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上依舊是歌舞昇平,眾人相談甚歡,在一片觥籌交錯,歡聲笑語的喧鬧下,卻傳來了一陣尖細焦急的驚呼。
「皇上!大事不好了!」只見一個身穿藍灰色衣服的小太監跌跌撞撞的身影奔了過來,驚恐慌張的神色仿佛如臨大敵。
——此人正是太子府的太監小順子。
元玄昊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眉,晦暗不明的眼底似有暗茫掠過……
陳公公見狀,慌忙地跑到元玄昊的身旁,躬身賠著笑臉道,「陛下息怒,奴才這就去把他轟出去。」
元玄昊輕點了下頭,臉上僵硬的神色也逐漸緩和過來。
陳公公居高臨下地走到小順子面前,一把拽住他的衣領,扯著尖細的嗓子厲聲呵斥道:「什麼事大呼小叫,不知道今日是什麼日子嗎!你小子不好好待在太子身邊,跑到這來鬼叫,是不是活膩了……」
小順子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畏畏縮縮的抬頭,看了陳公公一眼,又立刻低下頭去:「陳公公,大事不妙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𝓉𝓌超貼心 】
「何事?」陳公公臉色不好地盯著跪在腳邊的小順子,幽幽道。
小順子臉色慘白,聲音發顫道:「回公公,太……太子殿下出事了!」
「太子?」陳公公面露異樣,心裡驟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話音未落,一個面容憔悴的年輕男子被押了進來,赫然是當朝太子元霈澤。
只見他滿臉狼狽,衣衫上布滿了塵土與鮮血,渾身慘不忍睹,儼然不復以往神采奕奕之色。
「太子殿下,您這是.」;陳公公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正想開口詢問時,卻被兩道冰冷的目光打了個激靈,要說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只見兩個黑衣男人面無表情地望著他,淡淡地一瞥,卻讓人心驚膽顫。
與此同時,御花園裡所有的人都驚呆了,整個御花園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心裡無一不在暗自腹謗:這位無比尊貴太子好端端的怎會成這副模樣,在這種場合下,簡直有失皇家威嚴……
坐在龍椅上的元玄昊臉色鐵青,銳利如鷹的雙眼掃過座下賓客,將他們的表情盡收眼底。
當目光觸及到滿目狼狽,衣衫凌亂的元霈澤時,元玄昊眸子裡閃過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幾乎要將那人燃燒殆盡。
看到自己捧在手心裡的太子如此狼狽的模樣,淑貴妃長眉一厲,厲聲吼道:「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挾持太子!」
「有刺客——」人群中已經不知是誰傳來一陣驚呼。
這兩個字一出口,在場所有的人全都慌亂了起來。那些皇孫貴胄,公子千金們全都驚呼著退開到一邊,緊張的看著四周。
「來人——」元玄昊臉色鐵青,一掌拍在了桌案上,怒斥道:「把這兩個刺客給朕拉下去!」
元霈澤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眼角眉梢皆是一片倨傲之色。哼哼,不知死活的東西,居然敢招惹本太子。
他的眸底閃過一絲陰毒,如利刃般的目光掃向身旁的冷雲、冷霆二人,心裡如此想:
待會兒他就到父皇那兒去好好參元珩璟一本,讓父皇好好教訓他,而眼前這兩個礙眼的傢伙定要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冷雲、冷霆二人冷漠地看著他,眼底的鄙夷之情溢於言表,這太子怎麼看著像個智障似的。
似乎是感受到二人濃濃的鄙視,元霈澤惱羞成怒,氣急敗壞地怒吼道:「還不快放開本太子!不然待會兒本太子定要讓你們生不如死……」
二人絲毫不理會他,依舊面不改色,站在那裡紋絲不動。
得到皇帝旨意的數百名皇家禁衛軍立刻圍了上來,眨眼間便將冷雲、冷霆二人團團圍住,手持長劍一步一步朝他們逼近……
御花園內氣氛很是緊張,一片劍拔弩張.
「陣仗還不小!」冷雲輕勾了下唇角,漆黑的眸底閃過一抹嗜血的寒芒,就像叢林深處潛伏的猛獸,時刻等待著捕捉獵物。
淑貴妃臉色暴怒,一雙狠辣的眸子裡布滿了陰鶩,「趕快放了太子,興許還能留你們全屍!」
冷雲、冷霆二人低聲嗤笑,長劍出鞘,正準備打開大開殺戒時,一道白色的身影飛身入了御花園。
一襲白衣似雪,乾淨的不染塵埃。風起,衣袂飄揚,仿若超塵世外的仙人。
元霈澤心中猛的一沉,轉頭一看,便對上那人眼角凜冽的寒光,他突然感覺到一種刺骨的陰寒,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一般。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朝那人望去,男子依舊是面上含笑,笑意卻不及眼底,那雙漆黑的眸子裡,隱隱帶著一股狠戾之色,壓得眾人喘不過氣來。
塔木淡淡地看著不遠處那個一身白袍的男人,不由得暗自驚嘆:這樣的人,太可怕了。看似性格不溫不火,其實最是無情,也最招惹不得。
憑藉他多年以來識人的能力,他能清楚地感受到男子看似無波無瀾的眼裡,沉沒在眼底的寒,那張溫潤如玉的外表下,是何等的涼薄冷酷.
這個男人單憑一個眼神就足以讓人畏懼,若是與之為敵,只怕是命不久矣。
元珩璟揮揮手,冷雲、冷霆二人便收回了寶劍,退到元珩璟身後,隨時等候發落。
這一刻,整個御花園內的人全都驚呆了。眾人譁然,敢情是珩王派人挾持了太子殿下?
眾人紛紛低下了頭,悄悄去望元珩璟。皇上本就猜疑他,防備他,這下,只怕皇上對他的戒心更重了。
「珩王,你這是何意?」元玄昊滿臉寒霜,臉上黑沉沉的一片,好似烏雲罩頂。
「皇兄所見,即是臣弟的意思。」男子抬眸,望向龍椅上那人,眼角閃過一道凜冽的寒光,不知其想。
兩人目光交匯,像兩柄青芒相接,殿內瞬間陷入死寂,龍座上的人銳利的眸子微眯,散發著駭人的寒氣。
淑貴妃更是怒火中燒,瞪向元珩璟的眼神如同猝了毒的刀子一樣,「元珩璟,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綁了太子殿下!」
元珩璟嘴角揚起絲絲縷縷的嘲諷,冷然道:「太子身為未來儲君,卻使用下作手段欲褻瀆慕二小姐,本王倒想知道,皇兄打算如何處置?!」
字字清晰的話落入了眾人耳中,頓時如一石激起千層浪。
一時之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鎖定在元霈澤身上,或詫異,或若有所思,這太子當真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
元玄昊面色陰沉得可怕,銳利目光如利箭般,猛地射向元霈澤,「混帳東西!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對上龍椅上那縷凌厲的目光,元霈澤嚇得冷汗直冒,背脊上一片冰涼,他慌忙叫冤:
「父皇明鑑!兒……兒臣冤枉啊!都是慕璃茉主動勾引兒臣的,與兒臣無關哪……」
「冤枉?」元珩璟冷冷一笑,眼角眉梢儘是輕嘲,「太子殿下可還真是敢做不敢當。」
淑貴妃臉色猝變,一口銀牙幾乎要咬碎,「元珩璟!你休得一派胡言,安的什麼心,竟這般誣陷我兒……」
說著,她狠辣的目光直直地掃向元珩璟,嘴角彎起一抹陰毒的笑容,「臣妾認為定是有小人故意陷害太子,想趁機篡權某位」
這時,只見一個中年男子躬身上前,對著龍椅上的皇帝拱手說道:「皇上,單憑珩王一面之詞,怎能讓人相信他所說的是真是假?」
此人正是淑貴妃的哥哥武安侯,兩人一母同胞,『兄妹情深』,想當初淑貴妃為了讓元霈澤當上太子,他可是出了不少力氣。
少數幾名官員跟著附和,「珩王殿下,你口口聲聲說太子殿下褻瀆慕二小姐,可有什麼證據?」
「沒有證據,可不能隨便污衊。」
「是啊,是啊」
這些人都是淑貴妃這些年來背地裡暗自在朝中拉攏的勢力,這些人為了讓自己官運平步青雲,又怎會放過眼前這個攀炎附勢的大好機會?
淑貴妃眸底閃過一絲陰毒,瞬間又消失無蹤,「聽到了吧,澤兒可是太子,怎麼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兒,好趁虛而入」
「行了。」元玄昊沉聲打斷了議論聲,肅殺著臉,望著元珩璟,「一面之詞,朕的確不信,如果今日你不給朕一個交代,朕絕不輕饒你!」
門外突然閃進來一人,此人正是珩王的侍從。只見那人湊近元珩璟的耳邊,小聲的與他說了些話。
元珩璟漆黑的眸子裡的深若幽潭,抬頭望向那人,淡淡道:「皇兄,臣弟已經找到證據,人證物證皆已在殿外候著了。」
冰冷的聲音響起,薄涼如雪,不帶一絲溫度。
此話一出,驚了不少人,包括坐在龍椅上的元玄昊也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他陰沉著臉道:「帶進來。」
緊接著,他一雙銳利而精明的眼,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元霈澤,眼裡暗芒輕涌,幽深難測。
在這之前他也早有耳聞,說是太子行為不端,好逸惡勞,整天垂涎於女色。
原本還以為是有人故意散播謠言,往太子身上潑髒水。可是如今想了想,凡事都不可能空穴來風。
莫非真如外界傳聞所說,他的皇兒——西陵國的太子就是個遊手好閒、縱情聲色的紈絝子弟?