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盈直接一個巴掌扇下去,接著又是聲音清脆的三個巴掌。
玉兒一臉不可置信,唐盈卻冷眼看著她:「賤婢,這種話你也敢隨便亂說!?污衊帝女,你可知罪?!!」
「奴婢不知……不知錯在哪裡!奴婢無罪!奴婢沒有誣陷公主殿下!」
還死鴨子嘴硬!?唐盈直接被氣笑了,一腳就朝玉兒踢去。
「我再說一遍,滾!」
「不!奴婢不走!請唐小姐求公主殿下賜藥!」
玉兒哆哆嗦嗦的搖搖頭,擦了把鼻涕眼淚,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唐盈有多惡毒,怎麼欺負她了呢!
「行,你想跪就給我跪著吧啊?!」
說著轉身就要走,背後卻突然傳來那個令人討厭的聲音。
「唐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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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盈轉身,今天的冷晴天依舊是一襲白裙,但不同的是……她臉上捂了厚厚的面紗,還有很濃重的薰香味兒。
唐盈皺著眉頭捏捏鼻子,然後一臉不耐煩的道:「喲!冷郡主,香薰這麼重是想薰死本小姐嗎?!還有你那面紗,怎麼?不敢見人了?」
冷晴天面色一窘,嘴唇只是微微開合。她不敢太大聲,因為那其臭果,威力實在是駭人。
「唐小姐,請讓我見公主殿下一面吧。」
「小殷殷累了,不想見你。」
「唐小姐……」
「你是聽不懂人話是吧?我說讓你們兩個滾!」
她一句話剛剛說完,冷晴天就來到了她面前。她之前一直以為冷晴天柔柔弱弱,根本不會武功,沒想到居然還功夫了得。所以一時不查,竟被偷襲了個正著。
「你給我撒了什麼?!」
唐盈只聞到一股甜膩膩的味道,然後渾身難受起來。
冷晴天似乎是笑了,但也許是唐盈看錯了。她只說了一句:「請唐小姐讓我見公主殿下一面!」
「休想!」
僵持了許久。
冷晴天似乎突然明白了什麼:「公主殿下莫非不在?」
「你胡說!唔!」
不知道冷晴天給她撒了什麼,她現在渾身無力,難受得緊。
但冷晴天直直朝內屋走去,唐盈心下一驚。許垣還在裡面,不能讓她進去!
唐盈幾乎使盡渾身所有的力氣,攔在冷晴面前。
「你不能進去!擅闖公主住所,你可知罪!?」
冷晴天笑了笑:「現在情況緊急,唐小姐,得罪了!」
什麼?
唐盈還沒有反應過來,冷晴天一掌將她打開。這一掌力道極大,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噗!」
唐盈踉踉蹌蹌倒退幾步,一口鮮血當即噴了出來。
她咬了咬下唇,該死!這冷晴天到底給自己下了什麼毒?!現在她居然力氣全無,一點武力都提不起來。
「得罪了!」
冷晴天說完就直接推開內屋的門,這裡什麼都沒有,她翻箱倒櫃都沒有找到解藥。
而許垣藏在床底的許垣凝神摒氣,直到冷晴天離開他才敢出來。
他朝門外看了一眼,唐盈已經暈倒在那兒了。許垣猶豫了一會兒,他想起殷華月說過不可出這個屋子……
「唐姑娘!」
他最終還是跑過去抱起唐盈,他知道唐盈中毒了,但是……他對解毒一知半解,不敢輕易嘗試。
許垣抬頭看了眼天空,一臉擔憂,現在已經將近太陽落山了。殿下他們早上就出去了,應該快回來了,快些回來吧!
實際上也確實如此,殷華月神不知鬼不覺地在容城半路取走了那黑衣人的書令。
等她們回到城門口時,風昀他們已經拿到手冊了,至於殷華煜,守在城門的三個人偷偷劫下了兩個從容城過來的人。
一群人算滿載而歸了,但唯一令人擔憂的一就是——殷華月與風昀兩個人還在冷戰。
等他們回到天家時,太陽已經完全沒入地平線了。殷華月腳才剛剛踏進來一步,許垣就急急忙忙的跑出來了。
「殿下,殿下你們總算回來了!」
殷華月眉頭一皺:「不是說過你不可出這個門嗎?」
「不是,是唐姑娘,她……」
「盈盈怎麼了?!」
殷華月心下一驚,立馬朝裡屋跑去。
只見躺在床上的唐盈臉色蒼白,嘴唇微微發青,蒼白的臉上沁滿細細的汗珠。
「盈盈!?」殷華月來不及多想,立即跑過去給她把脈。
「盈兒?!」殷華煜和唐笙歌同時進來的,看著床上毫無生氣的人兒,殷華煜簡直火冒三丈。
蘇簡望著許垣:「怎麼回事兒?!」
許垣看了一眼唐笙歌道:「是那位姓冷的郡主……」
「你胡說!」
唐笙歌想也不想就吼出這麼一句。
「你閉嘴!」殷華月冷冷的看著唐笙歌,又對許垣道:「你說。」
許垣點點頭道:「今日午後,那位冷郡主身邊的丫鬟不只是因為什麼事情在外面吵吵鬧鬧。唐姑娘就說了她幾句,然後那位冷郡主就來了。她要進屋,唐姑娘不讓,她就趁唐姑娘不備下毒。還打了唐姑娘,等她們走後,唐姑娘就這樣了。」
唐笙歌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怔在原地,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是晴天,不可能,不可能的!
「殷兒,怎麼樣了?」
殷華煜關切的問,滿臉心疼。
「呵……可真是狠毒。」殷華月把著唐盈的脈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怎麼了?」
殷華月表情略顯凝重道:「散氣散,會散盡全身武功,經脈盡斷,此人從此就會變成廢人!還有那一掌,可真是用了十足的力氣,生怕毒藥在盈盈體內不起作用!」
她說著快速拿出一把銀針,分別扎在手腳五穴。
「小簡,給我拿藥包。」
蘇簡點點頭,快速取過藥包,打開平鋪。
「百毒草,靈粉,閉氣丹。」
蘇簡把藥挑出來遞給她,她又把藥拿給龍彌生道:「彌生,這三種草藥去熬,一碗水熬成半碗水,要快!」
「好!」
龍彌生拿過藥就立即跑出去了。
「小簡,洛草丸,板藍根,綠掌丸準備好。」
「明白。」
「燈荇,去打一盆熱水!」
「是!」
風昀神色凜了凜,他來到殷華月旁邊,欲言又止。但最終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就那樣呆呆站著看她。
散氣散不好解,必須先以百毒草、靈粉、閉氣丹熬製濃藥暫時封住無感和氣血。然後吃下剩下的幾種藥丸護體,最後用針扎放血。
這毒可謂惡毒至極!
「水來了!殿下,水來了!」
「先放著,等著彌生熬好藥。」
很快,龍彌生端著藥回來了。餵藥,然後……放血。
「唔!」
在殷華月用銀針扎破她的雙手雙腳之時,唐盈眉頭皺了皺,似是疼。
「盈盈,忍一下,一會兒便好了。」
暗紅的鮮血泊泊流出,血液的顏色看著就不正常。血流一地,觸目驚心。
殷華月看著那放出的血,額頭有些細細的汗珠。冷晴天,這是下了多重的毒!?
許久,直到血液顏色漸漸變成鮮紅色,殷華月才開始給她止血。
「呼!」
做完一切後,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抬袖擦了擦額頭。看著那一盆鮮血,一言不發。
從方才開始給唐盈解毒她就不說話了,冷靜的出奇。但是熟悉她的人明白,這不過是暴風雨之前的平靜。
「好了,沒事兒了,燈荇,好好看著盈盈。」
語畢,她便直接奪門而出。
「你去哪裡?」
風昀一把拉住她,殷華月狠狠的甩開他的手,冷笑道:「明知故問!」
甩開了風昀,唐笙歌卻突然擋在她面前。
「殿下,我相信不是晴天,這中間一定有誤會的!」
「誤會?」殷華月冷眼看著他:「在裡面躺著的是你妹妹!是你親妹妹!唐笙歌,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護著她!?盈盈有你這種哥哥真是不幸!」
唐笙歌愣了愣,怔在原地,殷華月直接撞著他離開。
走了幾步,她突然停下,轉頭看著他道:「風昀,我想你記得我說過什麼。你若執意要護她,那就休怪我無情了!」
說完腳尖一點,一個輕功離開原地。
西院,冷晴天還在為找不到解藥而發怒,東西摔了一地。
「氣死我了!啊!!!好難受!為什麼沒有解藥,為什麼!?」
「郡主,郡主您別砸了!郡主不能抓啊!郡主您聽我說,唐盈中毒了。他們根本沒有那麼多時間解毒,到時候一定會來和您換解藥的!」
玉兒一邊急急忙忙的拉住冷晴天,一邊都快哭了。
「碰!」
突然傳來的巨響嚇了冷晴天一跳,玉兒扶著她出去,只見那院門生生被殷華月踹倒。
看清來人時,冷晴天抑制住渾身的難受,擠出一抹笑容,剛要給殷華月行禮。
「啪!」
卻沒想到直接挨了殷華月一巴掌。
「啪!」
「啪啪啪!」
「啊!!!」
一連幾個清脆的巴掌直接將冷晴天打倒在地上。
「郡主!」
玉兒想過來,殷華月看了她一眼,狠狠地將玉兒踹飛。
「轟!」
玉兒的後背狠狠的撞在牆角,然後滑落。
「噗!噗!咳咳咳噗!」
一連吐了幾口鮮血後,玉兒直接暈死過去。
殷華月只是輕輕撇了一眼,又轉頭居高臨下的看著冷晴天 。
然後抬手……「啪!」
「居然敢對我的人動手,你真把我當病貓啊?」
「不!不是的!」
「啪!」
又是一巴掌:「我讓你說話了嗎?!」
冷晴天驚恐的看著她:「你不能這麼對我,如果我死了凌雲不會善罷甘休的!」
「啪!」
「呵……風昀?別跟我提他!」
然後又是一連數十巴掌,冷晴天的臉已經腫的不像樣了 。
殷華月冷不丁的站起來,就在冷晴天以為她要放過自己時,小腹突然傳來一怔劇痛。
「啊啊!」
殷華月一腳又一腳準確無誤的踹向她的小腹,一腳比一腳狠。
冷晴天此刻灰頭土臉,嘴角已經微微有鮮血溢出,這樣……任哪個男人看了不心疼啊!?
可惜,她遇到的是殷華月!
「殷殷,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