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兒這是說的哪裡話?那些東西哪有你重要?」
姜茜瑾嬌笑連連,又頗為難的道:「可是,這樣的話……太后娘娘和長公主會不高興的。」
「怎麼會呢?有朕在 誰也別想動朕的瑾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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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周文嶼被這一聲叫得骨頭都酥了,她捏了捏懷中人的鼻子。「你呀,真是個小妖精。」
「你討厭,可是臣妾聽說……大殷皇城有役中,有我們周的軍隊?」
周文嶼頓了一下, 軍隊是母后派出去的他自然知道。但這些事情,無關大事他並不想管,加之是自己的母后。所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但沒想到事情會到這種人盡皆知的地步。
「瑾兒不必多想,母后派出去的罷了。」
姜茜瑾一雙柔夷輕輕在他胸前的衣服上一下一下的撥著,嘟囔著嘴道:「臣妾是怕……上次那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上次的事情?不就是孟雲囚禁周文嶼的事情嗎?
一想到這件事情,周文嶼就沒什麼好心情。不過轉念一想,他的瑾兒這是在擔心自己?
想著又不由得高興起來。「瑾兒你放心,小事朕不過問不參與。但朕絕對不會讓你受到傷害。」
「咯咯咯,還是陛下最好了~」
「陛下,孟國公求見!」
門外響起德公公的聲音,周文嶼愣了愣。
「外公?」
他欲站起來,卻被姜茜瑾纏住。「陛下~您不是說好要陪臣妾嘛?那臣妾不要您出去~」
周文嶼遲疑了一下,最終決定陪姜茜瑾。見殿內久久沒有動靜,孟老爺子頗為不滿。
而後面殿裡響起嬌笑連連、不堪入目的聲音時,他是徹底怒了。只見蒼老了許多的孟老爺子額頭青筋暴突,整個人氣得面色漲紅。
越想越氣,他徑直衝上前去,想要一腳踹開那禁閉的朱紅色大門。
「國公爺……您不能闖啊!」
德公公嚇得連忙阻止,裡面那種聲音毫不掩飾,他也窘迫得很。
「哼!」
孟老爺子狠狠拂袖,憤憤的離開。德公公擦了擦額頭的汗,哎呦喂,我的陛下呀!您怎麼什麼人都惹呀?
「父親,您這麼快就出來了?」
孟青雲一早便等在宮門口,見老爺子怒氣沖沖的出來,一臉奇怪。
「父親這是怎麼了?」
「豈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不務正業,不理國事。整日鶯鶯燕燕,於後宮廝混!!!」
孟青雲一聽便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感情陛下根本沒有見自己的父親?!
「父親,莫要氣壞了身子啊!」
孟老爺子上了馬車,狠狠砸了一拳車上的桌子。
「現在雲兒被囚禁在行宮,他又這副德行。我大周出兵遙遙無期,這未來遲早毀在他手上!!!」
「父親息怒,息怒!」
「這種人,當初就不應該讓他上位!明明軒兒……」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周文軒,曾經風光無限的大周太子殿下。心懷天下,大度仁慈。無疑會是一代明君,可這麼孝順的孩子,命運待他不公……
「父親可是又想到了軒兒?」
老爺子蒼老渾濁的眸子裡儘是痛苦:「軒兒和雪兒都是好孩子,可惜了……」
——西境
漫天黃沙中,兩匹馬飛快的穿行。「噗嗤。」兩個人一瞬間穿透黃沙,猶如流星穿過烏壓壓的雲層,眼前一下子清明豁然起來。
「大將軍,最近風沙又大了。」
風昀蹲在綠洲的小湖旁邊,狠狠的撲了一捧水。方才那亂花漸欲迷人眼的黃沙差點弄瞎他的眼睛。
「是北方砍伐嚴重,擋不了風沙了。再這樣下去,西境遲早被黃沙吞沒。」
風昀抬眸,長長的睫毛還沾著晶瑩剔透的水珠,陽光下發出瑩瑩光澤。
唐笙歌喝了口水把水壺扔給風昀道:「南蠻的情況,你怎麼看?」
風昀「咕嚕嚕」的喝了幾口水,眉頭一挑:「只要周軍沒有動作,他們不敢輕舉妄動。現在看來阿部狁崇要重新奪權是不可能的了,那南蠻的老東西也不知道還活不活著。」
他盤腿坐在草地上,望了望天空。一年四季盤旋的孤鷹,把大地烤得熾熱的烈陽。
「從現在開始,無七軍必須全員戒備。尤其要防南蠻的動作,之前派出去的探子增加一輪,輪值換班。總之,一切絕不可懈怠!」
唐笙歌正了正神色:「我明白了。」
「帝都急報——」
不遠處的無七軍駐地,一匹馬載著滾滾黃沙進了駐地。
唐笙歌一臉疑惑的看向風昀: 「急件?」
風昀眨眨眼睛:「走吧,回去看看。」
——駐地
「大將軍,你們回來了?」
風昀點點頭 :「什麼急件?」
「是小殿下的信件。」
月無冰的語氣說不上溫和,但也不至於是冷的。
風昀接過來一看,果然,上面有一枚殷紅的楓葉。他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了,正打算展開信件,卻見一群人還站在原地。
他看了他們一眼,狐疑的道:「你們還站著做什麼??是我媳婦兒給我的,又不是給你們,滾滾滾!」
月無冰最先反應過來,面無表情的走出去。其他人訕訕的笑了笑,也打著哈哈出去了。
……
話說容城這邊,天煞已經送完信回到郡主府。冷晴天對他的匯報只是淡淡的點點頭,根本沒有發現黑衣人被掉包了。
唯一讓她注意的一點就是,黑衣人自從送信回來以後便不曾對著她下跪匯報消息。整個人身上散發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格外吸引人。
天煞自是不會對冷晴天這種投敵賣國的人下跪,更何況。這個世界上,跪天跪地跪父母跪陛下之外,也只有一個人能讓他跪下,便是自家公主。
其他人,想都不要想。但他卻想不到,冷晴天這幾日確實被他這種氣質吸引,多看了他兩眼。
一連幾日表面上她一直與孟雲有著通信關係,實際上……所有的信件都是天漠仿的,又由天煞拿回來……
「哈哈哈,好!有了周太后的助力,還怕扳不倒她殷華月嗎?!」
她說話間,周圍陣陣冷風吹起。面前燭台里的火光搖曳了一下,不知名的鳥叫了一聲……空氣中仿佛瀰漫著殺氣,黑暗中仿佛藏匿著一雙雙眼睛……
「颯——」
終於,一陣大風颳過。無數的黑衣人從四面八方跳出來,刀劍直指冷晴天。
「小姐小心!」
天煞一把推開冷晴天,一個人獨自上去迎擊那些黑衣人。
「郡主!郡主!」
玉兒急急忙忙跑過來護住冷晴天,卻還是有很多天煞「擋不住」的黑衣人朝他們兩個而來。
「哪裡來的刺客!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然而並沒有人回答她的話,倒是一旁的玉兒急急在耳邊開口。
「郡主,我看這些刺客是天齊公主殿下派來的!她一向看不慣郡主,又不能明著面對您怎麼樣,所以只能幹這種見不得人的事情!!!」
冷晴天咬咬牙,一邊艱難的躲開黑衣人的攻擊。一邊暗罵殷華月這個小賤人。
冷晴天畢竟是將門之後,不可能一點武功都沒有。但她那些三腳貓的功夫,用來對付這些專業的殺手可沒什麼用。
另一邊的天煞自然聽到了這主僕二人說什麼,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不過她們也沒說錯,人就是我們家小殿下派來的!!!
「啊!!!」
「小姐小心!」
突然之間,一個黑衣人的劍冷不丁的朝冷晴天后背劈去。眼看她就要血濺當場,玉兒瞳孔皺縮,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碰!」
冷晴天非但沒被刀劈傷,耳邊反而響起兵器相碰撞的聲音。她以為是黑叱,猛的轉頭。
卻見一襲純白撞入眼帘,來人白衣飄飄。身材清瘦卻提拔,五官俊美。淺色的眸子仿佛泛著冷光……
冷晴天先是一愣,然後便是狂喜。
「凌雲大哥!」
風昀三下五除二便解決了一群人,眼看冷晴天就要跌倒他立馬飛身過來接住。
「凌雲大哥,真的是你?!我以為……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說著說著她便哭起來,帶淚梨花,楚楚可憐。這幅模樣任哪個男人看了不心疼,可惜……面前這個男人是風昀。
他好看的眉頭不動聲色的皺了皺,扶起她便急忙送開。儘量用溫柔的語氣道:「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晴天。」
冷晴天被他這句晴天叫得心裡樂開了花,她收住眼裡。但這眼眶紅腫,眼角帶淚的模樣更加明媚動人。
她就像一隻受傷的小白兔,緊緊抓著風昀的衣角。風昀瞥了一眼,忍著想要拂袖的衝動什麼也沒有做。
「凌雲大哥,這些……究竟是什麼人?」
玉兒氣不過,直接開口了:「明明就是有人看不慣郡主,故意而為之。與郡主有如此深仇大恨的,不就是那位……」
「玉兒!不可胡言!」
冷晴天立馬喝止了玉兒接下來要說的話,一臉歉意的看著風昀。
風昀沒有說話,神色複雜的朝帝都的方向遙望了兩眼,搖搖頭。「我會調查清楚,你放心。」
冷晴天咬了咬下唇,顫抖著聲音道:「凌雲大哥,你可不可以不走?我怕……我怕他們在來。」
風昀沉吟了一會兒沒有說話,似是在思考。就在冷晴天快要放棄的時候,他突然點點頭。
冷晴天內心一陣狂喜,忍不住笑出聲來。
「凌雲大哥你一定餓了吧?我這便讓玉兒去準備吃的,玉兒!」
「不必了,我去追那些人的下落。今夜他們不敢再過來了。」
冷晴天嬌羞的點點頭,抬眸滿眼都是他。秋水汪汪,溫柔至極……
直到人離開,她都無法將心跳壓下去。風昀……他還是在意自己的吧?不然為什麼趕來?為什麼來救自己?
「郡主?」
「玉兒,你說,他心裡是不是也有我的一席之地?」
玉兒笑了笑道:「那還用問嗎郡主,大將軍啊,自始至終都沒有忘記你。你們從小關係如此,天齊公主如何能與您相爭?」
她忍不住笑了笑,看向天煞:「今天晚上的刺客是天齊公主派來的,也必須是天齊公主派來的!」
天煞點點頭,表示明白她的意思。末了,還加上一句:「黑叱定辦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