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東窗事發(2)

  似乎是感受到元玄昊強烈的怒氣,元霈澤的臉色「唰」地一下子變得慘白。

  他本以為憑藉自己太子的身份和自己母妃在後宮中的地位,這件事情就可以一筆蓋過,著實的鬆了一口氣。

  可當他聽到元珩璟找到了證據時,心突然間就慌了。

  難不成,他真找到了證據?還是,楊貫已經全部招供?

  不過下一秒,元霈澤就打消了自己的這種想法。不,不會的,此事天衣無縫,饒是元珩璟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讓楊貫開口認罪。

  畢竟,楊貫可是跟了自己數十載。

  元霈澤向來心高氣傲慣了,如此想也不足為奇。只不過,他太低估了元珩璟的能力,也低估了人性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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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生死攸關的時刻,誰還會顧得了其他,尤其是像楊貫這樣久居深宮的小人,早已深懂「大難臨頭各自飛」的道理。

  元霈澤強裝鎮定,狠狠地瞪向元珩璟,一臉的無所畏懼。

  殊不知,此番舉動在元珩璟眼裡只不過是一個逗樂的,就連他身後的冷雲、冷霆二人看了都忍不住低聲嗤笑。

  這太子果真是個奇葩!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眾人心思各異,氣氛也愈發的僵滯起來。究竟是珩王有意為之,想要剷除太子?還是太子的品行不端,行為下作呢?

  在真相沒有大白時,誰都不敢妄加揣測。

  淑貴妃眯著一雙銳利的眼睛,狠狠的盯著元珩璟,「珩王,這麼久了,你所說的人證物證呢?」

  那語調陡然間變的高尖刺耳,愣是驚地眾人打了個哆嗦。

  元珩璟冷然一笑,並未回答她。只見一個被打得遍體鱗傷的男子被五花大綁地押了進來。

  當元霈澤看到侍衛帶進來的人時,他心裡突然間升起了一絲不安,臉色煞白。

  元珩璟將他的神情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太子殿下,這人你可認識?」

  元霈澤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他只覺得自己呼吸都困難了起來。

  面對眾人疑惑的眼光,他只好強忍著恐懼,有些顫抖地問道:「你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冷霆不屑地嗤笑一聲,轉而對元珩璟恭聲說道:「王爺,屬下已經派人查過了,慕二小姐的酒水裡的確被人下了藥。」

  元霈澤心裡湧起了一絲惶恐,他不停地擦著冷汗,雙腿直打顫。

  元珩璟淡淡瞥了他一眼,眉梢嘴角彎起一抹冷笑,極淺卻極盡嘲諷。道:「接著說。」

  冷霆畢恭畢敬地接著道:「此人已經全數招供,說是太子指使他去做的。」

  元霈澤一聽,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一雙陰鶩的眸子猛然射向跪在地上的楊貫,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那眼神似乎像在說,你居然.你居然真的敢招了!

  楊貫跪在地上,恐懼的縮成了團,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元珩璟眼神冰冷地盯著元霈澤,「不知太子殿下準備作何解釋?」

  話未說盡,眾人已是瞭然,看向元霈澤的神色變得更加古怪起來。

  「你——」元霈澤僵硬地轉過了頭,渾身都崩緊了,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珩王,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淑貴妃冷笑,「方才你也說了,藥是那個下賤的奴才下的,和澤兒又有什麼干係?」

  元珩璟冷冷的抬眼,嘴角揚起絲絲縷縷的嘲諷,「娘娘還真是貴人多忘事,據本王所知,此人便是太子的貼身侍衛。」

  眾人譁然,看向元霈澤的目光更加微妙了。

  元霈澤聽到他這麼說,瞬間如同踩了尾巴的狗,氣急敗壞地叫道:「那也不能說明什麼,又是本太子要他去做的。」

  「冷霆。」男人湛黑的眸子危險的眯緊了,顯然是不想再與他多費唇舌。

  身旁的人應聲,立刻走了過來。

  「搜身。」清冷的聲音裡帶著毋庸置疑的命令口吻,透著冷冷寒意與無形的壓力,讓人不寒而慄。

  「什麼!?」元霈澤一聽,頓時臉色發白,嚇得冷汗直冒,手不自覺地摸了摸口袋,該死,竟然忘記

  元珩璟冷冷地看著他,冷峻的臉上一絲溫度也沒有。

  看到元霈澤如此慌張的樣子,一旁的冷雲不屑嗤笑:想想這元霈澤還真是活該,原本楊貫將合歡散兌入了璃茉的酒水裡後,正準備銷贓滅跡。

  誰料元霈澤卻從楊貫手裡搶回了那半瓶合歡散,將那個東西如獲至寶地收入囊中,估計是想留著下次接著用,這還真的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元霈澤臉上直冒冷汗,立刻向淑貴妃投以求救的目光。

  淑貴妃自是心領神會,不動聲色地開口,「珩王,你未免也太過放肆了,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不是你可以任意妄為的?!」

  「娘娘百般阻撓,更加坐實了太子的罪名,還是娘娘一早就知道太子的所作所為?」

  不咸不淡的語氣,卻不留半分情面。聽得眾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看向淑貴妃的眼神也更加微妙了。

  「你」淑貴妃一陣氣噎,尖銳的指尖驀地掐進了肉里,咬牙道:「你竟敢污衊本宮!」

  「娘娘說笑了,本王也只是就事論事。」元珩璟冷笑,就連那常帶笑意的嘴角彎處,也滲透了一絲陰寒。

  「你……」淑貴妃氣得渾身發抖,精緻的妝容布滿了猙獰之色,臉上青白交加,如調色盤似的,煞是好看。

  她剛要開口,話就被一句怒喝聲給打斷了。

  「夠了!」元玄昊厲聲訓斥,低沉的聲音里透著滔天的怒火,眸子裡夾雜著幾分不悅,幾分複雜.

  淑貴妃嚇得身軀一顫,急忙道:「皇上,澤兒怎可讓人隨便搜身,這要是傳了出去,太子的威嚴何在!」

  元珩璟冷冷一笑,冰冷的聲音里透著冷冷的殺意,「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動手!」

  「是!」冷雲、冷霆二人應了一聲,朝元霈澤的方向走去。

  「你們.你們要幹什麼?」元霈澤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他只覺得自己呼吸都困難了起來。

  淑貴妃目眥欲裂,瞪向二人的眼神如同猝了毒的刀子一樣,「你們敢!你們給本宮站住」

  然而,二人竟是絲毫不理會暴怒的淑貴妃,在眾人一片唏噓聲下,當著皇帝與淑貴妃的面,就像捆押犯人一般死死地扣住這位不可一世、心高氣傲的當朝太子的雙手。

  元霈澤拼命地掙扎著,可是無論他怎麼掙扎都無濟於事,不由得暴怒,「不知死活的東西,你你們簡直膽大包天!」

  二人依舊是無視他的怒火,向他身上搜去。

  元霈澤頓時慌了,「不……不要,住手!!!」

  眾人不禁納悶,這太子既然說自己與此事無關,為何遲遲不肯讓人搜身,莫非是因為心虛了?還是真像珩王殿下所說的那樣,做出如此齷齪不堪的事情

  幾番掙紮下,不想「哐當」一聲,元霈澤身上掉下一個小黑瓶,點點白色粉末灑了出來。

  元霈澤目光一凜,伸手就要撿起,不曾想,冷雲的一雙手搶在他的前面,將小黑瓶撿了起來。

  這是什麼?眾人齊齊震驚,不可置信地看著元霈澤,眼底的情緒越發複雜。

  坐在龍椅上的元玄昊緊皺著眉頭,眸底的陰霾更甚。

  元霈澤滿面驚恐地望著周圍人的目光,密密的汗珠從他的額頭上滴下,落在地上,啪的一聲濺開,就如同血花一般……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整個人如同傻了般的,就那麼呆滯地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主子。」冷雲將手中的東西雙手呈上。

  元珩璟墨玉般的眸子裡危險的眯起,看不見的風暴在其中肆意氤氳擴散。

  一雙如玉般的手緊緊地攥緊了手中物品,骨節微微泛白,青筋暴起手背,充分暴露出他的隱忍。

  周遭的空氣仿佛一瞬間凝結,眾人眼底思緒各異,元霈澤背後似有冷汗浸出。

  一片靜默過後,元珩璟薄唇微啟,緩緩開口:「叫人來驗。」

  男人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聽不出喜怒。

  元玄昊陰沉著臉,冷聲道,「請太醫!」

  半晌過後,很快一個身穿太醫官服的中年男子進來,跪在地上,叩首道:「臣參見皇上。」

  元玄昊看了他一眼,「驗一下瓶中成分,務必實誠回答,敢有半點欺君,凌遲處死!」

  「遵。」太醫拱手道。

  太醫從容地接過珩王手中的小黑瓶,放在鼻尖聞了聞。下一秒,太醫面色驟變,猛然睜大了雙眼,「這這是」

  氣氛也頓時緊張了起來,眾人翹首以盼,淑貴妃站立不安。

  「太醫,結果如何?」威嚴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太醫嚇得大氣都不敢出,抬頭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眸底閃過一絲陰毒的淑貴妃。

  「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臣臣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