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聽到周文軒的話,他大驚失色。
大殷的太子殿下,大殷帝女?!還有那個傳說中的,殺人如麻的修羅將軍?!
他不禁後脖子一涼,還好方才沒有真的再次動手。不然,現在這頭可能已經不掛在他的脖子上了。
周鈺的姨父也是一驚,難怪方才會有那種讓人想要服從下跪的氣勢,原來是大殷的太子殿下!
「太子表哥,雪兒。」
殷華月笑笑,摸摸懷裡小丫頭的腦袋。
「雪兒長大了,今年該有十六了吧?」
周文雪點點頭:「十六啦!姐姐你們為何獨自進城了?是那些守城的護衛照顧不周嗎?居然不互送姐姐你們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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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華月溫柔的搖搖頭:「是姐姐不想讓他們跟著的,你瞧這府淵的夜市如此熱鬧。姐姐也想看看啊,若是一群人跟著,那還有什麼樂趣?」
「那月姐姐你們現在是……?」
「吃飯,雪兒吃了嗎?」
周文雪摸摸自己的肚子,尷尬的道:「沒有呢,一早父皇就讓我們準備了。只是沒想到月姐姐你們會提前到。」
周帝對於這外甥和外甥女可是寶貝得很,一得到殷帝的書信便早早開始打掃出宮苑。
其實也不必怎麼掃,小時候殷華煜和殷華月經常回大周。久而久之,周帝乾脆就在皇宮內。
制同大周帝子帝女給兩個人單獨一人造了一間殿。
殷華煜的曜灼殿,殷華月的傾城殿。與周文軒的奕星殿還有周文雪的鳶裕殿是在一起的。
這小時候,四個人也不注重什麼家國分別,都是在一處玩耍的。
同樣,在大殷太子殿與風華殿旁邊便是周文軒與周文雪的錦宣殿和輕雪殿。
「我們包了三樓,一起吃吧?」
殷華月牽起周文雪,又回頭看看周文軒。
周文軒點點頭道:「殷兒,你先帶著雪兒進去,我解決完事情就過來。」
「好。」
大周帝國境內的事情,又是涉及到皇室,還是讓太子表哥來解決最好。自家說到底不是大周人,也不便於插手太多。
殷華煜也對著他點點頭便離開了。
「周鈺!!!」
待周圍差不多清場後,周文軒才冷眸看著他:「你都做了些什麼?!」
「表哥……我……」
「父皇今日還與我商量,想要封你為鈺王,賜你封地出去做點事情。現在看來是不必了!」
封王?!賜封地?!
周鈺猛的抬起頭:「不!不,表哥,我可以!」
「可以?就以你今天的表現你告訴我你可以?!」
「我……我可以改!表哥我可以改啊!」
周文軒翻了個白眼,冷笑道:「此事不必再提!至於你得罪大殷太子與帝女的事情,你最好祈禱不要傳到父皇耳朵里!哼!你好自為之吧!」
他狠狠的拂袖離開。他的這個表弟真的是一事無成,什麼也不會的蠢貨!
若不是當年皇叔死於平定叛亂,父皇又怎麼會如此縱容他,對他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距離周帝的誕辰還有三天,當天晚上他們就入了宮。
「殷兒,長大了啊!越發·漂亮了,這麼漂亮,可真是把你父皇母后的優點全部傳承了啊!」
「舅舅謬讚了,若不是外婆生的好看,那殷兒從哪裡來的傳承呢?」
「哈哈哈,你這丫頭,嘴還是一樣的甜!」
周帝寵溺的碰了碰她的額頭。昨天晚上,只有他們幾個親近的人秉燭夜談,不擺宴席,不奏絲竹。
就如同普通人家的孩子回外婆家一樣。
周帝又看著殷華煜道:「煜兒,聽聞你得玄冥大師指點帝王之道。可以的話,就多與軒兒交流交流,讓他多多同你學習。」
殷華煜輕笑:「舅舅說的哪裡話,我們都是一家人,就算您不說,我也會與表哥談的。」
周帝滿意的笑笑,又看向風昀道:「昀兒,你既已得了與殷兒的賜婚詔書……便不可流連花街柳巷,更不可負了殷兒。」
「昀兒不敢。」
「不敢?!哼!就你小子還不敢?哄鬼呢?」
周帝沒好氣的瞅了他一眼,風昀這小子從小就帶著這四個孩子「打天下」。活脫脫的孩子王。
就這人說會幹什麼,從小就不可信。
「別呀,皇叔叔,你要信我呀!」
周帝驕傲的撇撇嘴。
「軒兒,你今日說周鈺又做什麼了?」
周文軒皺了皺眉頭,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舅舅,雖然這麼問有點超出我的責任範圍。但是……像周郡王那樣的人,舅舅您為什麼……?」
周帝嘆了口氣:「殷兒,你有所不知啊。這周鈺的父親,就是我的親弟弟。當年帝國大將軍叛亂,他帶頭鎮壓叛軍。死於叛軍之手。」
「他的母親護國夫人又是一個手無寸鐵的弱女子,弟弟一走,他們就真的無依無靠了。弟弟是為了我的江山我的皇位而死,死前他把唯一的兒子託付於我。我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教育,吃穿用度無論什麼都不差於我自己的皇子公主。」
「對他也有求必應,久而久之……我也沒想到他會變成這樣,恃寵而驕!但我答應過弟弟的,所以對他的事情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就想著等他冠禮過來便給他封個王,然後按照留京皇子的規格弄塊封地,讓他自己過活,也不算虧待於他。但是……哎!」
殷華月托腮想了想,這也確實是挺為難的。她的舅舅是皇帝,要顧及的太多。這個周鈺不就跟那個冷晴天一樣嘛!
靠著祖輩父輩的蔭蔽,就因為是忠臣將門之後,就為了穩定朝綱,為了顧及那些大臣的心。就算冷晴天再怎麼不對,也能對她怎麼樣。
現實就是這麼的氣人!有時候這些自己創造的該死的制度卻反過來把自己勒得要死。
「太后駕到!」
就在六個人沉默下來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小太監尖尖的聲音。
「母后怎麼來了?」
隨著幾人回頭,一個看起來歲月不侵,容光煥發,身體康健的老人出現在眾人的視線。
老人雖老,但動作不失雍容華貴。整個人臉上掛著和藹的笑容,一看就是個好相與的。
「喲!哀家的小外孫女兒在哪兒呢?」
她眯著眼睛看了看四周,然後眼神定格在殷華月身上。
「喲!在這兒呢!來給皇奶奶抱抱。」
殷華月笑著站起來去攙扶她:「皇奶奶,您怎麼認得出來孫女?」
周太后嗔怪的颳了一下她的鼻子,笑呵呵的道:「哀家的小外孫女兒這麼好看,怎麼會認不出來呢?」
「哀家看看,都長這麼高了。比皇奶奶都高了。」
「皇奶奶坐。」
殷華月扶著太后在她旁邊坐下,太后的目光一刻不曾從她身上移開過。
「殷兒 。」
「啊?」
太后笑眯眯的道:「殷兒,你還記不記得你六歲的時候,彤兒帶著你回來。那時候你就這麼一小個,軟軟糯糯的。」
太后說著還比了個高度,然後繼續道:「那個時候你老喜歡纏著皇奶奶,讓皇奶奶抱。可皇奶奶老了抱不動,你偏不依。皇奶奶只好站在假山前面,讓你在懷裡趴了一下。咯咯咯……」
殷華月看著她笑得那麼開心,雖然沒有記憶,但也只得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在大殷,皇奶奶走得早。現在已經不在了……而在現代,她也有爺爺奶奶。看著周太后,她突然就想起了自己年邁的爺爺奶奶,不知道他們還好嗎?
想著想著,她眼睛裡突然閃起了晶瑩剔透的光芒。
「哎哎哎,孩子你哭什麼?不開心了?誰欺負你了,告訴皇奶奶,皇奶奶替你撐腰!」
風昀和殷華煜聽到聲音,第一個轉頭關切的看向她。
而同時,他們都沒有注意到。周文軒偷偷抬起的頭也是一臉關切。
殷華月揚起頭笑道:「皇奶奶,我沒哭,我是高興,你看!」
「還不是那個討厭鬼!」
周文雪小聲的嘟囔了幾聲。
「咳……」周帝暗示性的咳了一聲,然後一臉警告的看著她 。
「父皇!」
「雪兒!聽話!」
「哼!」
周文雪不服氣的別過頭去。
「雪兒,怎麼了?給皇奶奶講講,誰欺負我的小外孫女兒了? 」
「雪兒!」
周文雪才不會聽周帝說什麼,直接就大聲說出來 。
「還不是那個周鈺表哥!今日月姐姐和煜哥哥剛剛到的時候他就帶著他的姨父把月姐姐他們圍了。若不是我和太子哥哥趕到,他們恐怕已經打起來了!」
「什麼!?竟有這等事情!?」
太后也是一驚:「這臭小子,殷兒不生氣啊,哀家回去就教訓他!」
殷華月看得出來,太后這是想保護周鈺。想想也是,舅舅是他的兒子,那周鈺的父親也是她的孩子。
而周鈺同其他皇子公主一樣,都是太后的孫子孫女。她又怎麼忍心讓一個從小失去父親的孩子怎麼樣呢!
這也是周帝對於周鈺這個人,最為難,最頭疼的地方。
殷華月笑笑道:「皇奶奶放心,他欺負不了我們的。我可是會武功的人,更何況還有太子哥哥和風昀呢!就他帶來的蝦兵蟹將能把我們怎麼樣,是不是?」
太后愣了一會兒,然後有些愧疚的握住了殷華月的手。
這孩子,從小就懂事得讓人心疼……
周帝不滿的瞪了周文雪一眼,周文雪偏了頭,她可不認為自己有錯。
「皇帝。」
「母后?」
太后嘆了一口氣道:「這鈺兒是我太過寵溺他了,你該罰的時候也罰罰,但不要太過重。」
「兒子知道。」
他之前不管周鈺是怕太后傷心難過,他以孝治天下,並不只是表面上做做樣子,而是要追求真正的大孝。
「小德子,去宣旨。周郡王,擾亂秩序,目無王法,小打小亂,頂撞大周貴客。責令其禁足於周郡王府,三個月無召不得外出,另罰其俸祿半年。」
「是……」
太后滿意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