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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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悅叫得很大聲兒,就像故意的一樣,仿佛想要此刻眼前的情景被所有人知道一樣。
事實也確實如此,本來按照唐倩算計的時間和路線。唐丞相和夫人會在她落水的一瞬間趕到,她要製造唐盈推她下水的假象,徹底擊垮唐盈。
但是……她做夢也沒想到,唐盈會搞這麼一出。現在唐丞相和夫人倒是真的到了,不過他們看到落水的是唐盈,而推人的是唐倩。
亂了,一切都亂了。唐倩這下可真的慌了,事情完全朝反方向發展了。
這下可不妙了,一瞬間她有了不知所措之感。
「盈兒?!」
唐夫人看到這一幕哪裡受得了,一下子驚叫出聲。唐丞相也急急衝過來,作勢就要一頭扎進池裡。
但有人更快一步,只見一襲明黃色的衣袍從眼前閃過。但時間不巧,兩個人雙雙落入水中。
是殷華煜,在這個世界上,能穿明黃色衣裳的除了帝王。便只有一國太子了。
殷華煜自然功夫了得,但畢竟是個人。不能搞個仙法啥的,所以兩個人就這麼落水裡了。
當然,也是殷華煜太著急了。不然也不會想不起他能用白符術,短暫懸空御風還是可以的。
臨沂:「太子殿下!!!」
唐盈被殷華煜抱著從水裡飛身而出,唐盈一下子被水嗆到了,突然有些後悔了,小殷殷這啥注意啊?!
「沒事兒吧?」
殷華煜雖然早就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兒了,但對於唐盈以身犯險的這種事情還是有些責備。
在只有兩個人看得見的地方,唐盈調皮的吐了吐舌頭。
「唐倩!!」
唐丞相怒氣沖沖的轉頭瞪著唐倩,伸手就是一巴掌。
「啊!!!」
唐倩一下子被重力打倒在地,痛呼一聲,一臉驚愕的望著唐丞相。
他居然就這樣打自己了?!上次唐盈那麼對自己他也沒捨得打她,現在居然為了唐盈打自己?!
她心裡一陣的不平衡,憑什麼?!總是這麼偏心,就因為她是嫡女嗎?!
因為她唐盈是嫡女,她生來尊貴,而自己就活該活得低賤?!因為她是嫡女,她從小就可以輕而易舉的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而自己就該讓出去。
因為她是嫡女,她受萬人矚目,她可以名正言順的追求自己喜歡的東西,而自己就不能?!
就因為她是嫡女,她可以奪走屬於自己的一切一切。而自己就活該被她踐踏嗎?!
唐倩表情陰鷙,一瞬間所有的不滿都爆發出來。
她恨,她恨唐盈,更恨唐丞相。最痛恨這個嫡庶分明的社會制度,她想報復,錯的根本不是她,不是!!!
她猛的站起來,渾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仿佛所有的一切,所有的不滿,所有的憤怒……都要一瞬間迸發。
看著這一切暗中的殷華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其實現在她覺得自己挺像壞人的。
「小姐!是羽兒的錯!」
羽兒一看唐倩表情不對了,立馬上前將她撲倒,將所有的過錯攬到自己身上。
「羽兒?!」
唐倩這才回過神來,驚呼一聲。她知道羽兒想要做什麼,將所有的一切攬到自己身上。
不管怎麼說,她還是唐丞相的女兒,相府的小姐。再怎麼樣,丞相大人都不可能殺了她。
在這京城貴圈中,最重要的就是對外名聲兒。所以,今天的事情丞相府的人是不可能主動外傳的。
所以……這個時候自然需要一個頂罪的,而現在羽兒出現的正是時候。唐丞相痛苦的閉了閉眼睛,無比失落的看了唐倩一眼冷冷的道:
「丫鬟羽兒,意圖謀害相府嫡女與太子殿下,就地格殺!」
羽兒眉頭狠狠的皺了皺,什麼話也沒說, 連一句求饒的話都沒說。
她只是用堅定的眼神看了一眼唐倩,其實她的倩小姐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的倩小姐啊,乾淨,美好。但有些怯懦,因為是相府庶女,一直過得戰戰兢兢。
她甚至連正眼看一眼盈小姐都不敢,以前的丞相大人……對倩小姐其實和盈小姐一樣好。
那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呢?沒錯……從那件事兒開始的。那一年,因為盈小姐從小就討厭倩小姐,而倩小姐第一次頂撞了夫人。所以……
盈小姐帶著一堆京城貴女,狠狠的羞辱了倩小姐。倩小姐從那天晚上過後,就變了。
她變得少言、沉默、陰鷙。那是她第一次把自己的不幸告訴了覓夫人……第二天,就爆出了覓夫人與倩小姐試圖謀害夫人與小姐的事情。
她們被趕了出來,從頭到尾,倩小姐出奇的冷靜。一直到覓夫人去世,倩小姐都沒留一滴眼淚。
她一直在謀劃,謀劃著名回來,謀劃著名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可事與願違,倩小姐一下子輸了。因為對方過於強大,因為在他們看來,除了自己別人永遠都是壞的。
畢竟……歷史都是勝利者編寫的,她的倩小姐啊!
「噗嗤——」
利劍刺穿血肉的聲音響起,羽兒滿足的笑了笑,是那樣的淒涼。世界不公……可我們始終沒有斗過這個不公平的世界。
「倩小姐……」
唐盈只覺得眼前一陣模糊,她似乎看得到,羽兒溫熱的鮮血從眼前撒過。
她的世界瞬間安靜下來,仿佛什麼聲音,什麼色彩都沒有了。
「羽兒?!!」
唐倩瞬間喊出撕心裂肺的聲音,她一把推開那持劍之人,踉踉蹌蹌的跪倒在羽兒的屍體旁邊……
那一劍穿心,羽兒早已經死得透透的了。
「羽……羽兒?羽兒?」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推了推羽兒的屍體,為什麼?老天爺,你連我最後一個親人,唯一一個關心我的人都要奪走。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憑什麼?!
「哼!」唐丞相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道:「唐倩,禁足於自己院內。大試過後……從我唐家族譜除名。哼!」
說完,唐丞相就扶起受驚的夫人。吩咐人帶唐盈和殷華煜去換衣服就離開了。
唐倩還一動不動的抱著羽兒的屍體,她面色陰沉,看不清楚表情。
陽光下,似有閃閃發光的東西流出,不知道是淚還是什麼。
殷華月這才走出來,她皺皺好看的眉頭。唐倩……也不是壞得徹底,不過……俗話說得好,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唐倩,起來吧。」
唐倩呆呆的抬頭,看著殷華月……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顏色?! 唐倩突然驚愕的看著四周,有些慌亂的看看四周,又看看殷華月。顏色?!她看不到顏色了?!
「啊!!!」
唐倩突然尖叫一聲,然後就發瘋一般的揉自己的眼睛。
「唐倩!!」
殷華月趕忙伸出手阻止她,「你想一輩子當瞎子嗎?!」
「不,我不要,不要!」
唐倩一把拍開殷華月的手,瘋瘋癲癲的跑開了。
殷華月: 「天漠!」
天漠突然從暗處出現在殷華月眼前,對她單膝下跪道:「公主 。」
殷華月:「去阻止她,防止到時候瞎了。」
天漠:「是!」
「公主……你為什麼?」燈荇有些狐疑的問了一句。
殷華月輕輕嘆了一口氣道:「其實……她也只是個可憐之人罷了。」
殷華月:「走吧。」
帝國書院的大試如期而至,該通過的,不該通過的差不多都過了。魯清雪別提有多得意了,那看魯清清的眼神都快要到天上去了。
而開院也按規定的時間開始,全大陸各地的青年才俊紛紛進入書院。
就這樣……一切一切仿佛暫時塵埃落定了。
西蠻——
「垠熾,你去哪兒?」
阿部狁崇半夜從議政宮回來,就看到偷偷摸摸的天無心。
天無心瞬間變了一張臉,沒皮沒臉的回頭,笑道:「我就……我也沒幹啥呀!」
廢話,這個時候出來,當然是給大將軍送信的。
「你手裡拿的什麼?我看看。」
「沒……沒什麼呀!哈哈。」天無心笑笑,瞬間後退了一步。
可阿部垠熾似乎沒想發過他,逼近了一步。天無心繼續後退,阿部狁崇就繼續上前。
「哈哈哈,世子表哥……」
阿部狁崇一把抵住牆,就把天無心禁錮在牆角,慢慢湊近他……
天無心一瞬間還真的慌了一下,脫口而出:「阿部世子,咱們不合適啊!」
「哼~果然。」
阿部狁崇輕笑一聲,瞬間退開了。他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天無心。
「無七軍團第五將軍天無心,出生醫毒世家。最善於用毒,練兵奇特……更是有著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術。」
天無心心裡一下子咯噔一下,他定定的看著眼前的阿部狁崇,兩個人一言不發,瞬間陷入了沉默。
月光漸漸從烏雲中鑽出來,似是迫不及待想要照清楚兩個人臉上的表情。
天無心: 「你要殺了我嗎?」
阿部狁崇:「你覺得呢?」
天無心也不想裝了,一把撕下面具。阿部狁崇一臉波瀾不驚,看不清楚他現在是什麼情緒。
「噗嗤。」
阿部狁崇突然笑了一聲,天無心有些警惕的蹙起了眉頭。
「其實你不必這樣的,阿部垠熾那個蠢貨。從來不會逗我開心,從來不會為我著想,也從來不可能聽我的話。
我……很喜歡你,做我的弟弟吧!咱們結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