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新郎新娘送入洞房後,很多宴會就與中國古代的婚嫁差不多。免不了就是表演、宴請賓客、唱禮這幾個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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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郎官自然要陪著喝酒,鬧完洞房天黑了才能進去。
「看什麼呢?」
宴席上,風昀很不要臉的湊過來,笑得一臉賤兮兮的。
殷華月扒開他的臉,一臉愁容:「盈盈的禮物倒是準備了,但是我忘記赫雅公主了!」
「幹什麼要給人家送禮物?你們又不熟。」
「那她嫁給二皇兄了,以後我多多少少得喚她一聲二皇嫂。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已經算得上是一家人了。」
「有道理……那你那小寶庫里隨便選一樣唄!」
殷華月:「……」
「算了,等會兒我回去挑吧。」
「我陪你回去。」
「不用!你還是操心操心你家副軍吧!」
「青煦?他怎麼了?」
殷華月示意他抬頭,只見唐笙歌確實被一干大臣……準確的說是同齡的世家公子,還是已經成親了的那種圍著。
「哎,唐兄。這你家妹妹都已經成親了,你……還在等什麼呀?」
「對呀對呀!你也老大不小了,喜歡哪個姑娘告訴兄弟們,我們幫你想辦法!」
「是兄弟就要兩肋插刀!唐兄,你這親事……放心交給我們兄弟幾個吧!」
唐笙歌一臉無奈:「青煦一心家國,戰事未定,不敢妄談兒女情長!」
「得了吧!你看看無七軍的小將軍們,哪個不是年級比你小,不都差不多有心儀的姑娘了嗎?!」
「就是!」
「哎~唐兄,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這種事情怎麼能不積極呢?」
「那、那大將軍不是也……?!」唐笙歌憋紅了臉才說出這麼一句話,關鍵是話還沒說完……
「大將軍那是已經有婚約了,天齊公主殿下!這婚事可跑不了!」
「我……」
唐笙歌被這些人懟得一下子無言以對。
「唐兄,要不現在挑一個?」
「不!我不喜歡!」
「什麼?!唐兄你看都沒看就說不喜歡?」
「哎~各位各位,你們就別為難青煦了!」
風昀那張妖孽的臉突然出現,倒是把一群人嚇了一跳。
「風大將軍,您也該替唐兄的婚事著急著急了!」
「對呀對呀!」
風昀故做為難的道:「這……也不是我不替青煦招呼,只是,青煦吧,他和一般人有的不一樣。」
「不一樣?」
風昀眨眨好看的眸子,突然湊近他們。「你們看看,看我怎麼樣?」
那些個世家公子哪受得了風昀這般調戲,立馬低眸紅了臉。
「好、好看!」
「對嘛!」風昀一拍手道:「有我這麼一個好看的在,他能看上別的姑娘嗎?」
那些世家公子似是突然明白什麼一樣,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然後一眼同情的看著唐笙歌。
「唐兄,你這是……單相思啊!」
什麼鬼?!唐笙歌太陽穴突突的跳了跳,這些人又明白什麼了?!
「唐兄,你與我們雖然有些不一樣。但我們不會笑話你的,但是!這段感情沒有結局,大將軍……與小殿下已經有婚約了啊!」
唐笙歌越聽越不對勁兒,什麼叫自己單相思,哪裡不一樣了?!
「唐兄,你……真的愛慘了大將軍?」
直到其中一個世家公子湊到他耳邊說話,他才明白他們說些什麼玩意兒!
「風、凌、雲!!!你還要不要臉?!」
「噗嗤,略略略……」
唐笙歌咬牙切齒的回頭之時,風昀早就已經跑開了。
關鍵是看到唐笙歌追著風昀上去,那些世家公子還一副同情的看著他倆。
一邊看一邊嘆息還搖搖頭,唐兄啊,委屈你了!!!
殷華月這還沒走,看著這邊的動靜一臉無奈的扶額。
「小簡,陪我回一趟殿裡。」
殷華月小聲對旁邊的蘇簡道,蘇簡點點頭。兩個人悄悄的退出了宴席。
「小月兒,出來做什麼?」
「回去挑樣東西送給赫雅公主。」
蘇簡愣了愣:「什麼?!那個討厭的傢伙,你給她送什麼禮物啊?!」
殷華月搖搖頭,「她畢竟是我的二皇嫂嫂。盈盈有她沒有……未免落人口實。再說,小鳶說的情況你也知道了。這才大婚就有奴婢敢這樣欺負她,若是日後……。」
「她畢竟是一人遠嫁過來,一個人……難免難過。現在她也嫁給二皇兄了,以前也沒什麼深仇大恨,沒有必要針對她。」
不過話是這麼說,但當殷華月和蘇簡真的到小寶庫的時候她卻想不出來該送是什麼東西了。
殷華月的小寶庫,裡面的東西可謂一應俱全,什麼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都有。名貴的珠寶,漂亮的衣服首飾,玉器琉璃……
「送首飾太俗氣,黃金珠寶名貴布匹父皇適才賞賜了。啊!好糾結!」
蘇簡打量著一屋子的寶貝,這選擇困難症可就難了。
「話說……你給盈盈準備了什麼?」
殷華月嘿嘿一笑,「親哥哥結婚自然不能寒酸。是一個暖玉床,作為他們新婚的床最適合不過了。但是那個暖玉難尋,我也只有一塊。」
「赫雅公主從北狄來,或許……可以找找來自北狄的東西?」
殷華月一拍腦袋,對呀!北狄是擅長戰鬥的民族,族中英雄以屠殺大型兇殘的野獸為榮。
赫雅雖然是北狄公主,但一定不會是那種受禮教約束的女子。這些日子琴棋書畫想必她也學了不少,既然如此……
她翻箱倒櫃找出一把胡琴,琴身用上好的木材打造,一絲一弦都價值千金。
蘇簡看著這造價不會低的琴,「你……?真打算送了?」
殷華月笑了笑道:「這是當年皇祖母征戰北方的時候從北狄得到的胡琴,據說……是當年北狄的開國皇帝曾經最喜愛的琴。」
「你確定那北狄公主不會惱羞成怒?」
「不會,現在她已然是我大殷的皇妃了。更何況,幾百年前的事情了,我這也算物歸原主了。」
「上面好像有字。」
蘇簡心細的發現琴柄上似是刻了什麼字。
殷華月把琴翻過來,上面儼然刻著一個大字:赫章!
「赫章?」
「莫不是北狄開國君主的名字?」
「有可能,算起來還是赫雅的爺爺呢!」
她們回到殿內時,依舊是一片歡騰,賓客也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樣子。
高位上的殷帝與高官大臣們,似乎也才剛剛開始還未盡興。
「回來了?」
「嗯。」
「咦?這是太祖陛下的戰利品?」
殷華月把胡琴遞給他,風昀眼前一亮。「這可是好東西,你真捨得送人?」
「若不是好東西我也送不出去呀,再說這胡琴我也不會彈。放在我那裡,浪費了。」
她讓燈荇把琴用木匣子封好,然後便直接遞給了殷華臨。
夜色漸漸深下來,宴席也差不多散了。而兩位新郎官自然是要回去找自家娘子入洞房了。
赫雅收到殷華月的禮物時還驚訝了一下,她對她那麼大的敵意,還能不計前嫌的送禮物。
「這可是當年太祖皇帝的東西,想不到殷兒還真的給送出來了。」
殷華臨看著赫雅,目光平靜而溫柔。
「我知道這突然的大婚對公主來說有些突然,我不會強迫公主做什麼。我們先前不認識,不了解。那現在我們可以慢慢熟悉,赫雅,你既嫁我為妻,我便不會負你。」
赫雅紅著臉點了點頭,這殷華臨長得眉清目秀。雖不及殷華煜,卻也是為翩翩公子。
更何況說話做事還如此溫柔,這些也是赫雅沒有想到的。
殷華臨見她這個反應,輕輕一笑。「我們還有未完成的禮節。」
赫雅抬頭:「什麼?」
殷華臨笑得溫柔,他輕輕道:「交杯酒。」
——太子殿
唐盈有些坐立不安,她早已把扇子拿下。望著房間內一片喜慶的紅色,紅色的喜燭燃燒,上面的燭火輕輕跳動。
喜帳隨風微微飄搖,看起來竟是別樣的魅力。
桌上擺滿了花生、大棗、桂圓。寓意夫妻和和睦睦,早生貴子。
突然之間門被推開,唐盈猛的抬起扇子遮住臉。進來的是一身喜服的殷華煜,他輕輕走到她面前,拿掉她的扇子。
「盈兒可是害羞了?」
「才、才沒有!」唐盈說這話時顯然底氣不足。
殷華煜倒了兩杯酒,忽的笑了。「盈兒,該喝交杯酒了。」
唐盈接過酒杯,看著他。她內心自是喜極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緊張。
杯子相碰,手腕環繞。一杯溫酒下肚,夫妻一世定情。
殷華煜頭抵在她肩頭,深深地吸了口氣。「盈兒,你好香啊。」
唐盈小臉一紅:「什麼嘛。」
殷華煜抬眸認真的看著她,滿眼都是她。冷不丁的就朝她吻去,唐盈一驚。下意識的就要動,可是被殷華煜拿捏得死死的。
她漲紅著臉道:「我、我我我的第一次,沒、沒有經驗!!!」
「噗嗤,我也是第一次。」殷華煜看著她,一本正經的道:「我會輕點。」
什、什什麼!?還不待唐盈反應過來,她人就被放倒了。紅色的紗帳輕輕落下,所謂春宵一刻值千金也都全部揉進月色里。
宮外沒有了宵禁格外熱鬧,方才喝得有些醉了。殷華月拉著風昀跑到外面吹風。
兩個人猶如敏捷的貓兒,在屋頂上穿行。在路過白天的街角時,殷華月停下來看了一眼。
「怎麼?在意白天那個小乞丐?」
「嗯……我總覺得她很熟悉,那雙眼睛,好像在哪裡見過。」
風昀眯了眯眼睛:「要不,陪你找找看?」
殷華月搖搖頭:「現在莫名其妙的找上人家,估計會被嚇跑的吧?走吧!我們去看月亮!」
風昀抬眸,「這雲彩遮月的,哪裡有月亮?」
殷華月調皮一笑,一張白符應風而碎。頓時一陣狂風吹過,硬生生將那薄薄的雲層吹開了 。
「喏,月亮!」
殷華月指著蒼穹,眉眼彎彎。兩顆小虎牙露了出來,美得驚心動魄。
風昀眸子一轉,月色下他那淺色的眸子猶如被鍍上一層水光,帶著些許藍色,波光粼粼。
他搖搖頭,這小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