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知道皇上寵愛九皇子,可是皇上可別忘了,澤兒才是西陵國的太子。」淑貴妃看著他,眼角眉梢儘是嘲弄。
「夠了,不要再說了!」元玄昊陰沉的臉龐籠罩著無盡寒意,語氣中藏著隱隱怒氣。
聽到元玄昊這麼說,淑貴妃眼睛瞬間紅了,濕了眼眶,「皇上,您是在責怪臣妾多嘴嗎?」
聽了這句話,元玄昊的眸光暗淡了下來,沉默了一番,低低的道:「朕還有諸多政務要處理,你早些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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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罷,拂袖便準備離開。
可是淑貴妃哪會這麼容易讓他離開,她對一旁站著的侍女蓮香使了一個眼色,接著兩眼一閉,整個人直接昏厥在地。
「娘娘——!」丫鬟蓮香驚聲高呼,呼聲驚動了剛走沒幾步的元玄昊。
他轉身一望,看見淑貴妃昏倒在地,眸底瞬間浮現一抹焦急之色。
「愛妃,你怎麼了?」元玄昊快步走了過來,一把將淑貴妃攬入在懷,焦急地詢問著。
她費力地睜了睜眼睛,有氣無力地說:「多謝皇上,臣妾無事。咳咳咳」
只見淑貴妃面色慘白,忽然闔上了雙眼,直直地向後倒去。
元玄昊大驚,慌忙喊道:「快傳御醫!」
經過了一番檢查後,李太醫沉聲稟告道:「回皇上,娘娘的身體已經大不如以前了,若是不好生調養,日後恐怕會落下病根。」
「怎麼會這樣?愛妃,你怎麼會如此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淑貴妃目光一閃,再抬頭眼眶裡已充滿了淚水,「謝皇上關心,臣妾的身體並無大礙,倒是耽擱了皇上的時間。」
她一手拿著錦帕,無力地咳嗽著,那柔柔弱弱的模樣,更是惹人憐愛。
元玄昊看到美人落淚,心底莫名有些酸澀,柔聲道:「愛妃不必自責,是朕虧欠你太多。」
「皇上.」淑貴妃嬌滴滴地喊了一聲,目光不經意間,朝蓮香投去極具深意的一眼。
蓮香會意,上前一步,義憤填膺的道:「娘娘,你這是因為知曉太子殿下受了重傷,身心交瘁、積勞成疾才造成的。」
淑貴妃重重咳嗽幾聲,有氣無力的責備:「蓮香,不要胡說!」
「奴婢才沒有胡說,奴婢說的都是事實!」蓮香不服氣撇撇嘴,振振有詞地說著。
「九皇子向來囂張狂妄慣了,這次竟然生生折斷了太子殿下的手腕,未免也太過殘忍了。」
蓮香眼裡滿是氣憤,恨恨道:「這不僅是對太子殿下的侮辱,更是不把皇上放在眼裡了……」
元玄昊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
淑貴妃心底十分滿意,面上卻是一副傷心難過的模樣:「蓮香,別說了……」
蓮香完全入了戲,自顧自地說道,「娘娘,九皇子他這麼囂張跋扈,完全沒將任何人放在眼裡,他此次帶兵包圍太子府,難保日後不會舉兵謀反
「蓮香,你給本宮閉嘴!」淑貴妃厲聲怒喝,詳裝生氣的樣子。
蓮香滿眼委屈,立馬噤了聲,心裡卻是樂開了花:她這次幫淑貴妃演好這場戲,淑貴妃肯定不會虧待她的。
一旁的元玄昊緊皺著眉頭,眸底似有暗芒涌動。
太子固然有過錯,但是珝兒此番行為,未免太過大逆不道了些.
暫且拋開澤兒太子的身份不說,再怎麼樣,澤兒也是他的兄長,他怎麼能如此心狠手辣?
難不成,他真存著造反的心思?
還是他還在記恨朕當年殺害了他的母妃
淑貴妃勾了勾唇角,嘴角勾起一抹陰毒的笑容,皇帝生性多疑,這次那個賤種的行徑更是加大了皇帝對他的猜疑和顧慮。
她立馬起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期期艾艾地哭了起來。
「皇上,你這件事一定要為臣妾做主啊,澤兒怎麼說也是一朝太子,怎能受如此侮辱!」
「你這是做什麼?」元玄昊望向跪在地上痛哭不已的淑貴妃,有些頭痛不已的揉了揉額頭。
「皇上今天若不給臣妾一個交代,臣妾就長跪不起。」淑貴妃信誓旦旦的說道,眼睛紅的更厲害了。
一旁的蓮香見狀,連忙跟著跪在地上,「皇上,娘娘身體還抱恙啊!」
良久,元玄昊閉上了眼睛,冷聲下了命令:「來人,傳朕懿旨,立刻召九皇子進宮!」
淑貴妃眼尾一挑,心底划過一道諷刺的笑,蘭妃啊蘭妃,縱使曾美艷冠絕天下又如何,到最後不還是擺在了她的手裡,淪為一攤黃土.
她的兒子,是一朝身份最尊貴的太子,而她,將是這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至於那個賤種,她很快就會送他上路
天還未亮,皇宮裡就來了不速之客。
九皇府大門口,一個身穿深青色太監服的太監手拿拂塵,筆直的站在那兒,臉上保持著一貫的笑容。
「陳公公。」侍衛俯身行禮,恭聲道。
陳公公沒有答話,居高臨下地睥睨而視著眾侍衛,那輕蔑的目光仿佛在看一群低賤不堪的螻蟻。
正當他要踏入九皇府的大門時,兩名侍衛突然攔住了他。
「大膽!」陳公公目光如利箭一般,猛地射向侍衛,「你們居然敢攔雜家?」
「不好意思,陳公公,殿下有令,不經他的允許,任何人都不准隨意進出九皇府……」
「雜家今日可是奉了皇上的旨意,你們連皇上的話也不聽了嗎?」陳公公冷哼一聲,眼角儘是一片鄙夷之色。
「殿下吩咐過了,他想要清淨,任何人都不許前去打擾。」侍衛蹙蹙眉,滿臉難色。
陳公公聞言,神色瞬間陰沉了下來,這九皇子素來囂張慣了,也是得好好挫挫他的銳氣。如若不然,他還不知道這西陵國真正的主子之誰?
「趕緊給雜家讓開!」陳公公怒喝一聲,命令道。
尖銳刺耳的聲音令眾人臉色一變,侍衛們相互對視一眼,隨即低低的道:「陳公公,殿下吩咐過請不要讓小的為難。」
陳公公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他還從來沒有這樣被對待過。
「既然你們這麼不識好歹,休怪雜家不客氣!」
說完,他一把推開侍衛,便要硬闖。
就在這時,對面走來一個人。
陳公公眼神陰冷地望了過去,那人一身黑色長袍,面容俊俏,身姿挺拔,全身散發著一股如利劍般鋒利的氣息。
此人正是——九皇子的貼身侍衛,流風。
陳公公一雙如鷹般銳利的眸子微微眯著,皮笑肉不笑道:「原來是流風護衛。」
「殿下不想見任何人,公主殿下還是走吧!」流風挑著眉看著陳公公,懶得和她多說廢話,毫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
「皇上懿旨,傳九皇子殿下進宮問話,還請流風護衛通稟一聲。」
流風拿著劍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紋風不動如門神一般,冷然道:「主子吩咐過,不許任何人打擾。」
陳公公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有些不好看,「雜家傳的是皇上的懿旨,你一個小小的侍衛,連皇上的懿旨都敢違抗?」
「在下只聽從主子的命令。」流風冷冷地看著他,全身散發著一股如利劍般鋒利的氣息。
「你竟敢如此膽大包天?!」陳公公一張陰柔的臉瞬間變得慘白,眸底燃燒著熊熊怒火。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那句話若是傳到皇上的耳朵里,你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
「哦?」流風忍不住低聲嗤笑,眼角眉梢儘是嘲弄,「那可真不好意思,在下也不是被嚇大的。」
「你!」陳公公橫眉豎目,伸手指著流風,咬牙切齒道:「你竟然還不思悔改?!」
流風冷笑了幾聲,斜眼看著陳公公,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和鄙夷。
就在陳公公想要開口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倏然響起,「陳讓,誰允許你在本宮的府上亂吠?!」
低沉的嗓音仿佛來自地獄的魔,透著令人不寒而慄的殺意.
所有人全部都不約而同地循聲望去,只見一道似火的身影從天而降,輕飄飄地落在眾人面前。
那人面若桃花,眉眼如畫,狹長鳳眸妖異詭譎,眼尾微微向上挑起,為他增添了一絲魅惑。
妖嬈的紅唇掀開譏誚的弧度,襯得那張臉孔越發妖冶動人,是攝人心魄的俊美妖冶。
冰澈透骨的肌膚似隱有光華流動,一襲紅衣蹁躚若飛,紅的似火,美的似妖,讓人不禁呼吸一窒。
他的容顏比燈火還要璀璨華美,只一眼便是絕代風華.
然而在那張絕美的容顏上,瀰漫著一片猩紅妖冶的煞氣,渾身上下透著濃濃的寒冷與肅殺。
陳公公臉色驟變,嚇得腳下踉蹌,連連倒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你把本宮的話當做空氣?」元珝歌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居高臨下俯視著陳公公,「本宮說過了,任何人不得打擾!」
陳公公嚇得臉色一白,輕輕擦拭著額間的汗珠,強笑著解釋道:「殿殿下,雜家是奉皇上的旨意來請您進宮問話.」
「問話?」元珝歌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嘲諷,如水晶般清雅玉澈的眼瞳里隱隱透著一抹邪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