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事關江山社稷,請您三思啊!」
「哼!胡大人應該謹言慎行才是,陛下自有想法!」
此刻大殿內氣氛格外冷,高位上殷華煜臉色鐵青,黑得仿佛要滴出墨汁來一樣。他冷眼看著下面一堆爭吵不休的人,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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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現在邊關局勢混亂,而夏又居於我東海要關。夏國既然有意和親,我們不妨……」
「呵……和親?!季候的意思是要哪位公主前去和親?說的這麼大義凜然,不如讓陛下封了你家嫡女為公主和親去吧?!」
「唐丞相這是什麼話?!我這也是為了陛下找想!」
「哼!為公為私,何對何錯。季候自己心裡清楚!」
唐丞相冷哼一聲別過臉去,季候想要再說什麼,但礙於對方的權勢,沒有再說什麼。
今日唐丞相突然插嘴本來就情況不對,現在他若是反駁了。以後這與丞相的關係只怕更糟,他想把女兒送進丞相府的美夢不就要泡湯了?
「陛下,老臣認為丞相所言極是。宮中幾位公主的情況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如今根本沒有適合去和親的, 不妨挑位大臣的女兒,封為公主,和親去吧?」
「哼!魯尚書莫不是想把兩個女兒中的一個送出去?」
這季候雖不過駁斥丞相,但對於這些個尚書,他可不會嘴軟。
「你!!!」
魯尚書被他的話噎著了,好一會兒才憤怒的拂袖站好。
「那依丞相和尚書大人所言……可有哪位愛卿願意讓女兒出使和親?」
許久不說話的殷華煜突然開口了,他這一開口,倒是叫停了下面爭論不休的人。
「這……」
話到這兒,方才吵吵嚷嚷的一干人立刻鴉雀無聲了。高位上的殷華煜冷笑一聲,「我就知道……」
「陛下,臣有兩個女兒,如若陛下需要……」
魯尚書率先站了出來,殷華煜眼底一抹讚許閃過。
「除了魯愛卿,朕這朝堂就沒別人敢站出來了?!」
看著下面的一片沉默不語,殷華煜搖搖頭,一臉失望的坐下。
「陛下,夏國使團求見!」
他看了看底下一群大氣不敢出的人,擺擺手道:「宣。」
「宣,夏國使團覲見!!!」
「尊敬的殷皇陛下。」
夏國王子與其使臣恭恭敬敬的對殷華煜行了禮,殷華煜扯出一抹笑容道:「幾位舟車勞頓,辛苦了。」
那夏國王子也不含糊,開門見山的道:「想必殷帝陛下知道我們所來為何,還望陛下成全美意!」
殷華煜眉頭不動聲色地皺了皺,隨後笑道:「晗太子何必心急,先如今我們便是在商量此事。」
「既然有陛下金口玉言,我也便不擔心。但是陛下,我乃大夏太子。斷然不可能娶公卿王侯之女,望陛下莫要看輕了我。」
聽到如此挑釁的話,殷華煜表情已經冷了下來。「那不知,夏晗太子中意於我大殷哪位公主?」
「天齊公主殿下!」
夏晗幾乎是想也不想便脫口而出,而他此話一出,上面的殷華煜臉色已經完全冷了下來。旁邊的文臣自然也不是吃素的。
「哼!夏王子這是何意?九華世人皆知天齊公主殿下與風昀大將軍有婚約。若不是趕上憂患,現在兩個人早臣妾了!」
「天齊公主為我大殷帝女,斷沒有外嫁的道理。就算要嫁,也不會是偏隅小國!」
「你們!!!這是看不起我們大夏!!!」
夏晗旁邊的大漢們哪裡受得了那些個文臣如此嘲諷,立馬便怒了。
但這夏太子倒是識趣得很,立馬攔住了旁邊的人。低吼一聲:「不得放肆!!!」
他抬頭,一臉真誠的道:「我自是知道天齊公主殿下與貴國大將軍有婚約。可不過是一紙婚約罷了,他們……並沒有成親。」
「太子此言差矣,我殷重禮法。小殿下既已與大將軍有婚約,便不可更改。否則……便是要讓小殿下無法面對子民!老臣不知……夏太子這是何意?況且,我天朝並非無能為力,要靠和親來穩固江山。」
「太子方才說不願意娶公卿王侯之女,又怎知公卿王侯願意將女兒嫁給您?若非為了兩國邦交,我們又怎會答應和親。太子依形式而來固然好,可是太子真的就以為我們的無七軍團,就這點能耐?」
在一旁坐著的謝公緩緩開口,語氣不緊不慢,卻字字誅心。
「你……又是誰?輪得到你對我們太子殿下指手畫腳?!」
夏晗循聲望去,只見那說話的白髮老人年歲雖高,卻依舊精神抖擻。那眼睛裡閃爍的光,和周身散發的氣場讓人忍不住肅然起敬。
殷的禮法極重,這人既然可以坐在朝天上,邊說明身份極高。
「放肆!!!」
他才剛剛要喝止身邊的人,高位上的殷華煜卻突然怒了。
「夏太子手底下的人若是不知禮節,便先行教教他們。若是夏的人都如此,朕怎麼安心將公主嫁出去?」
「殷皇陛下!」
「太子有什麼話容後再議吧,朕累了。退朝!」
「退朝——」
看著憤怒離開的殷華煜,夏晗狠狠地瞪了旁邊人幾眼。
「本太子早說過,讓你們注意說話的分寸,哼!」
「太子殿下!!!」
看他拂袖離開,那些個跟隨的大漢立馬追上去。
——西境
「哈哈哈,大將軍,您這計謀,可真是筍吶!!!」
「多筍啊,哈哈哈……」
風昀笑笑,笑眯眯的看著營帳內的俘虜。
「你們!你們做什麼了!?」
那羅副將看著他們這反應,心裡頓覺不好,惡狠狠地看著他們。
「沒做什麼。」風昀攤開手,聳聳肩。
天無心隨手將幾張人皮.面具丟在那副將前面,語氣淡淡地道:「你們周軍前線的糧草盡毀,大概……過不了幾天便會撤回了。」
「什麼?!怎麼可能,不可能!」
「嘖嘖嘖,建議你好好看看你眼前的面具。」
唐笙歌一臉嫌棄,嘖了幾聲道。
那羅副將果然低頭,這不看還好,一看瞬間就被嚇懵了。
那張面具上不正是他自己的臉嗎?他似乎猛然明白過來一樣,一臉不可置信。
「你們?!」他咬牙切齒的道:「你們卑鄙!!!」
「呵……卑鄙?你們那貴妃哦不對是太后呢?就不卑鄙?!她做了什麼你們不會不知道,助紂為虐!哼!」
唐笙歌一臉氣憤,很是看不起羅副將這樣的人。
「行了,青煦。我們的目的不在此。」
風昀只是淡淡的掃了那羅副將一眼。「來人,把他們關押好。」
「是!!!」
昨天晚上,風昀帶著一群人帶著天無心做的面具。以羅副將極其手下的模樣多大搖大擺的進了周軍營。
面上是告訴那羅大將軍無七軍糧草已毀,但實際上確實去燒了他們的糧草。順便還擄走了周太后給他們的秘信,又殺掉他們大半前線駐紮的人。二十個人,一夜之間逼退周軍。
那糧草不是小數目,短時間內周軍應該無法馬上再次籌集出來。還有那些前線的精兵,多數是他們一手提拔上來的。
損失如此慘重,底下那些不明所以的士兵可不會買帳,短時間內周軍無法再次聚集。
「現在再動一動在周暗中的棋子,能拖他們多久是多久。最好……有足夠的時間能先解決北疆或東海的事情。」
風昀望著那沾滿乾涸血跡的長槍,一把握住,目光堅毅且銳利。整個人氣場肅殺駭人。
「無七軍將士聽令,隨我前往北疆!犯我疆土者,必殺之!!!」
「犯我疆土者,必殺之!!!」
「犯我疆土者,必殺之!!!」
「殺!!!」
「殺!!!」
「殺!!!」
風昀轉身看了看尹麟,兩人對視點點頭。隨後他飛身上馬,動作行雲流水。
此刻的風昀身著銀色戰甲,墨發高高束起,手握紅纓長槍。槍鋒銳利,寒光照鐵衣……
戰鼓聲起,烽火狼煙。風昀揮揮手,好看的眸子眯了眯。那白馬如離弦之箭般飛射出去,緊隨其後的是唐笙歌和七小將軍在的那幾位。
鐵蹄錚錚踏黃沙,將軍百戰魂不滅!無數士兵隨著他們一路向北。尹麟目送他們離去,眼前卻只見滾滾黃沙。
——帝都
「皇兄!」
殷華煜抬眸,看著來人表情複雜,但還是扯出一抹笑容。
「殷兒……我。」
「那些夏國使臣怎麼說?」
「他們執意要娶走一位公主。」他憤憤的一拳捶在木桌上。「是哥哥沒用,他們借著想著殷局勢不穩相威脅……」
「哥,這怎麼能怪你呢?」
殷華月上前,一把握住他緊握的手。認真地道:「哥哥,你信我嗎?讓我去試試?」
「不行,殷兒你不許去!!!」
「母后?盈盈?」
兩個人同時起身,就要行禮。周箮彤搖搖頭,由唐盈攙扶著慢慢坐下。
「那些虛禮就不要了,殷兒,你不許去。」
「可是母后,如若我不去試試,就真的沒有餘地了。」
周箮彤目光閃了閃,心疼的撫了撫殷華月那張傾國傾城的臉。「殷兒,那些人無非是看中你的相貌。若你去了,才真的會是一發不可收拾。」
「母后……」
唐盈也一臉擔心的道:「小殷殷,母后說得對。若是你真的去了,反倒是會讓他們一口咬死非你不娶……」
殷華月垂了垂眸,她自然明白。可若是什麼都不做的話,才會更難搞……
「母后,我願意去和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