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撕破臉

  「我是不會答應讓慕璃茉做太子妃的,絕對不允許……」淑貴妃一字一頓,聲音里透著掩飾不住的厭惡。

  「母妃!」元霈澤眸底瞬間生出一股怒火,狠狠地看向淑貴妃,夾雜著諸多的不滿。

  淑貴妃大驚,只覺得腦袋轟的一聲,頓時一片空白:澤兒從小在她身邊長大,從來沒有忤逆過她,如今,他竟然為了慕璃茉,這樣和她說話?

  片刻回過神後,淑貴妃厲聲怒喝:「你做什麼?我是生你養你的母親,你要為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女子,對我發脾氣嗎?」

  元霈澤仍是不甘就這樣放棄,衣袖下的手緊緊握起,「孩兒是真心喜歡璃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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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豈有此理!」淑貴妃的面色陰沉的可怕:該死的慕璃茉,竟然把她的澤兒迷得七葷八素,還真是個狐狸精……

  說到底,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那個慕璃茉,要不是她,哪會生出這麼多的事端?

  真是個不要臉的狐狸精,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她絕不會讓慕璃茉嫁給澤兒。

  「只要我活著一天,你就休想迎娶慕璃茉,哪怕是個侍妾也不行……」

  淑貴妃精緻的面容一片猙獰之色,眸底的熊熊怒火似要把人燃燒殆盡——

  如此狐狸精,將來只會成為澤兒人生路上的絆腳石,她決不能讓澤兒的地位有一絲威脅.

  「母妃,求你了,你就幫幫孩兒吧!」元霈澤抬頭看向淑貴妃,苦苦哀求。

  淑貴妃一雙銳利的眸子裡騰地升起熊熊怒火,厲聲怒喝:「我是不會同意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在她和母妃之間,你必須選一個,有母妃就沒她,有她就沒有母妃我!」

  「母妃.」元霈澤雙手扯著淑貴妃的衣袖,眸子裡充滿了期許。

  「不要再說了!」淑貴妃不耐煩的說著,伸手推開了元霈澤。

  怎料元霈澤不肯放手,幾番拉扯下,淑貴妃竟不小心將他推下了床。

  「撲通」一聲,元霈澤摔倒在地,殷紅的鮮血順著傷口流淌下來,染紅了白色的衣襟……

  「澤兒!」

  淑貴妃嚇得大驚,急步奔到元霈澤面前,扶起了他,大聲呼喊著:「來人哪救命啊.」

  周遭侍奉的宮人們聽到聲響,連忙跑了進來,幾人合力將元霈澤抬到榻上去。

  只見元霈澤一張臉瞬間慘白的毫無血色,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滲了出來……

  淑貴妃嚇得心尖一顫,怔怔的望著元霈澤,滿眼驚恐:「澤……澤兒……」

  元霈澤躺在床榻上,眼睛緊閉著,臉上慘白毫無血色……

  淑貴妃坐在床前,哭得肝腸寸斷,「澤兒,你醒一醒啊,澤兒……」

  元霈澤依舊是雙眼緊閉,未見絲毫反應……

  淑貴妃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站立不安,厲聲命令道,「來人!快點宣御醫,再進宮去稟報皇上,九皇子大逆不道,意圖謀反,篡奪太子之位!」

  太子府的丫鬟,嬤嬤們全都一臉不明所以,他們都不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這太子殿下好端端地怎麼又昏倒了?

  心裡雖然如是想,卻也不敢去多問些什麼,只敢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恭候著。

  淑貴妃滿臉愧色,眼淚止不住地落下來,「澤兒,娘對不起你,澤兒……」

  看到自家兒子變成這副模樣,她情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是她。

  這麼多年,從她14歲初入宮闈再到現在的貴妃之位,她從一個無知懵懂少女變成一個心狠手辣的女人。

  她苦心經營一切,不惜殺害皇族子嗣,為的就是有一天能讓她的澤兒成功登上皇位。可如今,這一切似乎都變了

  淑貴妃悲傷的哭泣著,眸底閃過一絲憤怒陰毒的寒芒:慕璃茉,都是那個慕璃茉,她才是害澤兒的罪魁禍首!

  就在這時,一個扎著雙環髻,眉目秀麗,穿著一身翠綠色的百褶長裙的婢女快步走了進來。

  ——這是淑貴妃的貼身侍婢蓮香。

  她湊近淑貴妃的耳邊,低語著,「娘娘,奴婢方才打聽到一事,不知道該不該說?」

  淑貴妃瞟了她一眼,怒斥道:「有事就快點說,不要吞吞吐吐的!」

  蓮香小心翼翼地望了淑貴妃一眼,聲音細若蚊蠅,「奴婢聽說,太子被九皇子打傷的當天,武安侯也在場。」

  淑貴妃目光陰鷙地盯著她,須臾,才緩緩開口,「繼續說下去。」

  「據說當時武安侯為了保命,不惜扔下了太子殿下,獨自一人逃走了.」

  話音剛落,「砰」地一聲巨響,桌案上青瓷杯盞摔落了一地,碎裂的瓷片與水花濺了滿地。

  淑貴妃胸口的怒氣徹底爆發出來,她將一旁案几上的東西重重摔在地上,眼裡透著絲絲狠勁:「武安侯,他可真是好大的膽子!」

  整個房內瞬間陷入死寂——

  氣氛仿佛凝結了一樣,周遭伺候的宮人們面上都露出了凝重之色,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你們全都給本宮滾出去,不要礙本宮的眼!」淑貴妃臉色陰鶩暴怒,一雙狠戾的眸子幾欲噴出火來,似要把人燃燒殆盡。

  眾人皆是嚇得身軀一顫,立馬紛紛退了出去。

  淑貴妃精緻的妝容布滿了猙獰之色,尖銳的指尖驀地掐進了肉里:她平生最恨的就是遭人背叛,武安侯的行為激起了她的憤怒和暴戾

  「娘娘且息怒。」蓮香湊近她身邊,小心翼翼地勸了一句。

  「武安侯向來對娘娘忠心耿耿,又是娘娘一母同胞的兄長。娘娘不如將武安侯叫來問話,說不定這其中有著什麼誤會.」

  「他的確是對本宮忠心耿耿。」淑貴妃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笑容,聽到『一母同胞』幾個字,她唇邊的笑意更深了。

  這麼多年來,武安侯一心只想著讓她助他平步青雲、加官加爵,可曾對她這個妹妹有過半點關心?

  不過都是利益所謂,各取所需罷了

  淑貴妃閉了閉眼,一隻塗著鮮紅丹蔻的玉手扶著鳳椅慢慢坐了下來,森然道:

  「來人,給本宮把武安侯喚來——」

  半晌後,一名中年男子闊步走了進來。

  他身穿一襲藏青色暗紋的錦緞長袍,袍內露出銀色的木槿花邊,腰系白玉腰帶,腳上穿著白鹿皮靴,全身上下無一不彰顯貴氣。

  武安侯一雙銳利的眸子掃過滿地的狼藉,目光沉了沉,低低的道:「微臣參見淑貴妃娘娘。」

  淑貴妃狠狠地瞪著他,咬牙切齒地怒喝,「你的眼裡還有本宮?」

  「不知娘娘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武安侯銳利的眼眸猛地眯了起來,緊接著漫不經心地問道:「太子殿下怎麼樣了?」

  「你少在這假惺惺了!」淑貴妃攙扶著侍女的手走上前來,看向武安侯的目光愈發森冷毒辣。

  「你是陪著澤兒一起在太子府的,澤兒被那賤種重傷時,你就不知道搭救?」

  「虧得本宮這麼多年來一直扶持你,你倒好,竟敢撇下澤兒獨自一人逃走」

  武安侯眼瞼微垂著,低低的道:「娘娘息怒,九皇子是西陵國數一數二的高手,微臣敵不過他……」

  「你這都是藉口!」淑貴妃冷哼一聲,臉上因為極度的憤怒而顯得幾分扭曲,眼底的陰鶩如利劍一般森然。

  「既然明知敵不過,那你為何不及時通知本宮,害的澤兒身受重傷?」

  「微臣也身受重傷,實在是抽不開身。」武安侯目光一凜,淡然回道。

  「真是好笑!你別以為本宮不知道你存著的是什麼心思,本宮敬你是本宮的兄長,並不代表你可以任意妄為,不把本宮放在眼裡.」

  淑貴妃臉色陰鶩暴怒,狠狠的盯著他,狠戾的目光像是要把他戳的千瘡百孔來。

  「你若是敢背叛本宮,休怪本宮不念及手足之情,本宮絕不會心慈手軟!」

  「太子殿下身為未來儲君,全身上下卻沒一點君王的氣概,做事從不計任何後果,如此怎能堪當天下的重任?!」

  武安侯雖臉上絲毫無表情波動,但是一雙銳利的目光卻帶著指責。

  淑貴妃一怔,瞬間回神,咬牙反問,「你是在責怪本宮教子無方?」

  「微臣只是就是論事罷了。」武安侯幽深的眸底閃過一抹銳利寒芒,冷眼看向淑貴妃。

  「堂堂太子之尊,卻要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去對付一個女子,又怎能怪得了眾人把他的尊嚴踩在腳底?」

  淑貴妃的面色瞬間陰沉,惡狠狠的盯著武安侯道:「本宮和太子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一個侯爺來過問……」

  武安侯冷笑一聲,淑貴妃和元霈澤乾的那些齷齪事,要不是看在血脈親情的份上,他才懶得過問。

  好心提醒,沒想到卻是好心當成驢肝肺,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武安侯心中不屑嗤笑:要是自己有這樣一個兒子,那是遭了幾輩子的孽啊!

  他冷冷地看向淑貴妃,犀利的眸底冰冷一片,「太子以後若是再仗著自己太子的身份為所欲為,再生事端,早晚會失去一切.」

  「武安侯!」淑貴妃臉色驟變,面上難堪到極點。

  愣了好半晌,方才回過神來,她一口銀牙幾欲咬碎,「你太放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