一種想馬上逃跑的感覺!

  土匪……額不女俠啊!水無落小心翼翼地走過去,端起殷華月給他倒的茶,生怕裡面有毒一樣。

  「無落……謝過殿下。」

  「哎呀,不客氣」她笑眯眯地又給燈荇倒了一杯。

  「殷兒親啟:

  吾聞殷兒遇刺之事,實為不安。故遣無風、無落歸,以護殷兒周全。欲親歸,然,南蠻諸部蠢蠢欲動。恐邊事有變,故書以信,聊表思念。煜言殿下忘諸事,忘吾,吾心甚悲。對殿下之思念愈深,夜不能寐。日思夜想,唯願與殿下一會。然,局勢所不能趨,啊!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殿下,最苦不過相思苦,思之愈深,念之愈苦!」

  「噗!」殷華月一口茶水差點兒噴了出來。

  我去,這麼肉麻!?功底不錯,可惜遇見你姑奶奶我了!!!這大將軍一看就是萬花叢中游的那種人。

  哎!殷華月啊殷華月,不值得!

  「殿下……還念嗎?」

  「拿走,拿走。」她抬頭就看見使勁憋笑的水無落……

  「哈哈哈哈!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哈哈哈哈」

  「……」

  殷華月一頭黑線,看著笑倒在地上的水無落。你確定這是風大將軍嫡系?咋感覺這麼損老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