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碧被撞的頭暈眼花,眼冒金星,還未來得及回過神來,可樂忽地猛然一躍,趁雪碧不注意,一把將它撲倒在地。
「哎喲!」雪碧吃痛地叫了一聲,定睛一看,居然是可樂,瞬間就怒了。
「小小狗,你居然敢趁人之危?」雪碧怒氣沖沖地看著可樂,凶神惡煞地朝它撲了過去,「本魚跟你拼了……」
霎時間,一魚一狗再也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刻乒桌球乓地打了起來
「臭魚,你竟然揪掉了我四根毛髮,我一定要揪回來。」可樂怒氣沖沖,齜牙咧嘴朝雪碧沖了過去……
「小小狗,看本魚的如來神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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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茉看到兩個小傢伙吵得正凶,還有滿屋子的一片狼藉,無奈輕嘆,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八字不合嗎?
她揉了揉太陽穴,想著父親的事,卻聽得「砰」的一聲,房門重重的被推開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膚若凝脂,娥眉精緻的婦人,一雙風情萬種的眼波光漣漪,瓊鼻櫻唇,美人下巴。
一身玫瑰紫的平羅衣裙,裙擺上繡著一朵朵清新鮮艷的杜鵑花,外披一件緋紅薄紗,纖纖細腰用一條金絲織錦腰帶繫上,露出半截修長玉腿,腳趾甲上塗著鮮紅蔻丹。
——赫然是三夫人許詩柳。
只見她扭動著腰肢,風情萬種的走了進來。
璃茉見到這三夫人,心裡暗忖真是個潮流尤物啊。只不過聞到那陣胭脂粉味,著實感到噁心。
瞥了眼來人,璃茉唇角微勾,漫不經心地開口:「你來幹什麼。」
許詩柳臉上划過一抹怪異,硬是逼自己擠出一抹僵硬的笑,「我聽下人說,老爺病了,這不,立馬趕來看看。」
「這樣啊,三夫人有心了。」璃茉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想不到三夫人對父親還挺關心的。」
「那可不,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既然老爺病了,我身為妻子應該盡好該盡的義務。」
「妻子?」
……提到這茬,璃茉那張清麗出塵的臉上便是一片冰冷如霜,冷然道:「三夫人怕是對『妻子』這個詞有什麼誤會,容我再提醒你一句,你只是一個姨娘。」
許詩柳眸底閃過一抹陰冷,瞬間又消失無蹤,她按捺著心中的恨意,露出一個笑臉,「我明白。」
璃茉不經意的回首一瞥,將許詩柳臉上的表情盡收眼底,淡淡道:「不明就裡之前,便不要亂說話。」
許詩柳臉色一變,心裡對璃茉恨得咬牙切齒:這個小賤蹄子,又在暗諷自己只是一個姨娘的事實。
明明她那個短命娘已經死了那麼多年了,卻還是霸占著丞相府夫人的位置不放,還真是占著茅坑不拉屎!
從前,她們母女倆因為庶出的身份一直不受人待見,在丞相府的日子一直是如履薄冰,原想著柳如卿一死,便可以擺脫這種現狀。
怎料,半路居然殺出一個慕璃茉,這下嗝屁了!
就因為慕璃茉是正妻所生,就可以為所欲為,享受著數不盡的榮耀,就連賜婚都是珩王正妃。
而她的凌雪註定要步上她的後塵,和她一樣陷入悲慘的命運,一生受盡白眼與不待見,只能做個妾。
憑什麼她們母女倆就得一輩子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看人臉色過日子?
不行,她是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既然柳如卿死了,那麼丞相府當家主母的位置怎麼說也該輪到她了。
就算是不為自己著想,為了凌雪的將來,她也要剷除一切障礙。
許詩柳視線死死地盯著璃茉,眼中泛著陰冷的光。
現如今,只要除掉慕璃茉這個禍害,丞相府的一切都將是她們母女倆的囊中之物。
以後,再也沒與人敢去嘲笑凌雪是妾生,是庶出。
她的凌雪,註定是要做一個滿身光環加帶的人,至於這惡人,就讓她來做吧
許詩柳如是想,緊接著便將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璃茉身上。
只見她眼圈微紅,突然傷心地哽咽了起來:「璃茉……真是苦了你了,你受了這麼多苦,好不容易苦盡甘來現如今連老爺也倒下了.」
璃茉心裡初始那個驚愕啊,這是套路全變,準備改走溫情路線了?
說罷,許詩柳便裝模作樣地擦起了眼淚,捂著胸口心痛道:「姨娘真是為你感到心疼啊……」
看著許詩柳期期艾艾的模樣,璃茉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笑,這三姨娘可真是個戲精,簡直找不到更貼切的詞語來形容她了。
這般惺惺作態,著實辣眼睛。
不過講真,這許詩柳還真是一把好手,說謊話都不用打草稿,連眼睛都不眨下,若不是不知道許詩柳的為人,她都怕自己要上當了。
這演技,可是堪稱影后啊,都可以拿奧斯卡金獎了!
璃茉一邊心中暗自腹謗道,一邊落坐在桌前,纖纖的手指剝了個橘子瓣放進了嘴裡,儼然不把哭得梨花帶雨的許詩柳放在心上。
隨意一瞥,便瞅見許詩柳一臉呆滯地望著她,那模樣甚是好笑!
璃茉漫不經心地斂眉,眸間一片戲謔,打趣著道:「三夫人不是身淚俱下,泣不成聲麼,怎麼不哭了?接著哭啊……」
許詩柳雖然心裡恨得咬牙切齒,面上卻是一副傷心難過的模樣,「璃茉,你這是.」
璃茉唇角微勾,輕抿了一口茶水,潤了潤唇,將空了的茶杯放到桌案上。
接著她緩緩的從軟榻上站了起來,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水,將茶杯遞到許詩柳的手中。
「吶,三夫人是不是哭累了,要不喝口茶先歇會兒吧?」
聲音裡帶著幾絲戲謔,似乎滿目悲愴的許詩柳在她眼裡只是一個逗樂的。
許詩柳臉色猝變,衣袖下的指甲狠狠地掐進掌心:小賤蹄子!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璃茉啊,你是不是對姨娘存著什麼誤會?姨娘是真心待你的……」
璃茉眉眼輕佻,對上許詩柳那張滿目悲愴的臉,似嘲弄似譏誚道:「……是麼?」
「當然了,姨娘怎麼會騙你呢?」許詩柳臉上不由自主地僵了僵,賠笑道。
「這樣啊……」璃茉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語氣中夾雜著些許譏誚,「那我就姑且相信你說的話了。」
許詩柳聞言,臉上不動聲色,心裡暗自竊喜:小賤蹄子,俗話說「薑還是老的辣」,跟我斗,你還愣了點兒……
邊想著,許詩柳的眸底閃過一抹陰險的笑,雖然只有一瞬間,還是被璃茉捕捉到了。
她嘴角彎起一抹冷笑,極淺卻極盡嘲諷,「三夫人可還有事?有話就說,無事請便。」
璃茉毫不客氣地下起了逐客令。
聽見璃茉的話,許詩柳的臉色顯然格外難看,明明是憤怒的臉,卻活生生擠出一抹笑容, 「璃茉啊,你放心,老爺走後,姨娘一定會把你當成親生女兒來看待的,以後姨娘就是你唯一的親人.」
說完,她便一把撲倒在慕庭軒的床前,一邊抹眼淚一邊號哭道:「老爺啊,你怎麼就這麼去了呀?!你讓妾身怎麼活啊……」
璃茉淡淡地看著這一切,眸中並無太大波瀾,只是在心中冷笑:呵呵,這個許詩柳的演技也太浮誇了吧。
這要是在現代,恐怕老江湖『馬冬梅』都被她騙了。
一陣又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傳來,璃茉不耐煩地皺了皺眉,冷冷地說道:「別號了,我爹還沒死呢!」
聽到這話,許詩柳瞬間收了聲,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不可置信地看著璃茉,「你說什麼?」
「三姨娘就不要再做那白日青天大夢了,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父親好著呢!」
許詩柳眸底閃著濃濃的震驚,這怎麼可能,那可是『見血封喉』啊!就算是畜生沾上一丁點兒,也活不了多久
璃茉鄙夷地看向許詩柳,一字一頓的道,「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了,就算我娘已經過世,這丞相府的當家主母只能、也只會是我娘一個人。其他人,還都不夠格!」
聽到這話,許詩柳的身體氣得發抖,不過仍是保持了風度,訕訕地問道:「我當然知道,不過,不是說老爺得了不治之症嗎?怎麼會.突然間又沒事了呢?」
璃茉勾唇冷笑,譏誚著開口,「你可知父親得了什麼病?」
「老爺不是中毒了嗎?」許詩柳抽了抽嘴角,從嘴裡擠出幾個字。
璃茉斜倪著她,「你怎麼知道?」
許詩柳隨口答道,「我聽下人說的。」
「那可就真是奇了怪了,這件事情除了我和陳大夫,便沒有其他人知道……」 璃茉冷眼看著許詩柳,眼角眉梢儘是一片嘲弄之色,「莫非三夫人你還會讀心術不成?」
「這」許詩柳一陣語噎,後背嚇得已是冷汗淋漓。
她心裡暗叫糟糕,一時情急之下,竟然說漏嘴了,快速地想著應對的方法。
璃茉目光銳利,死死地盯著許詩柳的臉,似乎是要把她看穿。
「所以,三夫人是從何得知的呢?」璃茉目光幽幽,漫不經心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