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就憑他,也敢肖想太子之位?

  陳公公對上他的眸光,激靈靈的打了個冷戰,無形的寒意自後心鑽入,瞬間到達四肢百駭,整個人如臨冰窖,冷得透心徹骨。

  「回去轉告父皇,想要見本宮,讓他親自來九皇府。」

  眾侍衛聞言,表情瞬間呆滯了下來,這樣大逆不道的話,回稟給皇上,皇上一定會雷霆大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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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公公眼神愈發陰沉起來,沉聲道:「殿下,這樣不好吧。」

  元珝歌玩味一笑,偏頭看了他一眼,似譏誚似嘲弄道:「真是好笑,本宮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一個閹人過問!」

  陳公公聞言,垂下的眸子裡泛著陰冷的光,『閹人』二字讓他臉色猝變,他雙手握緊,死死地攥住衣袖,卻又不敢發作。

  一雙銳利的瞳眸之中有一絲陰霾波光流轉,卻在瞬間散去,按捺住心中的恨意,陳公公低眉順眼地賠笑道:「是,是,奴才哪有資格過問殿下的事情」

  元珝歌不經意的淡然一瞥,將陳公公臉上的表情盡收眼底。

  他唇畔溢出一聲輕笑,極淺卻極盡嘲諷,「既然這樣,那就滾吧。」

  撂下這句話,元珝歌冷漠地轉過身,只留給眾人一個飄逸若仙的絕美背影。

  陳公公見元珝歌離開,揚聲高呼:「殿殿下你不能走,你走了雜家還怎麼向皇上復命哪——」

  聽到身後響起一陣陰柔尖細的聲音,元珝歌好看的眉皺起,回頭瞥了陳公公一眼,那一雙邪魅幽深的鳳眸,隱隱透著幾許懾人的寒芒。

  「陳讓,你是自己滾回去,還是要本宮叫人把你扔出去?」

  陳公公抬眼望去,便對上那人眼角凜冽的寒光,他嚇得身軀一顫,立馬閉上了嘴,不敢再多言。

  侍衛們皆是一臉嫌棄地看著陳公公,死太監,聲音真難聽,怪刺耳的。

  長得也是夠驚駭世俗的,真不愧是太監頭子,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陳公公的臉色一瞬間陰沉難看至極,眾人滿是諷刺與鄙夷的目光更是讓他怒火中燒,他陰鶩的眸底幾乎要噴出火來:這群不知死活的東西,竟敢還敢嘲諷他。

  待到太子殿下登基的那一天,他一定會讓這些人付出慘痛的代價,讓他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陳公公,天色不早了,你還是早點自行離開吧。」

  見他還滿目陰沉站在那裡,流風面無表情地提醒道。

  陳公公雙手握緊了拳,眸子裡閃過滿是恨意,最後竟是憤憤轉身離去。

  待陳讓離開之後,流風神色擔憂,腳步匆匆地走進了內室。

  他單膝跪地,躬身行禮,「主子。」

  「有事?」元珝歌緩緩地抬眼,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

  流風抬眼看了看元珝歌,只見他臉色蒼白如紙,忍不住開口問道:「主子,您的身體怎麼樣了……?」

  「無礙。」元珝歌淡淡開口,語氣依舊是冷若寒霜。

  流風頓了一頓,接著恭敬道:「您今日違了皇上的懿旨,皇上一定會雷霆大怒。還有淑貴妃,屬下擔心她會有所動作」

  淑貴妃素來心狠手辣慣了,又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這次在九皇子這兒吃了大虧,定然不會就此罷休。

  元珝歌冷冷瞥了流風一眼,語氣嘲弄地道:「本宮何曾懼怕過她?」

  然而事情的確如流風所料,陳公公氣憤地回了宮,將此事一五一十地稟告給了淑貴妃。淑貴妃聞言,氣得火冒三丈,精緻的妝容布滿了猙獰之色。

  「該死的賤種!」淑貴妃惡狠狠地咒罵一聲,胸口因為氣憤不停地起伏著,閉著眼喘息。

  那個賤種,他以為他是誰?竟敢還想要皇上親臨?

  明明她的兒子才是最尊貴的太子,他憑什麼這樣放肆?

  良久,她才平息下來,厲聲質問:「皇上怎麼說?」

  陳公公輕搖了搖頭,嘆息了一聲,「回稟娘娘,皇上什麼也沒說。」

  「什麼?!」

  淑貴妃氣得渾身發抖,眯著一雙銳利的眼睛,狠狠的盯著陳公公,「皇上打算就這麼算了?」

  陳公公面露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酸溜溜地說道:「誰說不是呢,這皇上還是捨不得處罰九皇子啊,不愧還是念著死去的蘭妃娘娘啊」

  一提到蘭妃,淑貴妃的臉色一瞬間陰沉難看至極,眼底幾乎要噴出火來:「該死的賤人,簡直陰魂不散.!」

  淑貴妃越是生氣,陳公公心裡就越高興。

  他可沒忘記方才在九皇府所受的侮辱,好歹自己也是皇上身邊的人,哪裡受過這種侮辱?

  他跟在皇帝身邊二十多年了,深得皇上器重,在宮裡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就連後宮的嬪妃都不敢輕易得罪了他,更別提辱罵了。

  哼哼,這下終於可以出口惡氣了!

  他別有深意地看了淑貴妃一眼,繼而接著道:「娘娘打算怎麼辦?九皇子此次不僅是對太子殿下的侮辱,還是對娘娘您的挑釁啊.」

  「哼,他還敢來和本宮斗?」淑貴妃臉色暴怒,一雙狠辣的眸子裡布滿了陰鶩。

  「那個賤種也就是仗著有皇上給他撐腰才如此囂張,如若不然,他哪裡來的底氣如此膽大包天?!」

  陳公公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便添油加醋地說道:「皇上可真偏心,同樣是他的皇子,他對九皇子的寵有多少?不知道的,還以為皇上打算把皇位傳給九皇子呢」

  話音還未落下,只聽「砰」地一聲巨響,淑貴妃狠狠地摔了手中的茶盞,碎裂的瓷片與水花濺了滿地。

  「他做夢!」淑貴妃目眥欲裂,一雙狠辣的眸子瞬間變成一片血紅,長長的指甲幾欲劃破掌心。

  「他以為他是誰?不過是個低賤到骨子裡的賤種罷了!」那語調陡然間變的高尖刺耳,愣是驚地眾人打了個哆嗦。

  淑貴妃扭曲著一張臉,一雙狐媚的眸子滿是陰狠!

  「就憑他,也敢肖想太子之位?」

  似是覺得還不解氣,她狠狠地伸手一揮,嘩啦啦,案上所有的茶具紛紛落地,瞬間摔得粉碎……

  聽見內室瓷器落在地上發出驚人的清脆破裂聲,侍奉的宮人們害怕地打了幾個冷顫,紛紛跪倒在地,「娘娘息怒!」

  眾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喘,就怕惹火了淑貴妃殃及了他們這些池魚。

  攬月殿內狼藉一片,淑貴妃猙獰一笑,看著跪在最前面的宮女,緩緩起身走到她面前,猛的掐住宮女的下巴逼著與她對視。

  宮女強忍著恐懼,戰戰兢兢地看著面目猙獰的淑貴妃,顫聲道:「娘…娘娘…」

  「啪——」淑貴妃伸出手一巴掌狠狠地甩到宮女臉上,眸子裡透不出的陰戾。

  明明她的兒子,才是尊貴無比的太子,而今,那個賤人生的孽種……

  憑什麼,到底憑什麼?!

  宮女一臉茫然而又驚恐地看著淑貴妃,怔愣了片刻,她甚至還未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時,淑貴妃一伸手,又狠狠地向她甩去一個響亮的巴掌。

  宮女原本一張清秀的臉頓時紅腫一片,顧不得其他,她狼狽地匍匐在地,頭磕的咚咚作響:「娘娘饒命,娘娘饒命……」

  淑貴妃長眉一厲,冷笑了兩聲,長長的手指甲死死地掐進宮女的皮肉。

  宮女疼的倒吸一口涼氣,原本就泛白的臉色,更是慘白若紙,卻不敢叫出聲,只能生生的受著。

  「還想和本宮的澤兒搶皇位,你怎麼不去死?!」淑貴妃怒火中燒,瞪向宮女的眼神如同猝了毒的刀子一樣,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娘娘且息怒。」陳公公湊近她身邊,小心翼翼地勸了一句,「莫為了一個賤種氣壞了身子,不值得。」

  「本宮才不會為了他氣壞了身子!」淑貴妃微眯著雙眼,眸底閃著濃濃的怨毒與憤怒,「不過是一個賤人生的賤種罷了,上不了台面的東西!!」

  「娘娘說得對。」陳公公眼底閃過一抹算計的光,試探性地問:「不知娘娘可想到什麼好的對策?」

  「這些年本宮對那個賤種諸多忍讓,他倒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淑貴妃臉色青白交加,一口銀牙幾欲咬碎。

  「連皇上的懿旨都敢違抗,此番若是不給他一點顏色瞧瞧,他豈不是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他還真以為誰都治不了他了?」

  淑貴妃閉了閉眼,一隻塗著鮮紅丹蔻的玉手扶著鳳椅慢慢坐了下來,森然道:

  「來人,擺駕九皇府!」

  她倒要看看,那個賤種有多大的能耐。

  「是,是,娘娘英明。」陳公公諂媚地笑道,內心很是歡呼雀躍。

  正午時分,小廝們正在九皇府大門口談笑風生,好不愜意。

  正說著說著,一乘金色的轎子忽然出現在小廝們的視線內,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朝那處望去。

  緋紅色珠簾從矯頂垂落,隨風擺動,盡顯高貴典雅。

  轎簾上印滿了象徵著富貴榮華的金色牡丹,一針一線都那麼精緻細膩,霎那間看上去,氣派極了。

  只見那乘轎子穩穩地停在了九皇府門口,小廝們愣了一愣,正納悶著這又是哪位達官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