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各自為營風火息

  「你……與阿部垠熾不一樣,我很喜歡。我們拜把子吧,做真正的兄弟。」

  天無心愣了愣,這是什麼反轉。他好看的眉頭皺了皺,並沒有回答剛才的問題。

  而是破天荒的出了另一句話:「你是什麼時候認出來的?」

  阿部狁崇:「剛剛開始我就發覺不對勁了。」

  天無心眉頭皺得更深了,也有一些不滿。感情他裝了這麼久這麼累,這貨就一直看戲?!

  阿部狁崇見他不說話,就又開了口:「你和阿部垠熾不一樣,他從來不會關心我,可你會。他從來不會為別人考慮,可你會。

  他也從來不會和我解釋,其實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他了。但是……我真的挺喜歡的這種感覺,被人關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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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不想承認罷了,你以為當一個國家的繼承人簡單嗎?你坐了這個位子註定就要隔絕一切人。

  那些人不會再真心與你相交,他們只會阿諛奉承,因為我的身份。我的父王,母王,我的兄弟姐妹。我的親人朋友,他們……也會因為這個身份

  要麼忌憚我,要麼怨恨我,要麼遠離我,怕惹火上身。還有的,變得阿諛奉承。呵……」

  他自嘲的笑了笑 ,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對天無心說這些話。就好像,他與天無心有著某種聯繫,有著莫名的親切感。

  細細看天無心,他確實不像殷人。倒是有著些許不是很濃厚的異域風情。

  「不是這樣的,你說的不對。」他剛剛說完,天無心就開始反駁他剛剛的話。

  「那要是像你說的那樣,那我們大殷的太子殿下還不得憋死?!

  我們的太子殿下,有愛他的父皇母后。有關心他的妹妹,有忠心耿耿的屬下,有兄弟朋友:咱們的大將軍,大周的太子殿下。」

  聽著他說這些話,阿部狁崇仿佛發現了新大陸一般,竟忽然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天空。

  繼承人與繼承人之間真的有如此大的差距嗎?自己的妹妹……呵,她只一心想殺死自己。

  天無心:「根本就不是人人想避開你,是你從來不知道怎樣去與他們相處。

  每個繼承人都不簡單,是你自己疏遠他們。是你自己給自己套上枷鎖,是你不敢與別人深交。

  是你不相信別人,是你……阿部狁崇,這些不全是別人的問題。你也是有問題的。」

  天無心說完,便不想再說話了。隨便吧,要殺要剮,來吧。

  「你走吧。」

  阿部狁崇破天荒的來了這麼一句。

  天無心愣了愣,不殺自己嗎?他轉身就要走,身後卻突然傳來阿部狁崇有些悲涼的聲音。

  「真的不能做兄弟嗎?」

  天無心頓在了原地,許久,他吐了一口濁氣。扔下一句話:

  「世子表哥……再會。」

  他說完這句話就快速離開了,阿部狁崇倒是有些意外了,嘴角勾起了一抹溫和的笑容。

  「在會了,無心。我不相信,你是真的無心……」

  他這句話說的極小,除非是在他面前,不然根本聽不到。所以……天無心自然沒聽到後面的話。

  時光飛逝,光陰似箭。一年春去又冬來,現在眼前還是殷花爛漫,轉眼間就是夏雨連綿。

  楓紅樹落,大雪皚皚。一年一年又一年,一切都在大自然的規律下井井有序的生活行進著。

  兩年半年後——

  殷華月馬上就十八歲了,馬上就要從帝國書院畢業,也要到了冠禮舉行的時候。

  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做,那便是隨著謝公周遊列國,在半年的時間內要完成。

  一是用實踐開拓眼界,完成未完成的修學。二是順便找找一同來的穿越者,可以的話就順便帶回來。

  現在找到的有唐盈、龍彌生、魯清清、程菲兒。還有江鳶、姜茜槿、時羽下落不明。

  「殿下,方才老臣所說的,您可都記住了?」

  看著趴在桌上睡得賊香的殷華月,謝公一把戒尺就拍在了那桌上。嚇得殷華月一個激靈,從睡夢中猛的驚醒。

  「啊!記住了記住了哈哈。」

  殷華月摸摸腦袋,對著他哈哈的笑了笑。謝公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搖搖頭道:「您與小公爺還真是有得一拼呢。」

  「殿下,我們後日便啟程了。這第一站便是帝緣城,隨後便以此往外走。

  最後完成列國週遊,回到帝都便是您的冠禮了。所以,這事兒趕早不趕晚。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您要去拜訪玄冥大師。」

  殷華月: 「不都說玄冥大師只見有緣人,雖定居於大殷的玄冥山,但是……這麼些年來還沒有人能請他出山嗎?」

  謝公:「這自然是真的,不過……殿下又怎知自己不是那個有緣人呢?大師見不見是一回事兒,您去不去又是另一回事兒了。」

  殷華月托腮想了想道:「好吧。」

  這玄冥大師來歷神秘,無人知曉姓甚名誰。但他一來便定居於大殷的玄冥山,是以人稱玄冥大師。

  傳說這位只渡有緣人,而這能有幸被他所渡之人,都是當時的不凡者。譬如當年的紫衣戰神,也就是風昀的父親——風戰。

  便有幸得玄冥大師相救,送了他一瓶百毒避丹。後來,一夜之間,風戰便所向披靡。

  這些年來,不乏有名士貴族,修道方士。江湖人士,各處之才拜訪玄冥山,卻都無功而返。

  就連各國皇帝也請不動這位大師,而各國對玄冥大師的封號也是加了又加,玄冥大師也絲毫不為所動。

  聽說就在幾年前, 大師卻收了一個落魄小和尚當徒弟。自然又引得一批人前去拜訪,但可想而知,都吃了閉門羹。

  就連殷帝,也請不動他。這位玄冥大師啊,還真是身份成謎。

  殷華月有些心不在焉的想這些事兒,突然從她腦海里冒出一個想法:

  谷曉教授不是說了嗎,這個世界還存在別的穿越者。那這個玄冥大師這麼神呼玄呼,不會也是……穿越來的吧?!

  她突然被自己這個大膽的想法嚇了一跳,不可能的吧?

  西境——

  黃沙漫天的大漠貌似連空氣都是黃的,太陽不要命的往下把熱量撒滿黃沙大地。

  天空湛藍,孤鷹盤旋。往上卻只看到滿眼黃沙,天空都看不到。

  沒有多餘的樹木,只有殘枝敗葉。甚至一眼望去連綠色都看不到,在這一方黃天之中,黃土造起來矮小城池卻格外熱鬧。

  這小規模的商貿開通後,西境還真的維持了兩年多的和平。

  這商貿小城一如既往的熱鬧非凡,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各國各種各樣的商人絡繹不絕,好不熱鬧。

  而在這黃土小客棧中,一位白衣男子顯得格外突兀。

  因為這人實在帥的有些過分了,沒錯這帥得過分的男人就是風昀。

  風昀又是一襲單薄的白衣,不知道為什麼,風昀似乎格外鍾情於白衣,就連戰甲都是白色的。

  但他本來就皮膚格外白皙,穿起這白色的衣服就愈發顯得皮膚發白,甚至有些蒼白。

  風昀這一襲單薄的白色錦衣,看起來雖平平無奇,但細看就會發現上面繡滿了細細的銀線。

  但這身價格不菲的錦衣愣是被他穿出一種地攤貨的感覺。

  他仰著帥得人眼瞎的臉龐,淺色的眸子似乎和陽光的顏色融為一體。

  還是一樣吊兒郎當的斜靠在椅子上,修長靈活手裡飛快的轉著筷子。聽著下面一通亂七八糟的戲,似乎聽得格外陶醉。

  風昀品著粗劣的小茶,吃著奇怪的點心,大長腿還一抖一抖的,看起來好不愜意。

  噔噔噔——

  樓下突然響起一陣氣勢洶洶的腳步聲,聽起來就是尋仇的來殺人呢。

  那樓上的人見狀一溜煙都跑光了,就剩下風昀一個人悠哉悠哉的喝著小茶,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想笑。

  「風、昀、」

  來人正是唐笙歌,他一把拍在風昀喝茶的桌上。那茶水似乎都抖了三抖,還撒了一下出來。

  風昀當做沒看見似的,掏掏耳朵道:「幹嘛呢,青煦?」

  唐笙歌額頭青筋已經在暴跳了……

  「風昀,你又扔下軍隊跑這兒來花天酒地了是吧?!你看看,那新兵選拔訓練進來了以後你去看過嗎啊?!」

  風昀:「酒地倒是了,但這兒哪兒來的花天啊?再說了,我可不敢。」

  他動了動手腕,那白皙纖細的手腕上一條紅繩格外顯目,也各位性感。

  唐笙歌:「今年的新兵你不要了是吧?!」

  風昀:「要啊,當然要啊。這不訓練還不開始嗎?今年來了多少?」

  唐笙歌壓下怒氣,一本正經的回答道:「三千。」

  風昀:「哦!有點兒多了,到時候你讓龍彌生也去一起訓練。等時間到了我想不會足一百人了。」

  唐笙歌有些狐疑問問道:「龍校尉不是被你提拔了嗎?為什麼還要和新兵一起參加選拔訓練啊?」

  風昀放下茶杯,表情是少有的嚴肅。

  「是被提拔了沒錯,可他經過訓練了嗎?如果他不通過考驗,我如何服眾?!要是每個將軍都這樣,那軍紀還要不要了?!

  是不是以後每個人都可以像他一樣走捷徑,不可能的。想留在我無七營,他就必需變成一位合格的校尉。

  如若不然,你看看營里那位兄弟比他差,哪位兄弟肯服氣啊?!」

  唐笙歌愣了愣,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道:「是,屬下明白。那大將軍,新兵選拔……」

  風昀:「先讓他們站個十來天,總會有人走的,最後我只要一百人。」

  唐笙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