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陳設簡單,一張簡陋的桌子。桌上擺了壺冷茶,但屋子整體還是非常乾淨的。
天無心閉了閉眼睛,極力想回想起自己是怎麼到這裡的。
但是,換來的只是一陣陣的腦袋疼。
他看著桌上的冷茶,突然有些口乾舌燥。
可是,自己卻動彈不得。於是他努力的想往前挪。
很不幸,整個人直接朝床下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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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小公子,你怎麼起來了?!還摔了呢!」
天無心沒說話,眼睛都不眨的盯著進來服自己的老人……
這老人也不能說是老,也就五十多歲的樣子。看著慈眉善目,臉上是飽經滄桑的溝壑。
天無心:「多謝大爺。」
那大爺扶起天無心,又給他倒了一杯水,慢悠悠的道:
「小公子,你怎麼會暈倒在深山老林里呢?還中了如此奇特的毒。老頭子我研讀醫書,行醫救世這麼多年,居然不曾見過這種毒,真是奇也怪哉!」
毒?!對了!天無心這次想起去號自己的脈,只是他這不號還好,一號就被嚇了一跳。
毒雖未解,但是已經被壓制住了。他心下大驚,這是什麼樣的人 ,才能做到壓制這種毒?
天無心有些驚訝的抬頭去看老人,眼神變幻莫測。這看上去,明明就是個平平無奇的老人……
「不知前輩是……?」
老人哈哈一笑:「什麼前輩,老頭子我就是一介江湖郎中。」
江湖郎中能壓制「無解」之毒?這就好比人家告訴他風昀突然轉性了一樣……扯淡!
不過,畢竟人家救了自己。既然他不想說,自己也不好問。
念即此,他只是低眸淡淡的道了句:「多謝。」
老人一聽又是哈哈一笑,擺擺手:「謝什麼?行醫救人,醫者本心。」
天無心點點頭:「嗯……」
老人看他方才的動作,不禁好奇道:「小公子也懂醫術嗎?那可之自己身中何毒?」
天無心:「在下只是對醫毒之術略通一二罷了,這毒……無藥可解。」
老人一聽奇了:「哼!這天下哪有真正的無藥可解之毒啊?!不過是沒有找到合適的藥方罷了。」
天無心對他的說法不可置否,但是他自己確實沒有能力解毒。
老人看著他不知道想了什麼,突然握住天無心的手。
天無心一驚,下意識的要抽手,但是……最後發現,人家只是替他號脈。
天無心:「……」
老人:「小公子,你這毒真是奇特。若是可以,倒不如讓老夫試試。還有……有沒有興趣與老夫習些醫術?」
天無心:「……」
不是他天無心心高氣傲,天家本就是九華第一的醫毒世家。而天無心更是家族年輕一輩的翹楚,年紀輕輕便被稱為醫毒將軍……
當然,也不排除民間醫術了得者。他嘆了口氣,反正現在他深中劇毒,外面還有「他」的人在四處追殺他。
他又抬頭看了眼老人,倒不如……先與他學習學習,說不定,會有所收穫。正所謂,三人行必有我師焉!
天無心:「好……」
一條不知名的管道上,一群人浩浩蕩蕩一路向北。
馬車算不上好,還有幾匹瘦馬。後面跟了不多不少的官兵……
這些人不是艾家一群人又是誰,簡陋的馬車內,艾裕一臉氣鼓鼓的。
艾憐倒是一臉淡定,當然也只是內心的淡定罷了。艾老爺子閉著眼睛不說話,許久才慢慢睜開那渾濁的眼睛。
艾憐:「父親……」
艾老爺子看了她一眼,明顯不想多說什麼。
倒是艾裕急了,一臉不滿的看著艾老夫人:「娘,您看父親!我們難道真的就這樣去塞北了?我們艾家真的就這樣毀了嗎?」
艾老夫人看了艾老爺子一眼,又看看艾裕和艾憐,搖搖頭嘆了口氣 。她不過一介婦人,自己又如何知道現在要怎麼做呢?
艾老爺子吹鬍子瞪眼,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自己愚蠢的兒子。
馬車軲轆轆的壓過一地樹葉,噼噼啪啪作響。
就在這時,艾老爺子突然意味不明的笑了。同時極速前行的馬車也在一瞬間停了下來。
艾特本來就不滿,現在更加生氣了,於是就開始大聲嚷嚷道:「幹什麼啊?!是不是看現在我們艾家沒落了都開始欺負我們了啊?!你們都是干……」
「啪!!!」
艾裕的嚷嚷聲突然被這一聲清脆聲音打斷。
艾裕一臉不可置信:「父親?!」
這已經艾老爺子第二次打他了,從小到大他艾家少爺何時受過這種委屈啊!?
「不想死就閉嘴!」艾老爺子死死的瞪著他,冷冷的低吼一聲。
艾裕一下子被這種眼神嚇到了,居然真的不說話了。
艾憐:「父親,這是……?」
艾老爺子嘴角勾了勾,一臉陰鷙。
「我們的目的,本來也不在寧家……」
!!!
水城——
風昀等人只在水城留了一天,便啟程了。水無落自然也跟著去了,只因為放心不下天無心。
殷華月看風昀一臉不安,不由得安慰起他:「凌雲,無心不會有事兒的。你別擔心。」
風昀笑笑,點點頭:「殷殷,你真好。」他眉眼彎彎,笑得一點兒也不假,大白牙就那麼全部露在外面。
只是突然行過一半,風昀的眼眸就危險的眯了起來。殷華月也是習武之人,看到風昀表情不對,自然就知道發生什麼事兒了。
他們的車馬正穿過一片竹林,林中竹葉稀稀落落撒下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風昀就坐在馬車裡,突然一笑。
「閣下既然來了,又何必躲躲藏藏的呢?」
風昀聲音戲謔仿佛是笑著說,聽著漫不經心的。但只有與他同馬車的殷華月才看得到,面前的男人根本沒有一點兒笑意。
「哈哈哈……不愧是風昀大將軍,真是久仰大名啊!」
就在風昀話音落下的一瞬間,一聲遒勁蒼老的聲音從空中傳來。
然後殷華月隱隱約約聽見,外面窸窸窣窣的聲音……是竹葉落下的聲音。這說明什麼?來者是個高手!
風昀看著殷華月,牽起她手,示意她安心。然後一群人下了馬車。
面前站了一個大約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看上去平平無奇。是那種丟人群里就再也找不到的類型。
男人一襲黑衣,面部沉穩冷靜。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利落,坦坦蕩蕩。
風昀眉頭皺了皺,不由得開始去回想自己什麼時候惹了這樣的仇家呢?
那男人笑笑,似是想到風昀在想什麼道:「在下鍾武,籍籍無名人士,大將軍,請賜教!」
風昀抬眸,突然來了一句:「你誰啊?我何時招惹你了?!你……是我仇家?」
那男人顯然沒想到風昀突然會來這麼一句,愣了愣。
但還是耿直的回答了風昀的問題:「在下與大將軍無冤無仇……」然後他抬頭:「授人之情,忠人之托。」
風昀摸了摸下巴,授人之情,忠人之托?看來……不是仇人。
風昀:「這位兄台,我們與你無冤無仇,是什麼人指使你到此呢?又為何偏偏要攔我?」
男人:「恕我不能奉告。還有,在下攔的不是大將軍,我只要帶走她!」
那男人指著殷華月道:「天齊公主殿下!」
殷華月:「……」
風昀眉頭一皺,瞬間收斂起笑容,把殷華月護在身後。
風昀:「有我在……你想都別想。」
男人:「……請賜教!」
語畢,那男人猛的朝風昀襲來。風昀把殷華月往身後一帶,轉頭:「無言,護著殷殷。」
然後便與那男人打得難捨難分起來,有風昀這樣的武術軍事變態在,其他人自然不擔心。
倒是殷華月不禁陷入沉思,自己何時得罪這樣的高了?還是說……不是自己,是以前大殷帝女?
可是不對啊!這大殷帝女善良美麗,甚至有點兒傻傻了,而且久居深宮……怎麼可能出去招惹什麼人 。
那這人抓自己是想幹嘛?而且還這麼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份。如若那人想以此威脅殷帝,那也不應該綁架自己啊!這大殷太子殿下不還在此處嗎?
就在她思緒紛飛之際,風昀與那男人已經在半空中打了百十來個回合。
那男人居然一點兒也沒退,多少年了?風昀已經太久沒遇到這種旗鼓相當的對手,一下子體內的戰意就被激發了。
「好,再來!」
「賜教!」
風昀:「……」
這人是不是就會說這兩個字啊?
兩人已經悅打越遠,漸漸的居然偏離了眾人所在的位置。
而就在兩人遠離的時候,住了里突然一陣沙沙作響,幾十個蒙面黑衣人瞬間出現,將殷華月等人團團圍住。
那些黑衣人什麼話也不說,直接就朝眾人襲來。於是一群人被分散對付來勢洶洶的黑衣人,這裡的每個人……都是習武之人,也不是好對付的。
突然,那群黑衣人停了下來。一瞬間退得無影無跡。
唐笙歌:「……搞什麼啊?這就走了?!」
殷華月眉頭一皺,總覺得哪裡不對。
水無落:「你們覺不覺得,這空氣里有一股味道?」
殷華月突然大驚:「遭了!毒!!!」
那些黑衣人不傻,自然知道要打過這些人不容易 ,所以……用毒啊!?
這邊風昀與男人打久了以後,突然發覺不對勁……
「操!調虎離山?!」他死死的看著眼前一臉正義凜然的男人:「虧我還覺得你是個正人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