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殷華兮之死

  「誰說沒有辦法了?」

  「有什麼辦法?!」眾人齊齊開口,眼睛齊刷刷的盯著她。

  殷華月笑了笑,朝一群人招招手。聽完她的話,幾個人的眼神瞬間亮起來。蘇簡和唐盈簡直拍手叫絕!

  周——

  「陛下~」

  周文嶼臉色鐵青,黑得仿佛要滴出墨水一般。但聽到懷裡人聲音的時候,他立馬低頭,換上一副笑臉,柔著聲音說話。

  「瑾兒,是朕沒用,委屈你了。」

  姜茜瑾搖搖頭,眸光瀲灩,含情脈脈的看著他。「陛下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這皇后,當不當我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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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得是那樣誠摯,可也正是因為如此。周文嶼越發愧疚,他握了握拳。

  「瑾兒放心,我會把權利奪回來的!!!」

  姜茜瑾看著周帝那堅定的眼神。「陛下,如若您真的想……臣妾倒有一計。」

  「哦?愛妃說來聽聽。」

  姜茜瑾眸光一閃,她自然是得到了殷華月所說的計謀。

  當晚,周文嶼便悄悄召見了他的那一堆「忠臣」。而此刻正忙於處理周文嶼留下一堆問題的孟雲什麼都不知道。

  「太后娘娘,夜深了,該休息了。」

  孟雲揉揉太陽穴:「嶼兒那孩子越來越荒唐了,現在居然敢頂撞哀家了。以前他不是這樣的,不理朝政……說到底,都是那姜茜瑾的錯!」

  她忽然一錘桌子,有些恨鐵不成鋼。

  「哀家本以為,姜老國公忠誠到那種地步,他的女兒定是萬萬人不能及、賢良淑德秀外慧中的世家小姐。沒想到!是哀家看錯了啊!!!看錯了!」

  「太后娘娘,靜安長公主來了。」

  「靜兒來了?」

  孟雲看著進來的人笑了笑。周文靜挽孟雲的手笑眯眯的道:「母后,時候不早了,歇息吧。」

  孟雲搖搖頭:「還不是你那好弟弟,哎!這是積累了一兩個月的奏摺,哀家看他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母后就沒有想過,重新為嶼兒立後?」

  她說出這話的時候,孟雲顯然多看了她一眼。「母后何嘗沒有想過?可現在他對那姜茜瑾要死要活的,若是過度刺激他,指不定他會做出什麼荒唐事!」

  「母后,天下男人大都一般。都喜歡漂亮新鮮,若是為嶼兒選妃。尋幾個勝過姜茜瑾的女子,他總會膩了那狐媚子的。」

  孟雲恍然大悟,她居然沒有想到。許是年紀大了,太久不勾心鬥角。漸漸地,處理問題的方式就有些不盡人意了。

  「靜兒,此計甚好!如此,便快些著手吧。此事,就交由你負責,你辦事哀家才放心。」

  周文靜低眸答應,嘴角卻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

  大殷最東端,一輛華貴馬車與大隊人馬於官道上緩緩前進。馬車輪壓過的地方,留下一道道軲轆的痕跡。

  四月份的暖意席捲大地,途經無數花樹錦從。大片大片的花覆蓋整棵樹,高的矮的,紅的藍的。五顏六色,陽光下花影斑駁。

  風一吹,便如夢似幻的洋洋灑灑飄落。伴隨那翩翩起舞的蝴蝶,眼花繚亂間竟一時間分不清楚何為蝶何為花?或是蝶舞花間,或是花蓋蝶上,亦或是花蝶共舞。

  吸一口氣,鼻間全是香味兒。多吸兩口,甚至讓人感覺甜得有些膩。

  夕陽西斜,為一切鍍上一層薄薄的金色。踏著斜陽東行的馬車突然停了腳步,這突然一停,殷華兮那些頭飾便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音。

  「公主小心。」

  見她有些不穩,梅杏連忙扶著她。

  「怎麼忽然停了?」

  最前面的夏國王子夏晗並沒有回答,只是詭異的笑了笑。

  她才剛剛掀開馬車的帘子,看清楚外面的情況,驟然間瞳孔一縮……

  只見無數黑衣人從四面八方湧來,接著便是打鬥的聲音,刀劍觸碰的聲音。被搖落的花瓣如雨般落下,隨著他們的動作一片亂舞。

  亂花漸欲迷人眼,一片五彩斑斕中,殷華兮竟有些看不清楚四周的情況。

  「噗嗤——」

  突然間,她只覺得胸口一陣刺痛。抬眸,卻見一片混亂中夏晗已經繞到自己前面。

  而此刻,她順著深入自己胸口的劍,看到劍柄,那握著的……是夏晗的手。

  她不可置信的皺了皺眉頭:「你……」

  一個字才剛剛說出來,一大口鮮血瞬間湧出來。

  夏晗望著她的目光毫無感情,仿佛在看一個死人。手上的劍柄輕輕轉動。

  「唔!!!噗!!」

  大口大口的鮮血不受控制的吐出來 ,很快染紅了她的下巴,她的胸前。鮮紅的血沒入鮮紅的嫁衣,很快沁出一片深紅。

  「你……」

  她甚至來不及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喉嚨只來得及發出一些沙啞的咯咯的聲音便斷了氣。

  梅杏根本來不及反應。

  「啊!!!,公主!!!」

  「噗嗤——」

  夏晗眉頭一皺,一劍衡來。一劍封喉,梅杏瞬間沒有聲音。

  地上一片狼藉,屍體七橫八豎的躺了一地。厚厚的花瓣沾染一地鮮血,又被殘陽照得血紅,看著格外妖冶。

  「簌簌——」

  花還在繼續落,卻不是如方才一樣的賞心悅目。

  殷華兮瞪大的眸子中倒映著血一般的夕陽,夏晗盯著她看了許久。才搖搖頭,嘆了一口氣。

  「你不該入局的……」

  語閉,伸手輕輕拂過她的雙眸。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恍惚中。他似乎觸到了一滴清淚。

  「颯颯——」

  冷風大起,四周的花瓣被席捲起。徜徉整個天地間,夕陽下,一切仿佛都變得血紅。

  忽然,一方染血的帕子輕輕掉落。他彎腰撿起來,依稀可見上面那歪歪扭扭的刺繡。

  他把帕子放在她手上,轉身,表情異常冰冷。

  「大殷不願嫁公主和親,派人半路攔截。卻不想刀光劍影中誤殺惜寧公主,晗悲痛欲絕。帶著亡妻回國安葬,但,殺妻之仇不可不抱!是以,對殷皇宣戰!」

  他說完話,那些黑衣人瞬間褪去黑衣。駕著馬車,仿佛什麼也不曾發生過一樣繼續前進。

  華兮華兮,一生哀嘆; 惜寧惜寧,惜此刻寧。

  可殷華兮一生,卻奢求不到片刻安寧……

  ——南疆

  自風昀帶人來了以後,殷軍勢如破竹,直搗南疆四小國都城。順便還把南燕給滅了,面對突然到來的風昀,一時間場面一度混亂。

  而見大軍圍城,城內的士兵百姓紛紛放下武器投降。至於那些挑起事端的人,就地被格殺!

  從此,大殷幅員遼闊的版圖又向南延伸了一大段距離。

  風昀幹完這件事,便帶著人快馬加鞭回西境。同時東邊沒事兒了的龍彌生和狄無絕也到了南疆與之匯合……

  ——帝都

  風昀的紅色令件,不過一天便快馬加鞭的到了帝都。

  「好!好啊!不愧是大哥!」

  面對用急件傳回來的捷報,殷華煜連連拍案叫好。正笑著看他的殷華月突然心頭一緊,好看的眉頭不自覺地皺起來。

  「怎麼了,小殷殷?」

  唐盈伸手在她額前觸了觸,想讓她舒展眉頭。

  殷華月撫了撫心窩,笑著搖搖頭。「沒事兒,就是有些擔心。」

  「哈哈哈,擔心什麼?!你們家風昀如此厲害,現在已解決北疆與南疆。東海已與我們結秦晉之好,唯一剩下的問題便在西邊。而那周還被小瑾拖住了步子,一時半會兒也無法出兵。」

  聽著唐盈的話,她不自覺勾了勾唇:「沒錯,如今西境應當有足夠的時間休養生息。只要七將軍聚齊,一切便無所畏懼,所向披靡……」

  「戰無不勝。」殷華煜接了她的話,笑起來。

  除夕,可是哪裡出了什麼問題?為何我會感覺如此的不心安?

  除夕的聲音很快在腦海里響起來。「主人,東邊可能有異變。」

  東邊?怎麼可能,明明兮兒……兮兒?!她猛然一驚,莫不是兮兒出事兒了?!

  「emmm……這個除夕不知道,但如若主人想探。除夕可以遠距離查看。」

  殷華月:對你會有影響嗎?

  「影響肯定是有的,不過……主人你多讓我吃一點好吃的就補回來啦!」

  殷華月:……

  除夕這傢伙,不僅變成了人形。這吃起東西來,一點也不比當代吃貨唐盈差。

  她越看越想問前面這玩意兒究竟是什麼,這還是一開始那個會發出10086機械女聲的系統?!

  giao!

  眼睜睜看著萬能系統,穿越金手指為什麼會變成這麼一個玩意兒?!!想著想著,殷華月只想在內心咆哮!

  「主人主人,還看不?」

  見自家主人沒有反應,它便又開始催促了。

  殷華月在內心翻了個白眼:看!

  除夕:「好嘞!明白!主人且等著!」

  ——周

  孟雲臉色極其難看的看著面前的兩個人,死死的盯著那個依偎在男人懷裡的女子。

  「周文嶼!你這是要造反嗎?!」

  殿外四周已經被兵圍得水泄不通,御書房門大開。從裡面可以看到外面的火光,以及密密麻麻的人群。

  周文嶼還沒有說話,懷裡的姜茜瑾倒是開了口。她玩弄著自己柔軟的秀髮,聲音甜甜糯糯說出來的話卻不似那般好聽。

  「母后這是說的哪裡話?大周自古以來都是男人掌權。女子掌權,是為違背天理。後宮干政,是為違背人倫道德。而母后拿走陛下的權利,是為禍亂朝綱……」

  「住口!!!」孟雲被她的話氣得青筋暴突。「我與皇帝說話,哪裡有你這個賤人插嘴的份兒?!你這個妖妃,禍亂朝綱的是你!!!」

  說著她快步上前,眼看就要狠狠一巴掌甩下去。

  「啪!」

  周文嶼一把抓孟雲的手,皺著眉頭看著自己這面龐扭曲的母后。

  孟雲一驚,不知不覺間自己的兒子已經長這麼大了。不知不覺間 ,自己已經要仰望他了。

  「母后,您老了。還是安安心心到行宮度過晚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