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戲精(2)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最緊要的是把那個給老爺下毒的人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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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詩柳眼珠子咕嚕嚕地轉得飛快,義憤填膺道:「不知道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東西,竟然敢毒害一朝丞相,還真是不知死活.若是讓我找到他,非得把他送進官府去.」

  璃茉可笑地聽許詩柳說完這番話,接著走到她的面前,對上她那張不安的臉,似嘲弄似譏誚道:「三夫人聽過賊喊捉賊的故事嗎?」

  許詩柳毫無準備,顯然沒有料到璃茉會這麼說,她臉色逐漸發白,呆呆地立在那兒,心裡忐忑不安,這個小賤蹄子,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莫非出了什麼紕漏,難不成,她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秘密?

  不,不可能,此事天衣無縫,就憑那個小賤蹄子,是不可能猜到的!

  許詩柳強裝鎮定,依舊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著,「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璃茉深邃而敏銳的目光集中到許詩柳的身上,面無表情地觀察著她的神色。

  「『賊喊捉賊』,顧名思義就是做賊的人喊捉賊,三夫人好歹出生於書香世家,不會連這麼淺顯的道理都聽不懂吧!」

  聽到這裡,許詩柳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

  慌亂中迎上了璃茉的目光,那黑曜石般的眸子裡幽深的仿若一口致命的古井,看的人心口發涼。

  這下,許詩柳更慌了神,止不住打了個寒顫。

  璃茉眯著眼看著她,笑盈盈道:「三夫人莫非是心虛了?」

  聽言,許詩柳的心一下子「怦怦」地猛然跳了起來,額上滲出了冷汗,她滿眼恐慌地道:「我我為什麼要心虛?」

  璃茉抬眸看向許詩柳,挑眉問道:「三夫人可知道見血封喉?」

  「你……你。」許詩柳臉色瞬間煞白,聽了璃茉的話後,不停的發抖,整個身體就像泄了氣的皮球,沒有力氣來支撐,虛弱的直接癱軟在地。

  璃茉冷眼看向她,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笑意。

  平日裡沒見過她對父親這麼關心過,父親前腳中毒,她後腳就跟來了,果不其然,她就知道這個許詩柳心裡有鬼。

  好半晌,許詩柳才驀然回過神來,見璃茉正盯著她,更慌張了,心裡暗叫不好,看來慕璃茉已經懷疑到她頭上來了。

  她狠狠地剜了床上人一眼,眸子裡閃爍著濃濃的恨意,該死的老東西,還真是命硬,連見血封喉都毒不死你!

  看來她得親自動手才行,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儘快把慕庭軒除掉,只要慕庭軒一死,那麼慕璃茉自然也查不到她的頭上來,丞相府的一切都是她和凌雪母女倆的了。

  許詩柳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眸子裡泛著點點幽光:慕庭軒,不要怪我狠心,要怪只能怪你太過偏心,都是你的孩子,偏生你對那個慕璃茉那樣寵愛有加,對凌雪卻不管不顧。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陰曹地府找你的趙若璃吧

  「父親需要靜養,三夫人還是不要打擾父親休息了。」璃茉目光凝了凝,冷聲開口,「蘇葉,送客。」

  「是,小姐!」蘇葉答應的聲音異常響亮!

  「不行,我不能走,我要留下來照顧老爺。」許詩柳聞言,垂下的眸子裡泛著陰冷的光: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要想成功取得慕庭軒的性命,就得近他的身。

  璃茉冷冷瞥她一眼,眼裡閃過一抹譏誚,「府中不缺下人,父親自有人照顧,還是不勞三夫人費心了,呢你還是快點走吧。」

  「下人們手腳毛毛躁躁的,哪能盡心盡力地伺候好老爺?」許詩柳仍舊是不甘心就這樣放棄,咬牙道。

  璃茉心中已是冷笑不斷,她怎麼會相信許詩柳會這麼好心,隨即冷聲下了命令,「既然三夫人不願意離開,那我只好請人來幫你了。」

  她一邊冷冷說著,悄悄使了個眼色,兩名家丁走了進來。

  「三夫人,請隨小的離開吧。」見許詩柳呆呆的立在原地,一動也不動,家丁甲忍不住提高了聲音提醒。

  許詩柳見狀,連忙拉著璃茉的手苦苦懇求:「璃茉,你就答應了姨娘吧……我實在是不放心老爺哪……」

  璃茉絲毫不為所動,立馬抽出自己的手,眸底閃過一抹厭惡,「都在等什麼!還不快拖出去?!」

  聞言,兩名家丁無奈,只好賠著罪上前,「二夫人,小的們得罪了。」

  說完,二人便一左一右扣住許詩柳的雙手,欲將她拖出廂房。

  許詩柳大驚,用盡全力拼命掙扎著,也未能掙脫開來,尖聲怒罵:「你們幹什麼?快點放開我……」

  「三夫人,小的們也只是奉命行事,請你不要為難我們。」家丁乙面無表情的說著,拖著她便往外走。

  「你們好大的膽子,我好歹是這丞相府里的三夫人,你們竟然敢這麼對我……?」

  家丁對許詩柳的怒罵充耳不聞,一左一右架起她的胳膊,快步往外走去。

  許詩柳又氣又急,不行,她絕對不能就這麼走了,不然一切都功虧一簣了。

  「放開我!」許詩柳突然狠狠地一口咬在家丁乙的胳膊上,家丁乙吃痛的叫了一聲,接著便鬆開了對她的鉗制。

  許詩柳猛地上前一步,抬頭望向璃茉,滿眼悲痛,「老爺重病在身,需要我照顧,我不能就這麼走了……」

  璃茉心中冷冷一笑,「我說過了,這兒不需要你。」

  「璃茉,就當我求你了,你讓我留下來照顧老爺吧。」許詩柳苦兮兮的哀求著,一雙眼睛盈滿了淚水,晶瑩的淚珠溢出眼眶,順著臉頰流淌下來。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把人拖出去?要是打擾了父親休息,我唯你們是問!」

  清冷的聲音裡帶著毋庸置疑的命令口吻,透著一股冷冷的寒意,讓人不寒而慄。

  「是。」兩名家丁應了一聲,朝許詩柳走了過來。

  「不……我不走,我要留下來照顧老爺……!」許詩柳聲嘶力竭地拼命哭喊著,一陣悽厲的叫聲穿透雲層,響徹雲霄。

  周遭伺候的奴才侍女們全部都聞聲趕來,呆滯地看著這一幕,只見許詩柳坐在地上痛哭流涕,那場面好不淒哀……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水藍色的身影走了進來,看到坐在地上淚流滿面的許詩柳,眸底寫滿了震驚,接著趕忙走上前扶起她。

  「娘,你這是做什麼!」

  璃茉抬眼望去,只見那女子身穿一件水藍色月華裙,纖纖細腰用一條白色鑲著翡翠的織錦腰帶繫上。

  寬大的衣裙上繡著一朵朵清新的水仙花,色極淡雅,裙裾在風中漾出深深淺淺的漣漪,好似皎潔的月亮呈現暈耀光華。

  烏黑的秀髮用一條淡黃色的髮帶的挽起,幾絲秀髮垂落雙肩,將彈指可破的肌膚襯得更加湛白。

  赫然是三小姐慕凌雪,許久日子不見,慕凌雪整個人看起來美麗動人,一改以往羸弱的模樣。

  她半蹲在許詩柳身側,秀眉微擰,「娘……你怎麼了……?」

  「床上躺著的是你父親,也是我唯一的丈夫,現在他重病,我更應該好好照顧他……」許詩柳眼裡滿是悲痛,「可是,璃茉卻要趕我走,不讓我照顧老爺……」

  慕凌雪一聽,雙手握緊,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惡狠狠地盯著璃茉,「慕璃茉,你是什麼意思?!竟敢這樣虐待我娘?」

  璃茉輕輕一笑,清冷的眸底閃過一絲戲謔,「我可不敢虐待三夫人,三夫人既然不願意離開,那我只好請人幫她了。」

  可惡!

  該死的賤人,慕凌雪眸子裡燃燒著熊熊怒火,咬牙切齒地說道:「你這個小賤……」

  璃茉突然眸光一凜,一雙美目清冽,漆黑一片深不見底,帶著陣陣的殺伐之氣,讓人有種窒息的逼.迫感。

  在觸及到璃茉那道凜冽的目光時,慕凌雪要說出口的話硬生生地給逼了回去,只是死死地盯著璃茉看,眼睛裡迸發出強烈的恨意。

  一旁的許詩柳強撐著身子站了起來,委屈地哽咽道,「我知道,璃茉,你還在計較以前的事情,可是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你就不能忘了嗎?」

  「忘了?」璃茉冷冷一笑,眼角眉梢儘是一片嘲弄譏誚之意。

  怎麼能忘?又如何忘?

  殺母之仇不共戴天,又怎能就這樣輕飄飄地一筆帶過?

  璃茉目光幽幽盯著許詩柳的臉,眼前的這個女人比柳如卿還要狠心,比她想像的要更加厲害。

  況且,直覺告訴她,父親中毒十有八九跟這個女人有關。

  倘若真讓她找到證據,是許詩柳謀害了父親,她必定不會放過這個女人,要她嘗受百倍之痛,萬倍之苦。

  如果讓這個女人靠近父親,恐怕父親才會真的命不久矣……

  見璃茉不為所動,許詩柳恨恨咬牙,看來只有使用殺手鐧了。

  只見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頭往地上磕的咚咚作響,「璃茉啊,姨娘求你了,你就讓我留在老爺身邊吧,雖說我只是一介妾室,可是我是真心對待老爺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