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您老了。還是安安心心到行宮度過晚年吧。」
周文嶼這句話,相當於間接要孟雲交出全部權利,然後不理朝事到行宮去。說白了就是要把人趕走,最起碼不能在這兒宮內礙他的眼!
「你!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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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雲氣得臉色發白,指著周文嶼的手忍不住抖起來, 聲音因為氣急而發抖。
忽然間,這雍容華貴的女人仿佛一瞬間氣不順,心裡一塞。她難受的捂住胸口 ,眼看就要倒下。一旁的金兒急急忙忙扶住她,才堪堪站穩。
「來人,母后身體不適。請御醫來,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擾母后養病,長公主也不行!」
說的「長公主」三個字時,他語氣明顯加重了。一句話,想著不管孟雲同意不同意,反正先將她軟禁起來,不允許任何人見她便是。
說到底是自己母后,吃穿用度一切照舊。周文嶼這個人雖說昏庸,但對親人還是有感情的。
姜茜瑾暗中垂眸,眸中滿是陰冷的笑意。果然不出所料,殷華月的計策讓周文嶼成功奪權。
那日——
「現如今,周文嶼在遇到小瑾之前也未必不會成為一代明君。而就算現在他昏庸 但肯定也會有那麼一些心腹大臣的,既然如此……」
殷華月彎著一雙桃花眼,笑眯眯的道:「讓他想辦法接見軍權大臣,並且做出有意提拔他們的姿態。大周重文輕武,那些個武臣若是能得到周文嶼的承諾,自然不可能不接住這種機會!」
「大周與我們大殷情況不同,女子干政不符合祖制,就算她是太后也不行。再者 周朝中不乏維護祖制的『頑固』之人,此時再讓他們站出來。既可以打擊孟雲,另一方面 ,這些人……勢必會成為小瑾的阻礙。但若是小瑾心裡知曉他們分別是誰,便可以提前提防。」
時羽抬眸看了她一眼,有些欲言又止。最後無奈的笑了笑:「此計……可謂一箭雙鵰。」
「正解!」
「只是……小瑾她……」
瞧著時羽這幅愁容,殷華月不會不明白他這是在擔心。
「小羽,這是小瑾的決定。我們除了配合……別無他法。」
「我知道。」
時羽看著殷華月點點頭,最後走的時候卻還是一臉的憂愁。
「主人……主人!!!不好了!不好了!!!」
「撕……」
腦海里突然響起除夕轟炸般的聲音,一瞬間殷華月差點被這聲音震暈,她倒吸一口涼氣,眉頭微皺。
除夕?出了什麼事?
除夕:「主人,您讓我去探查惜寧公主的事情。我、我發現、」
發現什麼了?
殷華月突然心中一緊,能讓系統語氣便得如此這般緊張的,必定是大事兒。
殷華月:除夕,你慢慢說。
「主人!惜寧公主、惜寧公主、惜寧公主沒了!!!」
殷華月腦子裡一下子轟的一聲響,她愣了愣。
「什麼意思?!什麼叫兮兒沒了?!」
殷華月一下子站起來,聲線在一瞬間提高,一緊張便忘了自己是在與系統對話。
還沒走的一群人紛紛轉頭看著她。
蘇簡似是立馬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兒,奇怪的喚了她一聲:「小月月?」
除夕的聲音帶了些哭腔:「就是沒了啊!!!」
「轟!」
殷華月整個人如遭晴天霹靂一邊愣在原地,一時間整個人仿佛被掏空一般跌坐下來。
見她這反應,蘇簡和江雪鳶立馬過來扶著她。
周文雪和唐盈也幾乎是從隔著並不是很近的書案邊飛奔過來……
「出什麼事兒了?」
殷華月愣了許久,許久……才慢慢的閉上眼睛。
「兮兒沒了……」
這句輕飄飄的話落下,空氣仿佛在一瞬間凝固。所有人一瞬間好像都沒有了呼吸。
「滴答——」
不知不覺間,一行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下來。
「滴答——滴答——」
殷華月一個勁兒地抬手去擦如斷線的珠子般落下的眼淚。
「是我不好!」
看著她這個樣子,蘇簡立馬心疼的把人摟過去。
她忍著通紅眼中泛起的淚花,輕輕拍著殷華月的後背。「不是你的錯,小月月,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我們能左右的。」
懷裡的人肩膀微微顫抖,蘇簡仰了仰頭,努力不讓淚水留下來。
她知道,自從來了這裡。殷華月一個人承受了多少 ,什麼穿越 ,什麼金手指系統。
哪裡有電視劇小說里寫的那樣簡單,她們是活生生的人,是普普通通的大學生。不是小說里的特工,特種兵穿越。好多東西,她們根本就沒有辦法應對。
她們沒有那麼強大的心性,或者說,從頭到尾。所有人,來到這裡的所有人,都是普通人。會傷心、會難過、會無措、會迷茫、會彷徨、會害怕、會畏懼、會開心、會笑會哭。
如若不是那兩個教授的到來,說不定一輩子……她們便如此平平淡淡的過去了!
「颯颯——」
微風輕輕吹動樹梢,一片花影搖曳。斑駁之中,蝴蝶翩翩起舞。
大片大片的花朵墜落,像極了少女早早凋零的生命……
果然,兩天後。夏國當方面撕毀和平條約,以殷華兮的事情為由向殷宣戰!
可是,當殷華煜拿到宣戰書的時候。與周勾結的夏早已攻破大殷最東城——江京!
所以,當所有人防備過來的時候。夏軍居然已經逼近帝都!
「好一個突然來襲!」
殷華月猛地一拍桌子。前不久以為東夏就此安全,彌生便帶著無絕返回西境。現在一半的守衛軍隨著風昀走了……
內憂外患,帝都空虛正是此時!若是之前,夏國軍隊倒真的不足為懼。可是現在……西境虎視眈眈,風昀不可能在一瞬間趕回來……
「陛下,公主已經傳急件去西境了!」
殷華煜一臉愁容,搖搖頭。「皇兄那邊未必趕得回來。臨沂,臨風,你們兩個協助水小將軍率兵守好帝都外第一城。」
臨沂臨風對視一眼:「陛下,我們四衛的首要指責是保護您的安全。」
「若是家國都沒了我活著有什麼用?若是百姓受傷,城池失守,我怎麼有臉面對大殷的百姓?怎麼面對我朝列祖列宗?」
他嘆了口氣道:「我這裡有臨汾和臨露,你們不必擔心。」
「是!!!」
「等等。」
臨沂和臨風一隻腳才剛剛踏出門檻,便又被殷華煜叫住。
「陛下還有何吩咐?」
「告訴天漠天煞,一刻都不許離開公主身邊!」
他背對著兩個人,他們無法看清此刻自家陛下是什麼表情。但那語氣,並不是輕鬆的。
「是!」
兩個人沒有多餘的話,躬身行完禮便離開。
——西境
此刻西境的情況並不是所有人以為的那麼理想。
風昀一言不發的望著渾身鮮血淋漓的阿部狁崇,眉頭緊鎖,一言不發。
「大將軍?」
「呵……他就是活該!」風昀冷笑一聲,不再看那個如同從血水裡撈出來一般的人。
他們剛剛解決完南疆的事情就往回趕,在距離無七軍駐地不遠處的漫天滿地黃沙中發現了這個沙子隨凝固的血染了一身的男人。
他見到風昀便死死抓住他的衣袖,張口閉口,艱難的吐出一句話。
「小心……駐地……阿部淮南……小……」
斷斷續續的話還未說完,阿部狁崇整個人便如斷線的風箏一般,軟趴趴的倒在黃沙地上,不省人事。
南蠻阿部淮南奪權的事情他們知道了,但沒人知道他是怎麼到這裡來的,沒有人知道是什麼支撐他到這個地步了。
那天,天無心紅著眼眶,背著阿部狁崇。就那麼一步一步的走著……
「叫軍醫過來。」
風昀搖搖頭,看著一直守在阿部狁崇床邊的天無心,嘆了口氣。
阿部狁崇這個蠢貨!我之前早同他說過,人心險惡。哪怕是手足,可是他居然還放虎歸山。現在被反咬一口,說活該可不足為過!
「大將軍!帝都急件!」
風昀急急忙忙接過紅色令件,看到那熟悉的紅色楓葉,風昀的心忽然咯噔一下。為什麼不是阿煜的令件而是殷兒的?
見他臉色大變,唐笙歌立馬走過來。「怎麼回事?」
「帝都出事兒了,來不及解釋了。青煦,你留下。我帶著彌生、無言、無玉、和守衛軍立即趕回去!還有,立刻馬上組一支精銳小隊給我!」
看他著急,唐笙歌二話不說便把所有人召集起來……
但是,從西境趕往帝都最快也需得兩日。
!!!
可想而知,此刻帝都是什麼情況……
「哥……」
望著穿上戰甲,拿起虹金長槍的殷華煜,殷華月心裡沒由來一陣擔心。
殷華煜轉過身來笑了笑,看看身邊的唐盈,又看看殷華月。
「蒼城山若是失守,那就真的什麼都完了。那裡百姓眾多,我身為帝王,又怎能放下?」
「而且,只要我前往。那麼那些人多目光就會被我吸引,最起碼分散他們兵力便容易得多。一定要等到大哥回來……」
說話間,他已經披好戰甲的披風。
「哥!」
「別擔心……」
殷華月許久才說出一句話:「風昀一定會趕回來的,你要小心。」
殷華煜忽的笑了,他揉揉自家妹妹的頭。朝一邊歪唐盈點點頭 便踏門而出。
當日,殷華煜便率領一半的人前往蒼城山。
蒼城山是進入大殷帝都的一道天然屏障,那裡也是除了帝都之外,大殷百姓居所最多的地方。
若是夏國軍隊想直接入帝都, 勢必會派大部分的人來進攻蒼城山。是以,這是一個必須死守的地方。
一方面不可不顧帝都,另一方面為了增大士氣。殷華煜御駕親征了,至於帝都 他放心的交給殷華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