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華月跑出去後,風昀當即就追了出去。他們兩個誤會如果不儘早解除,只會越來越大。
白日的容城和平常沒什麼兩樣,人來人往熙熙攘攘,不似黑夜一般奇怪。
城主府發生了什麼百姓們並不知道,也不關心。他們只管安居樂業,業精於勤便是。
殷華月在街上走著,她就是耍小脾氣了!
明明可以聽風昀解釋的,但她不想。誰讓他扔下自己不管?誰讓他不相信自己?誰讓他為了冷晴天污衊盈盈。
還有自己的手,她情不自禁的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腕。是風昀,風昀生生折斷的,為了冷晴天……
她越想越不順心,她才不要這麼簡單就原諒風昀。不然……以後可怎麼得了?!
「咕嚕嚕~」
氣歸氣,但她一夜沒吃東西也是真的。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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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來碗拉麵!」
殷華月摸了摸癟癟的肚子,四楚看了看,大馬金刀的在那小麵攤前的桌上坐了下來。素聞這容城有一容記拉麵,味道正宗,醇香美味,令人回味無窮。
這容記拉麵帝都也有,不過畢竟不是本土本地的,在殷華月看來並沒有什麼稀奇的,也就那四個大字「容記拉麵」值錢罷了。這與現代的連鎖反應是一樣的。
「好嘞,客官您要什麼面?」
「給我來一碗最正宗的容記拉麵。」
那小二一看殷華月這話,再聽聽口音,一邊揉麵團,一邊就與殷華月閒聊起來。
「姑娘,您是從皇城上京來的吧?」
殷華月愣了一下:「你這麼知道?」
那店家笑笑:「嘿,這有什麼難的。姑娘說著一口標準的官話,一看就不是容城人。再說,您這穿著打扮都是上等的料子。一定是個富貴人家的小姐。還有您這容貌,哎!就是容城第一美人也難與姑娘您媲美啊!」
「沒事兒提那死人做什麼?晦氣!」
這時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出來了,一臉晦氣的看著那店家。
這人應該是店家的媳婦,至於她說的晦氣,應該就是死去的李露。
殷華月笑笑道:「你說的沒錯。」
「這世道,如姑娘一般的人不多嘍!」
「哦?此話怎講?」
那婦人幫忙削了面,然後揚起淳樸的臉龐道:「姑娘啊,這些個達官貴人有幾個會像姑娘一樣願意來我們這種小攤販這裡吃飯呢?!那上京城,多少打著我們老容家旗號的麵館,可真正做得出這個味道的,又有幾個呢?」
這點殷華月倒是不否認,這裡也沒有什麼版權意識。攤名兒被盜用,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此行她有兩點要報給父皇,一是可於各城設監察史。就如中國古代的刺史制度一樣,防止山高皇帝遠,這些城主大官們貪污腐敗。
二,則是應該在大殷也試試版權意識這個問題了。
「放心吧,總有一天。真正的容記拉麵會在帝都大放異彩的。」
看著殷華月那認真的表情,那店家笑了:「哈哈哈,好,我等著姑娘所說的那一天到來。如若真的有那一天,我們倆請姑娘吃一輩子的拉麵,哈哈哈!」
這店家不明說,但意思很明顯,不會有那一天的!
「好嘞,面來啦!」
店家端著熱氣騰騰的面就上桌了,殷華月低眸。
那光滑潔白的麵條浸泡在淡黃色的高湯中,肉是很大塊的肉,金黃色的雞蛋靜靜躺在金黃色的麵湯上。綠色的蔥花猶如神來之筆,點綴一碗熱騰騰的湯麵。
她輕輕拿起筷子,唇齒間瞬間被這種濃郁卻不刺激的香味兒占據。
明明是再簡單不過的食材,做出來的東西居然如此鮮美。面柔軟筋道,肉肥而不膩,雞蛋不帶一點腥味,還有那湯,比起那些亂七八糟的山珍海味,簡直不要太香。
不知道為什麼,吃著這碗面,突然讓她想起了市里大學外面小吃街的面。
她並不是喜麵食之人,對麵食是挑剔得很。但那大學街中的小吃街上那一碗麵,卻總是讓她念念不忘。
仿佛一瞬間回到從前,不知不覺間一行清淚划過。
「哎,姑娘您怎麼還哭了呢?是我的面不好吃嗎?」
那店家一臉奇怪的看著殷華月,眼裡有那種最淳樸無邪的關心。
殷華月搖搖頭:「不,好吃,太好吃了。」
她輕輕放下面碗,拿出幾片金葉子直接遞給店家。那店家一愣:「哎呦!姑娘,我們是小本生意,可找不起這麼多金葉子啊!」
殷華月笑著把金葉子都塞到店家手裡道:「不,您受得起。容師父,您教我做這個面吧!」
老容笑了笑:「這也沒什麼稀奇的,姑娘若想學,我教便是,這金葉子是真的不能收啊。」
「拿著吧,這算定金。如果以後你們真的把店開到了帝都,那我再來付全金。我還想吃一輩子這個面呢。」
老容也不推脫了,豪氣的收過金葉子,拍拍胸脯道:「姑娘放心吧!」
既然要教,那自然得從最基礎的揉面開始。老容道:「這面好不好吃,揉面極其重要,姑娘,看好了!」
「容師父,如若有一天容記拉麵這四個大字只屬於你們了,你們會把它做大嗎?」
老容哈哈一笑:「那我會和老婆子收好多徒弟,把麵館開到五湖四海。」
「是嗎?」
殷華月笑笑,學完這些做法後,她把做好的面端給了老容夫婦。
然後在灶台上留下了足足一錠金子,就離開了。
「老容!你、你快來看!」
「什麼!?」
老容進廚房就看到了那錠閃閃發光的金子。
「這……?」他一臉奇怪的看著婦人。
「一定是方才那位姑娘留下的,她。」
婦人搖搖頭:「那位姑娘早走了,你追不上的。她啊,一定是希望有一天,能在上京城吃到我們老容家的拉麵呢!」
「是啊!貴人啊!」
「殷殷!」
殷華月吃了那碗面,心情好了不少。她是邁著輕快的步伐到湖邊的,所以聽到風昀的聲音,她還是回去看了他一眼。
「殷殷……」
風昀快步跑上來,就要抱她。殷華月一個閃身避開。
「你——離我遠點!」
她不讓風昀挨近她,風昀也就真的乖乖跟著,只是兩個人繞來繞去的又回到了湖前面。
「你有完沒完?!」
「殷殷,你不要生氣了嘛!」
風昀拉拉她的袖子,可憐巴巴的湊上來。其實殷華月後來自己想通了就不怎麼生氣了,但對於風昀的這種行為,她不想輕易原諒。
這要是以後變成兩個人整天在宮裡打架可如何是好?
「滾開!」
「我不要!」
殷華月瞅了他一眼,根本不想搭理他。
「哎哎哎,姑娘公子,你們小心吶!」
什麼!?殷華月和風昀齊齊轉頭,一頭髮瘋的牛正朝兩個人衝過來,這速度把兩個人弄進湖裡根本不成問題。
殷華月現在一頭黑線 ,不愧是男主。連老牛都來助攻,有毒吧!?這麼狗血都搞得出來。
是不是只要兩個人落湖,然後一出英雄救美,以身相許就來了?!我偏不!
就在老牛衝過來的一瞬間,殷華月一個輕功騰空而起。然後拉著那瘋牛的繩索,直接上了瘋牛的背。
「殷殷!」
風昀一驚,這麼危險這丫頭也真敢!他腳尖一點,就要飛身而上,但奈何那牛瘋得厲害,他一直上不去。
「該死!」
殷華月騎在牛背上,被甩得頭暈,胃裡也一陣翻江倒海。
「系統,麻醉針!」
系統:「正在配備裝備,需十五秒……」
「行了,快點!別磨嘰!」
系統:「是。」
十五秒,這在平時多簡單的時間啊!可是現在殷華月在牛背上,這十五秒簡直就跟十五分鐘一樣長。
系統:「裝備配備完成!」
殷華月藏在袖中的手握住針管,直接扎在牛背上。
「吼!」
那大水牛猛吼一聲,然後眼皮一翻,就軟軟的倒在湖邊。
呼!
殷華月鬆了一口氣,一個借力跳到湖邊的欄杆上,就要下來。
可腳下一軟,腦袋一下子就像炸了一樣疼。
「殷殷!!!」
她直直跌向湖面,這個感覺好熟悉。什麼聲音也聽不到了,仿佛世界安靜了一般,眼前的一切也漸漸模糊。
眼前全部黑掉之前,她看到風昀朝她飛奔而來……
「殷殷!」
風昀嘴還來不及咧開,就看到殷華月直直要墜入湖中,心裡大驚,什麼也不想直接朝她而去。
風昀武功了得,接住殷華月後還是心有餘悸的喘著粗氣。他一臉擔憂的看著她眉頭緊鎖的小臉龐,上一次,殷華君那次,也是這樣 。
他的殷殷,是怎麼了?
「哎呦!公子,不好意思啊!抱歉抱歉!你們沒事兒吧!?」
這時一個老者氣喘吁吁的才追上來,風昀忙著看殷華月,根本沒聽清老者說了些什麼。
只是下意識的回了句:「無事。」然後便快步離開了。
殷華月睜開眸子,看到的果然是小時候的東西,就如殷華君事件完了那次一樣。可問題是,現在事情什麼都沒有解決,怎麼就獲得記憶了?
而且本來應該在瓊樓事件完了以後就獲得記憶的,難道,這個世界也存在漏洞?
這個場景,好像是在一個馬車上。還挺顛簸的,「啊!」殷華月小小的身子一動,就由於慣性朝馬車壁撞去。
殷帝大手一擋,就把小小的殷華月抱了起來。
他寵溺的捏捏殷華月粉嘟嘟的小臉道:「殷兒,父皇抱啊!不怕不怕。」
殷華月本想如平常一樣點點頭,身體好像不受控制的哇哇大哭起來。
我操……
殷華月內心陰影面積又增加了,感情這帝女原來這麼喜歡哭,而且這皇帝老爹也太寵了吧?居然一本正經的耐心的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